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昭燕長老,不可能。”寧囂按了按太陽穴,感覺那裡正突突地跳。他深吸一口氣,補充道,“織靈長老沒打他?”
丁一的表情瞬間變得極其沉痛:“打了。”
他頓了頓,語氣微妙地試探,“您……想知道細節嗎?”
寧囂立刻擺手:“不想。”
丁一明顯鬆了口氣,隨即清了清嗓子,繼續傳達:“織靈長老還說了——這地方人少,人心也簡單,正適合鍛鍊,可以久留。”
寧囂點了點頭,面色平靜地應道:“好。我明白。”
他沒有多問。織靈長老既然這麼說,必然是算過甚麼。
這意味著,他短期內不用回去。至於“人少,人心簡單”——寧囂瞥了一眼窗外魔法部製造出的灰濛濛的天,想起霍格沃茨城堡裡那些層出不窮的麻煩,心裡默默地給織靈長老的卜算打了個問號。
一旁始終含笑靜觀的劉洮見丁一終於說完了正事,才不緊不慢地從懷中取出另一枚令牌,鄭重地放在寧囂面前的桌面上。
那枚令牌通體漆黑,材質似玉非玉,似鐵非鐵,觸手生涼。邊緣隱約流動著暗金色的符文,隨著光線變化而明明滅滅,散發出一股凜然肅殺的氣息,彷彿僅僅是放在那裡,就讓周遭的空氣凝重了幾分。
“阿不思和我說了最近發生的事情。我猜你用得上。而且,這也是凌霄宗親傳弟子該有的權力。”
劉洮頓了頓,目光落在寧囂臉上,帶著長輩的鄭重和執政者的審慎:“執法堂的令牌。有了它,你有權誅殺任何人,東方魔法部會為你的行為負責。只要事出有因,證據確鑿。”
寧囂低頭看著那枚漆黑的令牌,目光微微閃動。
鄧布利多給劉洮說的最近的事八成是指伏地魔,這是不是支援他去搞伏地魔了?
只是——
“如果先斬後奏,事後要寫報告。”劉洮補充道,看了眼丁一,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揶揄,“寫清楚因由,寫明白證據,最好用留影石記錄,交到執法堂歸檔。字跡要工整,邏輯要清晰,不能有塗改。”
寧囂沉默的把玩著令牌,他想起自己在魔法部案卷存放處看到的那些殘缺不全的記錄,那些因為“證據不足”而逍遙法外的食死徒們。
劉洮說的這套規矩,看似繁瑣,卻堵死了太多可以鑽的空子。
“我明白了。”寧囂收起那枚令牌,沒有再多說甚麼。
他對這事倒是算熟,三千年後的執法堂令牌也和現在的差別不大,想來報告也沒甚麼不同。
等寧囂幾人又談了幾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四人走出會客室時,福吉正在走廊盡頭與一名巫師交談,見他們出來,立刻堆起笑容迎了上來。
“談完了?諸位可還滿意?”福吉的目光在寧囂臉上轉了一圈,試圖從那張波瀾不驚的面孔上讀出些甚麼。
劉洮含笑應對:“滿意,非常滿意。多謝福吉部長的周到安排。”
福吉還想再說些甚麼,劉洮卻已經禮貌地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