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一站定,微側過身,手掌平伸向身側那位氣度沉穩的長者,語氣恭敬而正式:“寧囂真人,這位是亞洲巫師事務委員會秘書長,劉洮。”
寧囂微微頷首:“久仰。”
劉洮溫和地笑了笑:“我才是久仰。丁道友在路上便與我提起,說寧小真人年紀雖輕,修為卻已遠在我等之上。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誠懇,“更何況,鄧布利多校長也曾數次與我談及你。他對你的評價,極高。”
寧囂並不驚訝鄧布利多與劉洮相識。魔法史課上粗略的講過這格林德沃那段歷史,對兩人都有提及,不過他沒想到,聽劉洮的語氣,劉洮和鄧布利多還很熟。
“鄧布利多校長對我多有照拂。劉秘書長與他是舊識?”
劉洮點頭肯定:“不錯,我和阿不思,以及尼克·勒梅先生也算有段忘年之交。尼克勒梅在鍊金術一道上的成就,尤其是在西方世界的範圍裡,足以讓任何人歎服。
特別是魔法石的煉製,其中涉及的對物質本源的操控,以及對生命法則的觸碰,其境界之高,令人神往。
只可惜尼克·勒梅心意已決,不願將魔法石流傳於世,這確實是鍊金界的一大損失。”
丁一見氣氛融洽,順勢側身,引向身側那位一直安靜站立的年輕女修:“這位是符天春,天春,來見過寧囂真人。”
符天春上前一步,氣息清正,周身靈力圓融初成,正是剛剛築基穩固的模樣。她朝寧囂微微一禮,動作利落而不失恭敬。
寧囂正要點頭回應,卻見她已轉向一旁略顯不耐的福吉,用一口流利得近乎地道的英語,三言兩語寒暄起來。
“福吉部長,久聞您將魔法部治理得井井有條。今日叨擾實在過意不去。不知可否勞煩您安排一間安靜的會議室?我們有些……東方魔法部的私事,需要與寧囂前輩單獨聊聊。”
她語氣不卑不亢,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三言兩語便讓福吉緊繃的面色鬆弛下來。
福吉清了清嗓子,順勢接話:“自然,自然。諸位請隨我來,我已備好會議室。”說著,便引著眾人向走廊深處走去。
待幾人落座,房門一關,符天春便拉著福吉,以“國際合作事務繁忙”為由匆匆離場,留下寧囂與幾位東方來客獨處。
丁一嘿嘿一笑,介紹道:“符道友是剛來的外交人員,這次主要是讓她跟您打個照面。”說到這兒,他語氣一頓,無奈地搖了搖頭,“她先前欠了咱們東方魔法部一大筆靈石,現在還在慢慢還債。往後您有甚麼事,儘管可以找她……”
寧囂看見丁一那挑眉的神情,便知他未盡之言——只要不是原則性的事,掏點錢給符天春,她自會去辦。
提到自己的部下,劉洮無奈地搖了搖頭:“讓人警醒的遭遇,她一個兩百多歲的人了,每次跟人打賭準吃虧。”
丁一收起笑意,開始說正題:“真人,您之前託人遞信,說需要在東方有個正式來處的事,已經有眉目了。
織靈長老親自點頭,說暫時將您收在座下,更多的事不敢僭越。具體細節也由織靈長老那邊準備妥當,不會留甚麼隱患。”
寧囂對結果並不意外,只淡淡“嗯”了一聲。
丁一卻沒停下,他清了清嗓子,語氣忽然變得有些古怪,眼神飄忽,不敢直視寧囂的眼睛:“那個……還有一件事。昭燕長老……嗯,就是那位素來以隨心所欲聞名的長老……”
他頓了頓,聲音越來越低,“他說,雖然他子女宮不太好,註定養育多勞……但他老人家又說了,如果您想要個來路,他本人並不介意……收養一個人……”
丁一終於把話說完,整個人幾乎要縮排袍子裡去,臉上寫滿了“我只是個傳話的您別打我”的求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