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站在幾步之外,沒有看寧囂,目光直直地落在戒指上。
“你找到了。”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嘆息。
“您怎麼來了?”寧囂沒有收起戒指,也沒有放下警惕。他了解鄧布利多,但此刻老人的狀態讓他本能地感到一絲不對勁。
鄧布利多向前走了一步,月光照在他臉上,那雙素來睿智溫和的藍眼睛裡,此刻閃爍著某種寧囂從未見過的光芒——灼熱,渴望,近乎貪婪。
“你找到了……”他又說了一遍,聲音微微發顫。
寧囂的眉頭皺了起來。鄧布利多的狀態不對勁。
那個永遠從容、永遠掌控一切的老人,此刻像是被甚麼東西攫住了心神,他的目光沒有離開那面牆,腳步緩慢而堅定地向前移動。
“教授。”寧囂出聲。
鄧布利多沒有回應。
他又走了一步。
加固靈力,寧囂往側邊挪了一步,擋在鄧布利多和戒指中間。
鄧布利多的腳步終於停下了。他的目光從戒指移到寧囂臉上,那雙眼睛裡的光芒依然沒有消散,反而更加熾烈。
“由我來保管。”他說。
是命令的口味。
寧囂徹底意識到有甚麼不對,他認識鄧布利多這麼久,從未聽過他用這種語氣說話。
“教授,”他放慢了語速,每一個字都清晰而沉穩,“這東西有問題。”
“我知道。”鄧布利多說。他的聲音依然發顫,但那種顫抖裡帶著某種壓抑不住的急切,“那該……那是我的。”
寧囂沒有動。
鄧布利多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古怪,一半是平時的溫和,一半是某種近乎瘋狂的喜悅。
“你不明白,囂。”他說,“那是復活石。死亡聖器之一。傳說中能讓死者重返人間的寶物。”
寧囂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聽上去很邪門,像是邪修騙人的說辭,肯定不是甚麼好東西。
“當然,那不是讓死者真正復活的東西。”鄧布利多繼續說,像是在自言自語,“它召喚回來的,只是靈魂,只是靈魂……可那也足夠了,足夠了……”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眼眶微微泛紅。
“足夠讓我再見她一面,我想知道。”
寧囂愣住了。
“她?”
鄧布利多沒有回答。他只是向前又邁了一步,目光越過寧囂的肩頭,落在牆壁上。
“讓開,囂。”他第三次說,聲音輕得像嘆息,“求你。”
那個“求”字讓寧囂心裡一顫。
他從未想過,有生之年會從阿不思·鄧布利多的嘴裡聽到這個字。
寧囂依然沒有讓開,他已經想起來了,曾經,在寧莫清來的那一次,魔法部神秘事物司裡,鄧布利多也被死之帷蠱惑過。
只是眼前的這個戒指比死之帷要強多了,鄧布利多現在稱得上神志不清,沒動手強搶能算得上有定力。
“教授,”他說,聲音比之前更沉,“你看看你自己。”
鄧布利多的腳步頓住了。
“你現在這個樣子,”寧囂一字一句地說,“和我認識的你,判若兩人。”
月光下,鄧布利多的臉微微扭曲了一下。
“那枚戒指,”寧囂繼續說,“它上面有濃得化不開的死亡氣息,它和死之帷一樣,只是在引誘你步入死亡……”
“可是囂——”
鄧布利多的聲音開始顫抖,他向前跨了一大步,幾乎是在逼迫寧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