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扳回一局,猜猜我找到了甚麼?”守護神開口,是西里斯那帶著幾分得意和挑釁的聲音。
寧囂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孤兒院,西里斯去的是伏地魔出生的孤兒院。
能讓那條大黑狗得意成這樣的,除了找到魂器還能是甚麼?
是鄧布利多讓西里斯跑過來通知他們的嗎?可又沒說讓他們過去,不讓他們過去又為甚麼來通知他們——
但不管怎樣,這條訊息算是幫了寧囂一個大忙……他真不知道該怎麼繼續關於斗篷的話題,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斗篷掀開後兩個人之間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氛。
現在好了,有正事要做了。
“走。”寧囂沒有細想,聲音比剛才快了一拍,“我們先去找鄧布利多。”
哈利還沒完全反應過來,就被寧囂拉著衝出了教室。
一路上寧囂沒敢回頭看哈利,但他知道哈利也沒敢看他。
兩人穿過走廊,爬上旋轉的石階,一路狂奔,畫像們被驚得七嘴八舌地抗議,胡亂背了一段口令後,校長室門口的石獸緩緩移開,寧囂衝進去站穩,而哈利幾乎是一頭栽了進去。
哈利撐著膝蓋喘氣:“教授,西里斯那邊——”
“西里斯剛剛傳過來訊息,他找到魂器了。”寧囂把話接完。
鄧布利多立馬轉過身來,看向兩人。
儘管表情沒甚麼變化,但寧囂看得出他有些錯愕,並不知道這個訊息。
“冷靜一點,從頭說。”鄧布利多的聲音很慢,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看了一眼,“西里斯是怎麼告訴你們的?”
哈利三言兩語把經過說了一遍:守護神突然出現,那句“扳回一局”,以及他們二話不說就跑來了校長室。
鄧布利多聽完,手撫上鬍鬚,沉默了幾秒。
寧囂也在想同一個問題:
按理說,西里斯是鳳凰社的人,是在替鄧布利多跑腿。找到魂器這種事,第一反應應該是通知鄧布利多才對。可他偏偏先告訴了寧囂和哈利。
除非是因為……
“我上午剛告訴他,你找到並毀掉了一個魂器的過程。”鄧布利多緩緩開口,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他恐怕……在暗自較勁。”
寧囂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也就鄧布利多教了西里斯這麼多年,才能把那顆七拐八繞的大黑狗腦袋摸得這麼透。
換成別人,誰能想到一個人大老遠派個守護神來,不是為了彙報工作,而是為了顯擺?
原來是專門跑過來告訴自己,一比一平。
雖然有些幼稚,但他也能理解西里斯的行為。東奔西跑,打探訊息,一個人在孤兒院裡翻那些落灰的舊檔案。現在出成果了,確實值得炫耀一下。
寧囂想著,待會兒必須告訴西里斯日記本的事——明明是二比一,他這邊還多一個呢。
鄧布利多站起身:“不管怎樣,我現在該過去看看了。”
他頓了頓。
“希望伏地魔沒設定甚麼致命的機關。”
“我們跟您一起去。”哈利立馬說道。
鄧布利多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同樣沒有離開的寧囂,似乎想說甚麼拒絕的話。
但他沒說。
也許是明白這兩個孩子早就捲進來了,也許只是從哈利看到了別人——
曾經的鳳凰社。
“好。”他說。
空間在耳邊呼嘯,天旋地轉,腳下一空——
寧囂睜開眼,面前是一堵灰撲撲的磚牆。牆角長著潮溼的青苔,空氣裡瀰漫著黴味和舊時代的灰塵氣息,混合著倫敦特有的、溼冷的霧氣。
伍氏孤兒院。
“西里斯?”哈利壓低聲音,四下張望。
沒有人。
鄧布利多皺起眉,目光掃過四周。他沉默了幾秒,然後抬起魔杖,輕輕一揮。
一道銀色的光芒從杖尖飛出,在空中盤旋一圈,然後向著孤兒院後方的方向飄去。
“他給我們留了線索。”鄧布利多說,邁步跟上那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