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河在大麻袋的旁邊,還放了兩個小袋子,裡面裝了一小袋乾貨,一小袋的鮮貨。
數量不多,也就十來斤。
這是易中河送給那六的,生意歸生意,人情歸人情,這兩個方面,易中河拎的是清清楚楚。
易中河一根菸沒抽完,就聽到了動靜,幾個人影出現在遠處,果然是那六帶人推著板車過來了。
掐滅菸頭,等著那六的到來。
離得老遠,那六就看見易中河孤零零的站在一堆麻袋旁邊。
那六心裡那叫一個高興,這可是海鮮,在太平年間,豬肉雖然不能說隨處可見,但是我差不多。
但是從古到今,海鮮都是稀有的東西,特別是對於人倒架不倒的八旗子弟來說,這哪裡是海鮮,這是身份的象徵。
就是他給易中河這麼高的價格,但是也不妨礙他掙錢。
“柱子兄弟,我們沒有吃飯吧。”
那六這純粹的沒話找話,易中河沒有搭理他,淡淡的說了一句,“稱重吧!”
那六這會正興奮了,也不在乎易中河的態度,招呼手下的小嘍囉幹活。
而他則是湊到易中河的身邊,給易中河遞了一根大前門,“柱子兄弟,後面還有沒有貨。”
易中河斜眼看著那六,這第一批貨還沒出手呢,就想著下一趟了。
“六爺,這海鮮價格可不便宜,你先把這些出手了再說,至於後面有沒有我可不敢給你保證。
你也知道,我就是一個跑腿的,有沒有都是上面的事。
要是你出手的快可以幫你問問。”
那六一直都不認為易中河是跑腿的,在他的意識裡,易中河肯定是他們那個組織裡數一數二的人物。
易中河是不知道那六想甚麼呢,要是知道,肯定會說,六爺你猜對了,我在組織裡何止是數一數二,我那可是說一不二。
可不咋地,整個組織就他一個,可不就是說一不二。
兩個人抽著煙,扯著無意義的閒篇。
易中河指著地上的兩個小布袋子,“六爺,我給你帶了點禮物,稱重的時候,別秤裡面了。”
那六還以為那兩個小袋子是為了湊數的呢,沒想到這是送給自己的東西。
那六眼睛一亮,臉上堆滿笑意,連忙說道:“柱子兄弟,你太客氣了,這可折煞我了。”
說著便彎腰把兩個小布袋子小心地提了起來,還不忘用手拍了拍易中河的肩膀,“夠意思,以後有啥事兒,儘管跟老六說。”
客氣肯定是不可能客氣的,現在這個年月,但凡能進嘴的東西都是好東西。
更何況還是比較稀有的海鮮,那 六 一個二道販子,哪裡能不知道海鮮的價值。
這時,小嘍囉們已經把板車上的秤架好,開始一袋袋地稱海鮮。
那六也顧不上和易中河閒聊了,眼睛緊緊盯著秤桿,嘴裡唸叨著斤兩。
過了一會兒,所有海鮮都稱完了,五百多斤的乾貨,五百多斤的鮮貨。
鮮 貨十六斤一 根小黃魚,幹活八斤一 根 小黃魚。
五百斤的乾貨就值六根大黃魚,五百斤鮮貨三 根 大黃魚。
至於零頭,那六和易中海都沒有在意。
那六從手提包裡拿出八根大黃魚,十根小黃魚交給易中河。
易中河挨個的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以後,直接裝進麻袋裡。
那六 是看不見頭套下易中河的表情,要是能看到,指定能看清易中河這會樂得都能看見牙花子了。
好傢伙的,這哪裡是賣海鮮,這分明是賣白粉。
就是後世的青島大蝦,他也賣不到這個價。
更何況,他的空間裡,還有著數量眾多的海鮮。
現在易中河看著那六,都不能當二道販子看,這分明是行走的財神爺,大小黃魚的搬運工。
建議結束以後,那六搓搓手,滿臉期待道:“柱子兄弟,我回去就趕緊把這批貨出手,到時候你可得幫我好好問問後面還有沒有貨。”
易中河點點頭,“行,有訊息我就通知你。”
說完,易中河便準備離開。
那六看著易中河的背影,提著易中河送他的海鮮,心裡盤算著怎麼把這批海鮮賣出個好價錢。
奇貨可居的這個詞,是二道販子刻在腦子裡的。
別的不說,就整個京城黑市地界上,他就沒見過有誰賣海鮮的,乾貨都沒有,更別提鮮貨了。
就是明面上,除了到過年的時候,在供銷社能看到一些海帶,帶魚以外,剩下的都沒有。
再說了,對於八旗子弟來說,帶魚,海帶算海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