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見狀,又往前湊了一步,清了清嗓子,繼續擺著一大爺的架子,語氣中帶著幾分施壓的意味:“老易,老閆說得在理。
咱們四合院講究的就是鄰里和睦、互幫互助,你家添丁,全院都跟著沾光,辦酒席不僅是給孩子討個吉利,也是咱們鄰里之間聯絡感情的好機會。
再說了,你在廠裡是八級鉗工,工資不低,還能缺那點辦酒席的物資?
就算你自己湊不齊,不是還有中河嗎,中河認識這麼多的領導,弄點物資不是很正常嗎。
你要是執意不辦,反倒顯得你不近人情、小氣,也對不起孩子啊!”
要是別人說現在物資緊缺,院裡的住戶可能就信了。
但是易家有誰,有易中海和易中河。
易中海作為八級鉗工,也算有點社會地位,弄點物資肯定沒問題,不說酒席能辦的多好,但是吃飽肯定沒問題,說不定還能沾點葷腥。
但是易中河可不一樣,易中河不僅是肉聯廠的駕駛員,還會打獵,不說其他的,最起碼打麻雀就是個高手。
更不用說易中河還是部裡的先進個人,上過人民日報的主,還能弄不來物資。
所以院裡的住戶都認為易中海在推辭他們。
旁邊幾個住戶也跟著附和,你一言我一語地勸著。
這關係到他們一家能不能吃上一頓飽飯,所以說話的語氣裡滿是期盼和幾分急切,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施壓。
畢竟在這個災荒最嚴重的時候,要是說句話就能換一頓飽飯,多少人寧願把嘴皮子給磨破。
“是啊易大爺,一大爺說得對,咱們院裡一起幫忙,不用你一個人操心,你就別推辭了!”
“就是就是,平時你也經常幫襯咱們,如今你家有喜事,咱們也想幫襯你一把,順便沾沾喜氣,改善一頓伙食,這不過分吧?”
“老易,你就別固執了,滿月酒是老規矩,哪能說省就省,傳出去別人還得說你們易家小氣,委屈了孩子,也丟咱們四合院的面子!”
有個平時跟閆埠貴走得近、也同樣嘴饞的住戶,還特意湊到易中海身邊。
壓低聲音,“易大爺,你就辦幾桌簡單的,咱們也不挑,能吃飽就行。
你看老閆,都快饞壞了,這幾天天天在院裡唸叨。
再說咱們院裡人也都盼著這一天呢,別讓大家失望啊,也別傷了鄰里和氣。”
閆埠貴一聽這話,連忙點頭附和,連連說道:“對對對!我們真不挑,真不挑!
有白麵饅頭就行,哪怕就著鹹菜,我也能吃兩個,絕不挑剔!
老易,你就答應吧,我們就想借著你家的喜氣,解解饞,沾沾福氣!”
他一邊說,一邊搓著手,身體微微前傾。
眼神裡滿是算計,那副模樣,活脫脫一副為了一口吃的,甚麼都願意放下的樣子,看得周圍幾個住戶都忍不住暗自好笑。
易中海被眾人圍得水洩不通,耳邊全是勸說的聲音,吵得他頭都疼,臉上的為難更甚。
不過卻依舊搖著頭,原本就沒準備辦酒席,易中海怎麼可能被他們幾句話忽悠的就答應。
再說了院裡住戶的表現,活脫脫的是把他們一家當成冤大頭。
閆埠貴話裡話外不停的說著白麵饅頭,院裡的住戶一直說著改善伙食。
這不是把易家當成冤大頭是啥。
易中海表示這冤大頭誰愛當誰當,反正咱們易家不當。
“大家的心意我真的領了,可我是真的沒辦法。
現在糧票、布票都緊張得很,我手裡的票據,還要留著給詩華補身子,給承澤買奶粉、做衣裳,實在沒有多餘的來辦酒席。
再說,我和中河已經商量好了,一家人簡單慶祝一下就好。
不想鋪張浪費,也不想給大家添麻煩,更不想因為一頓酒席,惹來不必要的是非。”
“添麻煩?這怎麼能是添麻煩呢!”
閆埠貴急了,連忙說道,語氣裡滿是急切,“咱們都是自願幫你,不用你花太多心思,也不用你操心太多。
你就負責提供食材,咱們院裡人分工合作,有人掌勺,有人負責指揮,有人幫忙劈柴、洗菜、做飯。
用不了多大功夫就能辦好,絕對不會多麻煩你。”
易中海心裡直膩歪,為了口吃的,真是連臉都不要了。
不過這會易中海想著的卻是,現在自己家裡添丁進口,他們都這副嘴臉。
要是沒有易中河,沒有小平安,他和呂翠蓮的結局會是甚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