在打電話詢問了幾個人後,很快就迎來了好訊息。
國內居然真的有交響樂團,就比如中央樂團、廣播電影交響樂團,雖然比起紐約、洛杉磯愛樂樂團差了不止一個檔次,可在亞洲,也是一流的。
徐謹言馬上找人開始聯絡。
此時距離春節還有20天左右。
原本以為剩下的時間就是好好躲在家裡陪著王洛溪,每天接送上下班,清閒的度個假的時候。
“小徐啊,你回來也不吱一聲。
搞得我們還以為你要爽約呢。”
是的,一大早,剛送王洛溪去上班回到家裡,還沒等泡壺茶,燕大張校長和中文系楊主任登門了。
“誒喲,您二位怎麼來了?
快進來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當嚴鵬帶著二位來到客廳時。
徐謹言這才猛地想起來,夏天他可是答應了二位一個要求的。
趕忙迎著二位進了客廳落座,準備泡茶。
“小徐啊,就不用麻煩了。
你瞧,距離學校寒假,就幾天時間了。
是不是。。。”
張校長卻一把拉住了徐謹言的胳膊。
看樣子是根本不打算喝茶浪費時間,而是直接道出了今天上門的緣由。
“是去學校演講那件事兒吧?”
徐謹言輕輕拍了拍張校長的手,示意他放心。
然後拉著張校長和楊主任在客廳落座。
“沒錯。
這不是這兩天刻意打聽了一下,才知道你都回來一週多時間了。
不然吶,我們早就來請你了。”
張校長點點頭,說話時,臉上多少帶了點埋怨的表情。
意思很簡單,你之前答應的好好的,難道不應該主動點,非得我們親自上門來請。
過分了哦。
“實不相瞞。
最近我剛回來就被迫與中宣部達成了一個合作,準備拍一部片子。
這不,最近窩在家裡寫劇本呢嘛。”
徐謹言嘿嘿一笑,當即就把王爸爸拉出來做擋箭牌了。
“那也不能把咱們的正事兒給忘了不是?
學校裡你的同學和學弟、學妹們,都是望眼欲穿吶。
要不,咱們擇日不如撞日,就現在?”
張校長人家也是副部,雖然比不了中宣部這種黨直管部門。
可人家也有資本,不管你這的那的理由。
當即就毫不客氣的將時間定到了今天。
看樣子,是一點兒迂迴的空間都不給徐謹言留了。
“定今天是不是有點兒太快了?
總得讓我準備準備吧?”
一聽到張校長的話,徐謹言也有點慌了。
正常來說,不都得提前約個時間嗎,這是一點準備的時間都不給。
不合規矩啊?
“害!
夏天都跟你約好了的,你也答應了。
就講講你寫的那些書,還有甚麼可準備的。
眼瞅著這個週末就要放寒假,學生們也要離校了。
哪裡還有時間給你準備?
再說了,就是跟同學們見見面,聊聊天,說說心得體會感受甚麼的。
不需要準備!”
張校長明顯是不打算給徐謹言任何含糊的機會和空間了。
說完,直接起身一把拉起徐謹言。
“別啊您。。。”
徐謹言看了一眼旁邊作陪的楊主任,只是一味的笑著。
本來還想說請楊主任幫忙說兩句呢。
可楊主任卻搓了搓手,一副也想上手的模樣。
“別囉嗦了,趕緊的!”
別瞅著張校長一把年紀了,卻還是有一把子力氣的。
要說徐謹言人高馬大,185的大高個,170斤的體重。
以張校長這年齡體格,來兩個,還真未必能拉得動。
但徐謹言卻生怕張校長萬一來個脫力甚麼的,只能苦笑著跟著起身。
張校長就這麼一路推著徐謹言出了門。
那邊嚴鵬倒也是個有眼色的,馬上把車開出了院子。
沒辦法,徐謹言只能趕鴨子上架,就這麼被趕到了燕大。
上一次來,是6月,雖然是夏天,可這年頭的夏天,是真的沒有後世熱。
但現在的1月份,臘九寒冬的剛下完大雪,京城的大白天給你零下十幾度那是家常便飯。
如今可沒有後世條件那麼好,還給你鋪上暖氣。
大食堂裡面已經坐滿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放眼望去,不知道坐了多少人,或許是等的已經有陣子時間了,大食堂的房頂居然籠罩著薄薄的一層霧氣。
“徐學長來了!”
“真的嗎?”
“誒喲,真來了!”
“徐學長看起來很平易近人啊。。。”
“今天終於見到他本人了。。。”
“我一直以為能寫出山楂樹之戀的人,應該是女作者。
後來才知道是男同志,還這麼英俊、高大,好想嫁給他。。。”
“呸!
也不瞧瞧人家是甚麼身份,去米國得總統接待,去英國也得女王接待。
你還想嫁給他?
要嫁,那也得是我才行!”
“你也不瞅瞅你長那樣?
我可比你漂亮好看多了!”
“誰跟你說的,我長的也不差好吧?萬一瞧上我了呢?”
“一會兒咱們去找徐學長籤個字吧?
萬一能留個聯絡方式呢?”
“就是就是,還是你腦子轉的快!
實在不行,做個筆友也好啊!”
“人家都結婚了,你們這群毛都沒長齊的黃毛丫頭們,就別做白日夢了!”
當徐謹言的身影出現在大食堂裡時,不少沒見過他的人,已經忍不住開始小聲討論了起來。
出乎意料的是,不少女同學看到徐謹言那高大挺拔俊朗的面孔,再加上手工定製的高檔毛呢中山裝,更是一表人才。
不少人都犯起了花痴。
看來,好色是人類的天性,從古至今都不可避免。
“同學們好。
這次有幸請到了燕大的優秀學長,徐謹言同志。
這一次徐學長會與大家聊一聊他的作品。
請大家熱烈鼓掌歡迎!”
好在,徐謹言沒有聽到臺下那些女同學們的議論紛紛。
不然的話,搞不好會被嚇得扭頭就走。
但現在就算聽到,也為時已晚。
主持人看到徐謹言後,馬上拿起話筒,開始主持了起來。
順便,還將徐謹言迎到了已經擺好的單人沙發旁。
緊接著,就有人在沙發旁的小茶几上,放下了一些甜品、點心、剛泡好還冒著熱氣的茶水。
“嘩嘩譁。。。”
隨著主持人的話音落下。
整座大食堂頓時響起了滔天的掌聲。
“大家好,我是徐謹言。
上一次來,還是兩年前。
這次,增加了不少新面孔,應該是這兩年剛入學的學弟學妹們吧?”
徐謹言沒有著急落座。
而是接過了主持人遞過來的話筒,先是做了個自我介紹。
然後掃視了一圈,這次來的人,比上次還要擁擠。
“還有隔壁五道口的!”
徐謹言剛笑著打了個招呼,臺下馬上就有一道清脆的男聲響起。
“哈哈哈。。。”
“還有我們,我們也是!”
頓時,引起大食堂裡一陣鬨笑。
甚至有不少隔壁五道口技術學院的學生們,特意舉起手揮舞著,彰顯自己的存在。
“我說今天怎麼擠得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了。
合著張校長不僅把燕大的學生喊來了,還把隔壁的家底都掏過來了?
那你們老師、系主任、校長同意了沒?”
徐謹言抬手指了指叫喊最兇的幾個人,故意板起臉。
可看著還有那些擠在食堂門框、扒著窗戶往裡探的腦袋,說完也忍不住笑了。
80年代的燕園學子,誰沒跟隔壁的學生搶過食堂、蹭過課、辯過論。
這話一出,全場又是一陣山呼海嘯的笑。
連站在側面的張校長和楊主任,以及坐在前排那些頭髮花白的教授們也都跟著樂了。
“徐學長!
我們是拿著你的書來的!就想聽你講兩句!”
隔壁五道口的學生們更起勁了。
直接有人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行,來了都是客。
就是不知道今兒燕大的食堂,能不能管夠。”
徐謹言笑著壓了壓手。
喧鬧的食堂竟在幾秒內瞬間安靜下來,幾百雙眼睛齊刷刷地盯在他身上,有好奇,有崇拜,有熾熱,還有藏不住的探究。
“必須管夠!
你們燕大的可沒少去我們那兒蹭飯。
今兒怎麼也得來嚐嚐你們食堂的飯,好不好吃!”
馬上,那個清脆的男聲再次響起。
又是一陣笑聲。
“行!~
我們燕大可沒那麼小氣,更不能讓大家餓著。
不過今兒啊,我來可不是跟你們討論伙食的。
雖然上次就是從伙食好不好開始的。
今兒啊,咱們聊點嚴肅的。”
徐謹言忍不住笑著擺了擺手。
話剛說完,大食堂裡嗡嗡的議論聲、笑聲,瞬間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