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末代皇帝,估計看過的人不算多。
只知道是由義大利導演貝納爾多貝託魯奇執導,於87年上映的一部史詩傳記電影,改編自溥儀自傳我的前半生及相關史料。
講述了最後一位皇帝溥儀跌宕起伏的一生。
這部電影的服化道、場景還原高度貼合曆史,甚至是唯一一部被批准進入太和殿拍攝的影片。
敘事採用時空交錯手法,兼具了史詩感與人物細膩度。
以西方導演的視角,相對客觀地呈現了近代華夏的歷史鉅變。
不僅是一部關於個人命運的電影,更是一部關於時代洪流、文化衝突、個人身份迷失與尋找的史詩。
透過溥儀這個被歷史裹挾的個體,折射出20世紀華夏從帝國到現代國家的劇烈轉型。
絕對是電影史上的一部傑作,在藝術成就、歷史題材處理和國際文化交流方面,均佔有不可替代的重要地位。
體現就是在88年第60屆奧斯卡金像獎上。
該片一舉奪得包括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改編劇本、最佳攝影、最佳藝術指導、最佳服裝設計、最佳剪輯、最佳原創配樂在內的9項大獎。
難得一見的提名獎項全部獲獎,創造了歷史。
作為全球著名文豪的徐謹言,來主導這部影片,可以說沒有人比他更適合了。
同時,也讓最近沒有靈感,想要好好休息一下的他,突然有了動力。
只是,剛開始提筆寫劇本的時候,數名不速之客突然登門,打斷了他。
“謹言啊,我幫你介紹一下。
這位是廣電的廖副部,這位是中央電視臺的周臺長。”
之前作為徐謹言的證婚人,外交的曾副部。
帶著兩位陌生人,坐在了溫暖如春的客廳裡。
剛落座,曾副部就介紹起了其他兩人。
“徐同志好。”
“徐同志,您好您好。”
被介紹的兩人皆是笑容滿面,主動伸出手來,姿態十分謙和。
“廖部長好,周臺長好。”
面對曾副部的介紹,徐謹言自然不能拉了面子。
與幾人一一握手。
“是這樣的。
距離過年,只有一個月時間了。
這幾年來,群眾們對於文化方面的需求日益提升。
央視結合此前春節期間零散文藝節目播出的基礎,由臺領導牽頭、央視文藝部策劃,正式提出打造春節聯歡晚會這一全新的節日文藝形式。
因為這次的春節聯歡晚會,打算面向全國直播,但我們也沒有經驗。
這不就想到徐同志您了嘛。
您在米國時間長,各方面瞭解的也多,這才不得已登門,就是想請您這位大文豪,來為央視出謀劃策。”
簡單寒暄認識過後。
廖副部也是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廖部長,周臺長,承蒙二位抬愛,我心領了。
問題是,我也沒有這個經驗啊。
要是砸了首屆春晚的牌子,辜負了大家的期待,我萬萬是可擔待不起的。
再說內人身懷六甲,我也想多抽時間陪著她,實在不便摻和春晚的臺前工作。”
得知二人前來的目的。
徐謹言語氣誠懇,卻堅決的搖了搖頭。
先不說距離春晚就一個月時間了,他去摻和來不來得及。
就算去摻和了,他得付出多少時間和精力?
再退一步說,做好了,那是應該的,明年大機率還要找他。
要是不好,豈不是落下埋怨和嘲笑?
“謹言啊。
我知道你有顧慮。
可眼下春晚籌備迫在眉睫,距離除夕只剩一個月,他們也是實在找不到更合適的人選了。
你在文藝創作上的功底,全球都是有目共睹的。
就當是幫兄弟部門一個忙,也算是為咱們改革開放後的第一臺春晚出份力。”
這話一出,廖副部和周處長臉上難免露出失落之色。
一旁做陪的曾副部趕忙打了個圓場。
“實在不行。
您親自登臺表演個節目也成啊。
無論是詩朗誦、樂器演奏,哪怕是簡單的即興分享,都能為春晚添彩不是?”
雖然有了曾副部打圓場。
可徐謹言臉上卻沒有任何鬆動。
察覺到這一點後,周臺長趁著徐謹言沒有再次開口拒絕時。
換了個要求。
“我就是個寫書的。
偶爾靈感和興趣來了寫寫曲子。
上臺表演,還是算了吧。
這種事情,想來央視有更多的專業人士。
找我,豈不是問道於盲?”
看到周臺長退而求其次提出新的要求。
徐謹言依舊搖了搖頭。
開玩笑!
他在演唱會上蹦蹦跳跳唱個歌甚麼的,那是玩票,怎麼來都行。
就算玩砸了,也沒人在意,因為他本來就不是幹這個的。
但春晚卻不一樣,更何況還是歷史性記錄的面向全國觀眾的第一屆春晚!
讓他登臺表演?還不如聊點別的。
“徐同志,您這話可就太謙虛了不是,這怎麼會是問道於盲呢?
我可是知道的,78年京城電視臺的春節晚會,您可是寫了兩個短劇本子的。
一個羊肉串、一個警察與小偷,成為了最受歡迎的節目,火遍了京城!
那會兒就瞧出您在這方面的本事了,接地氣、有笑點,群眾們就愛看這樣的!
實在不行,勞煩您再寫一個?”
周臺長聞言,臉上非但沒露沮喪,反倒笑了笑。
緊接著往前欠了欠身,語氣裡滿是篤定。
“可不是嘛!
那場晚會我也是現場看了的,知道您是有真本事的,不是沒經驗,只是謙辭。
我們也不是非要您登臺表演,更不是讓您全程操持春晚籌備,實在是眼下缺個拿得出手的短劇本子。
首屆春晚要面向全國直播,節目得接地氣、討喜,還得穩當。
您之前寫的那兩個短劇,反饋就極好,能不能。。。”
廖副部眼睛也亮了,連忙接話。
這話一出,徐謹言微怔。
倒是沒想到對方連這樁舊事都記著。
77年底,他剛到京城,供職於西城區文化館。
因為沒有錢,更租不來房子住,只能臨時住在文化館後面的一間破舊小倉庫裡。
為了拿到文化館館長和西城區文化局局長的承諾,能分配到房子住,便寫了兩個小品。
沒想到竟成了如今對方找上門的由頭。
“謹言啊。
你看這事兒,人家也是做足了功課來的。
既不要你登臺,也不要你耗太多精力,就幫著寫個新的本子就行,這對你來說還不是手到擒來?
權當是再拾掇拾掇當年的本事,幫兄弟部門解個燃眉之急。”
曾副部也再次順勢笑著開口。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沒有半分強求,卻句句都扣著情分。
既提了當年的舊事,證明不是盲目找他,又把要求降到了最低。
只要一個小品的本子,不牽扯臺前幕後的其他事,完全給足了他臺階。
“廖部長,周臺長。
既然二位這麼有誠意,又有曾副部在,我若是再拒絕,倒顯得有些不通情理了。”
徐謹言沉默了片刻。
他心裡清楚,話說到這個份兒上,再硬邦邦拒絕,就真的駁了所有人的情面,會罪人的。
何況對方只要求寫個本子,確實不算過分,不會耗費他太多時間寫末代皇帝的劇本,更不耽誤陪王洛溪。
也不算違背自己不想摻和的初衷。
抬眼時,臉上的堅決已然鬆動了幾分,語氣跟著緩和了下來。
這話說完,讓客廳裡的三人都鬆了口氣,臉上瞬間露出喜色。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
我只負責寫本子,至於排演、選角、舞臺排程甚麼的其他工作,這些全由央視來定,我一概不摻和。
一來我確實沒精力,二來專業的事該讓專業的人來做。
我只保證本子接地氣、適合央視的調子,笑點和節奏都合春節的氛圍。”
不過馬上,徐謹言話鋒一轉,擺出了自己的條件。
“沒問題!太沒問題了!
就按您說的來,您只管寫本子,其他所有事我們全權負責。
演員、排練場地、道具這些,我們一手包辦,絕不打擾您的生活!”
周臺長忙不迭點頭應下。
眼底的急切藏都藏不住,似乎生怕徐謹言再反悔。
“徐同志肯出手,這事兒就穩當了!
本子您放心寫,我們等您的好訊息,要是有甚麼難處,我們也能多協調。
只求能貼合春晚就成。”
廖副部也笑著頷首。
此時,徐謹言心裡已然有了想法。
既然是春晚的小品,要穩當、搞笑、接地氣,還要短平快。
不如就寫個圍繞日常小事的喜劇。
比如。。。吃麵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