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與來時一樣,在阿拉斯加中途加油休息了一個小時後。
抵達三藩市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五點。
車隊已經在私人機場等著了,坐上勞斯萊斯回到了酒莊。
交代了迪莉婭與灣流宇航公司聯絡一下,將灣流3送回去保養一番,順便刷上塗裝。
可當到了晚飯時間,卻發現家裡只有小妹一個人在。
“咱爸、咱媽他們呢?”
坐在餐桌前,徐瑾言打著哈欠問了一句。
“咱爸回國辦退休手續了。
咱媽和大哥一家子搬去馬裡波薩了。”
小妹的面前依舊是一大盤子沙拉。
一邊啃著草一邊說道。
“回國怎麼不跟我說一下呢。。。”
徐瑾言一拍腦門。
自己只顧著帶王洛溪度假瀟灑,卻忘了老徐頭答應好了要退休的。
早知道,應該打個電話說下,用灣流3送老徐頭回去了。
“你去英國了唄,又聯絡不上你。”
小妹一臉無所謂的說道。
“好吧。。。”
既然木已成舟,徐瑾言自然也沒甚麼好說的。
兄妹兩人默默吃著晚飯。
吃了晚飯,徐瑾言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洗了個熱水澡、換了一身舒服的衣服,直接上床睡覺。
第二天就是週一,之前請的假已經到期,自然得回學校上課。
“你怎麼自己一個人跑了,也不跟我說一聲!”
剛坐下,旁邊艾麗莎抱怨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跟你有甚麼好說的,喊你去做電燈泡嗎?”
徐瑾言不在意的回了一句。
“電燈泡是甚麼意思?
跟我說說,王室訂婚怎麼樣?”
艾麗莎自然是不懂電燈泡是甚麼梗。
不過她更在意的是王室訂婚儀式的排場。
拉著徐瑾言不斷的問東問西。
一天很快過去,放學後,徐瑾言想起昨晚小妹說的。
徐母和大哥一家搬到了馬裡波薩。
再加上沃倫伯克德說半個月就可以開工,這已經過去差不多十天了。
自己怎麼也得去看看。
便直接讓萊恩開上直升飛機,直奔馬裡波薩。
還未降落,徐瑾言在空中就看到馬裡波薩莊園已經沒有了往日的平靜。
偌大的莊園裡,一望無際的丘陵和平原上有好幾撥人好像在測繪著甚麼。
“老二回來了!”
剛落地,大哥徐瑾文就看到了這架直升飛機。
上前攬住了徐瑾言的肩膀。
“嗯,回來了。
這才幾天,就這麼熱鬧了?”
徐瑾言點點頭,看向遠處正在測繪的幾波人。
好奇的問了一句。
“走,去屋裡說。”
大哥也不解釋。
反倒是直接拉著徐瑾言進了別墅。
“小叔子回來啦。
我給你們泡茶去。”
剛進屋,就看到了嫂子淑芬正在看電視。
嫂子笑著打了個招呼,就起身去泡茶。
“你不在的這段日子。
我跟克里找了五六家農業、畜牧和託管公司,方案都在這。
之前聯絡不上你,就先讓這幾家公司派測繪員來測土壤和地塊邊界,
這是他們提的方案,我將幾份方案彙總成一份我認為更符合農場的圖紙。
來,瞅一瞅。”
兄弟倆來到了書房後。
徐瑾文將桌子上擺著的一大堆圖紙,抽了幾張出來鋪開。
“這不挺好的嘛。
具體怎麼說的,是承包託管還是租賃?”
徐瑾言大致看了看。
偌大的二十萬英畝,被劃分成了好幾個區域。
最大的一塊在西部,因為地勢平坦,再加上水源從土地中間穿過,所以標註了農業用地。
根據旁邊一份農業公司給出的建議,有西蘭花、生菜、胡蘿蔔、西紅柿、瑞士甜菜、羽衣甘藍等高價值蔬菜。
以及車厘子、藍莓、樹莓、牛油果、柑橘、石榴薰衣草、紫錐菊、薄荷等,看起來都不是收益低的產物。
中部丘陵比較多的地塊,劃分給了畜牧。
看圖上標註的資料,這個五萬英畝的地塊,居然可以養一萬隻安格斯牛。
剩下最好的幾千英畝位置,則是標註了葡萄。
看起來跟自己在帕納的酒莊一樣,未來可以用來給酒莊釀酒,或者供應給其他酒莊。
而東部,也就是緊鄰著內華達山脈的地方,雖然也有不少平原地帶,不過都安排給了杏仁、開心果、核桃等堅果樹種。
整片二十萬英畝的土地,看起來已經是物盡其用。
方案是沒有問題,剩下的,就是如何管理,以及收益了。
“兩個方案都有。
租賃的話,最方便簡單,我們直接把土地打包給農業、畜牧公司就行了。
甚麼事情都不用管、不用做,也不需要承擔風險和成本,只需要每年收取租金即可。
不過因為前期需要開墾土地,投入相當的大。
所以合同年限也比較長,起步就是二十年,前幾年租金會比較少。
按照合約,前五年是開發期,租金是固定的打包價,每年200萬美元。
從第六年開始,土地都整理好了,進入豐產期,租金來到400萬美元。
雖然光西部那10萬英畝蔬菜地,按加州當前行情有些低估,不過得考慮他們前期大量的投入。
這樣算下來,前十年我們甚麼都不用管,就到手三千萬。
這是一條絕對穩妥、不操心的路子。
十年後,租金會根據市場進行調整,預測地租每年起步就有五百萬。
以二十年算,總收益打底8000萬,或許會更多。
二十年後,對方有優先續約權,具體的租金再談。
如果是承包管理,就比較麻煩,而且風險也比較大。
前期的所有工作都需要我們自己做,這需要大量資金的投入。
土地清理和平整、灌溉系統、道路、倉儲、運輸等裝置,還要購買農業機械、種苗、肥料、牲畜採購等。
第一期開發成本起步就得三千萬美刀以上,這簡直就是燒錢。
如果想達到完美理想的情況下,全部開發完畢,五千萬美刀估計也只是個打底的數字。
這個數字光是想想就頭皮發麻。
不過好在管理公司會出人手每年進行維護、採摘、收貨。
這樣我們能省下不少人收,也不愁銷路。
第一年基本上是淨虧損,第二年初步可以靠著成熟快的蔬菜拿到一些利潤,但不多。
而且具體的收益,需要看市場情況。
第四年,整個農場全部開發完畢,拋去所有成本和稅負,收益或許能達到一千萬。
看起來很不錯是吧,可算上之前的投入和日常開支、維護,這個數基本上只能算收支平衡。
七年後,隨著價值最高的堅果樹陸續成熟,莊園的收益會來到黃金期。
我找了加州農業協會的人,他們給了1980年的報告。
結合中央谷地蔬菜、堅果、葡萄的農場資料,測算出我們盛產期純利平均就是1400到1600萬。
咱們的地塊有大量的水源,比他們的條件要好得多,保守起見,取箇中間值萬絕對沒問題。
當然,好的年景會更多,兩千萬一年也不是不可能。
簡單算一下的話,基本上前三年因為大量的投入,幾乎沒有任何利潤可言。
我們需要堅持到第四年,才會有微薄的利潤。
要等到七年後,就能見到真正的回頭錢了。
這還是理想情況下,如果遇到市場、天氣、技術、意外等問題,收益會打個折扣,甚至完全沒有。
但老話說得好,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好處也很明顯。
樂觀估計,二十年下來,總收益刨去所有成本,兩個億的利潤也不是不可以期待!
雖然比收租累、麻煩,前期支出多,需要承擔一定的風險,可收益卻要多的多。
要是真幹成了,這可就是咱們老徐家自己打下的又一份江山!
比收租子,有成就感多了!
怎麼樣,你傾向哪個方案?”
徐瑾文介紹完,下意識地搓了搓手,深吸一口氣,身體微微前傾,緊盯著著徐瑾言那灼灼的目光裡,帶著一種創業者特有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