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為答應後,花個幾天時間寫出來就行。
卻沒想到周臺長生怕徐謹言後悔,送走了兩位副部後,硬是陪著拿到了本子。
中途,還時不時的提起西遊記的主題曲,誇的是天上少有、地上難尋,肉麻的不能行。
讓徐謹言是頗為無奈。
但好在,雖然浪費了大半天時間,卻終於是送走了這個麻煩。
對了,在與周臺長聊天時得知。
除了徐謹言外,春晚還邀請了孫婧雯。
節目也簡單,就是之前演唱徐謹言寫的我和我的祖國和我愛你中國。
得知這個訊息後,徐謹言也沒有覺得意外。
畢竟是主旋律的春晚,唱這兩首歌總比唱英文歌正確,對吧?
日子很快變得平靜了起來。
每天接送王洛溪上下班,其他時間徐謹言就窩在四合院裡。
而隔壁故宮裡的劇組,李翰祥導演也確實如他所言,帶著劉小慶和梁佳輝上門拜訪了一次。
剩下的,就是焚香、煮茶、賞雪、品茗,慢悠悠的寫末代皇帝的劇本了。
相比較原版,這一版徐謹言寫的更加細膩、更加宏大、也更加深刻。
尤其是在滿洲作惡、引本子入關這種後世才爆出來的事情,徐謹言也都寫了進去。
畢竟,一個做過皇帝的人,被推翻後,不想重回巔峰,那絕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現實情況讓溥義不得不低頭哈腰,認賊作父的經歷,徐謹言也是寫的極為透徹。
當寫到本子投降後,溥義卻又在國際法庭上一副正人做派大肆痛斥的模樣,與之前的卑躬屈膝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更是暴露了其本人的真實面目。
除此之外,徐謹言還明確的寫了蟎人們遺留的問題和麻煩。
因為沒有得到徹底的清算,不少蟎人權貴搜刮了大量財富,跑到了國外。
與更多留下來的蟎人,潛伏在了各個行業、內外勾連,帶來的破壞那可是朝著共和國的根基去的。
這些事情的嚴重性,這個時代沒有人比徐謹言更清楚。
只希望在電影播出後,能引起一些人的關注和警惕。
為了寫的更細、更透,這次的劇本耗費了整整一週。
但問題也隨之而來。
導演找誰?
徐謹言坐在書房裡,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戶,看著外面飄灑的雪花,已經積累起厚厚的一層,卻有著煩惱。
之前提過,末代皇帝是義大利導演貝納爾多貝託魯奇執導的。
只要想找,憑徐謹言的人脈關係,肯定是能找得到的。
可放著好萊塢一堆熟悉的知名大導演不用,去找一個陌生的小導演,沒這個道理不是?
對於末代皇帝這種文藝性質拉滿的影片,一般的商業片導演肯定是不用考慮了。
徐謹言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雷德利斯科特。
作為已經在文藝與商業上達成了平衡的雷德利,還是自己人,那自然是最佳選擇。
可雷德利已經開始籌備英國病人,後面還有辛德勒的名單在排隊呢,只能pass。
緊接著是羅伯特澤米吉斯。
也是自己人,拍過唐頓莊園,是個不錯的選擇。
只是他現在也手握王冠,正在英國籌備劇組呢,再加上能力、鏡頭語言、排程、名望等能力還差了點,pass。
至於邁克爾曼、蘭德爾克萊澤、卡梅隆這三個人。
屬於是能力有,可風格不契合,大名單都不會進的。
那麼只能找外人了。
思來想去,徐謹言腦海裡冒出一個人名。
米洛斯福爾曼。
沒錯,就是之前合作過阿甘正傳,卻被普通人搶走了最佳導演的那個倒黴蛋。
當時就因為羅伯特澤米吉斯太過年輕,沒辦法掌控阿甘正傳這樣萬眾期待的大片,而選擇出來的導演。
米洛斯福爾曼出生於捷克,親身經歷了納粹佔領和後來蘇國的極權時期。
他的飛越瘋人院正是對體制壓抑與個人反抗的深刻寓言。
這與溥義一生作為紫禁城囚徒、歷史囚徒和政治傀儡的核心命運高度同構。
他是最能深刻理解個人在龐大、非人性化體制中的無力感與掙扎。
在68年布拉格之春後流亡西方,這種局外人和失去故國的身份,讓他能精準把握溥義從皇帝到平民、從權力中心到被歷史放逐的巨大落差與身份迷失。
75年的憑藉飛越瘋人院包攬了奧斯卡最佳影片、導演等五項大獎就證明了這一點。
還有,他81年執導的阿甘正傳也成為了奧斯卡最大贏家。。。額,之一。
嗯,除了丟掉了最佳導演這點上比較倒黴外。
在83年的眼下,米洛斯可以說是全世界少數的能將個人生命體驗、哲學思考、史詩敘事能力與末代皇帝這一特殊題材完美結合的導演。
至於說為甚麼不找國內的導演?
是國內沒有人能掌控的了這部片子嗎?
其實還真的有,就比如拍出紅色娘子軍、牧馬人、高山下的花環等影片的世界級導演,謝晉。
別的不敢多說,能力上肯定是不輸國外的大導演的。
可末代皇帝這部影片有些特殊,還真的只能採用好萊塢的導演。
畢竟,沒了中美合拍,怎麼去參加奧斯卡?
沒有了好萊塢的頂級工業支援,如何最大限度的拍出史詩感?
總不能跟火燒圓明園、垂簾聽政,以及後世那些鮮肉劇一樣,動不動就懟臉拍吧?
後世懟臉,是偷懶、是能力不行。
這年頭懟臉,是器材不行、服化道條件不夠和節省膠捲導致的。
壓根不是一個原因。
在故宮這樣宏大的場景下,要的就是頂級的畫面和敘事能力。
而能用鏡頭說出來,就必須要用到最頂級的攝影器材。
在這一點上,好萊塢確實要強的多。
至於說投資人,那就更不用提了,肯定是夢工。。。咳咳,得找派拉蒙了。
“嘿,弗蘭克,是我。”
等到了晚上,時差合適後,徐謹言拿起電話,撥打了越洋電話。
“哦豁,我親愛的徐。
你不是回國度假了嗎,怎麼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電話裡,亞伯蘭茲接到了徐謹言的電話,第一反應就是竊喜。
最近徐謹言沒出書、沒寫劇本。
毫無徵兆的突然打電話過來,意味著甚麼,別人不懂,他難道還不懂嗎?
“是這樣的,我寫了個劇本。
內容是關於華夏的最後一位皇帝,文藝片型別,能衝擊奧斯卡的。
我想到了米洛斯福爾曼,他最近有片約和時間嗎?”
徐謹言從來都不是喜歡浪費時間的人,直接說出了目的。
“說起來還真湊巧。
米洛斯自從在阿甘正傳上錯失最佳導演後,就打算重新再來。
據我所知,他在81年的夏天,與倫敦國家劇院和索爾扎恩茲公司商議,拿下了莫扎特的版權,打算改編成電影。
並且一直在寫劇本和籌備中。
按照時間來算,他很有可能已經出發去奧地利或者捷克了。
需要我幫你聯絡一下他嗎?”
馬上,亞伯蘭茲在電話裡,說出了米洛斯最近的情況。
“需要!
告訴他,上一次阿甘正傳錯失了最佳導演是個美麗的錯誤。
這一次,我的劇本會保證讓他拿下最佳影片、最佳導演的。
對於莫扎特劇組延後的費用,我全部承擔,甚至可以再投一股。”
一聽到亞伯蘭茲說的莫扎特傳,徐謹言頓時緊張了起來。
可能很多人不知道,這部莫扎特傳,其實是電影史上獲獎最多的影片之一,也是米洛斯封神的名場面之一。
在第57屆奧斯卡上,獲得11項提名。
並贏得了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男主角、最佳改編劇本、最佳藝術指導/佈景、最佳服裝設計、最佳化妝、最佳音效等8項大獎!
徐謹言雖然幹不出來阻攔別人拿獎的事情,可商量商量,將其延後一下,甚至投資一部分,還是沒問題的。
“是嗎?
沒問題,交給我了。
可是徐,作為維亞康姆集團的董事,這個專案,怎麼能不考慮派拉蒙呢?”
緊接著,亞伯蘭茲也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當然,這也是徐謹言等的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