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夢到了同樣的內容……寧囂按了按太陽穴,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近乎瘋狂卻又合乎邏輯的猜想。
相比起預言夢,更合理的解釋正在他心中成形。
“哈利?我有事情要問你,出去聊下。”
哈利被這突如其來的請求弄得一怔,寧囂語氣少有的嚴肅,這讓他有些不安。
“怎麼了?你想到甚麼了嗎?”走出禮堂後,哈利不自覺地握住了寧囂的手。
寧囂帶著他穿過旋轉樓梯,來到一處僻靜的庭院。
“我之前和羅恩他們瞭解過你去年的情況——你能再和我說說,你去年時,有一陣覺得塞德里克去世了?”
哈利身體僵了一下,但還是開口:“是的,那是一種認知,從夢裡而來的錯誤認知。”
“大概是從甚麼時候開始的?”
哈利皺起眉頭,努力回憶那段被噩夢籠罩的時光:“七八月?我也不能確定,我到學校後才發現不對勁的。”
“我知道了。”寧囂輕聲說,隨後又問:“還有,我回來之後,你就沒在做過噩夢?一次都沒了?”
哈利點頭:“是,完全沒有了。”
“好……不用擔心這件事了,我已經有了頭緒。”
知道確有其事就夠了,寧囂揮了揮手。
哈利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城堡拐角,心中湧起無數未問出口的疑問。
與此同時,寧囂正在走廊上疾行。他需要驗證自己的猜想,而時間緊迫。在拐角處,他恰巧遇到了正要去圖書館的厄尼·麥克米蘭。
“麥克米蘭。”寧囂攔住他,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平靜,“能告訴我塞德里克在哪嗎?”
厄尼驚訝地眨眨眼:“他應該在休息室保養掃帚,你想——”
“謝謝。”寧囂沒等他說完就匆匆離去,留下厄尼一臉困惑地站在原地。
厄尼不會想到寧囂早在十歲就已經知道赫奇帕奇的密碼了,每次都是光明正大的往裡闖。
“塞德里克。”寧囂的聲音讓塞德里克抬起頭來。
“囂?”塞德里克露出友好的微笑,“有甚麼事嗎?”
寧囂單刀直入:“我想問你去年有沒有做過甚麼特別的夢。”
塞德里克的笑容變成困惑:“這個...問題真奇怪。占卜課要用?”
他放下手中的抹布,認真思考起來,“說實話,我去年睡眠質量好得出奇,幾乎甚麼夢都沒做過。”
他聳聳肩,“當然,也可能是做了但沒記住。”
寧囂的眼睛微微眯起,“這樣啊……我知道了。”
這份答案他早就有了預期,接下來該去找張秋問問,畢竟她是這個學校裡和塞德里克關係最密切的人……
出赫奇帕奇休息室時他又碰上了厄尼,這次厄尼的表情已經從驚訝變成了驚悚。
拉文克勞的寢室在塔樓上,最簡單的進入方式就是翻窗。
拉文克勞學院最好的一點就是學生總是很專注,寧囂沒有驚動任何人就找到了張秋。
張秋正在整理書,好在她身邊的朋友們早就眼熟了寧囂。
“哎呀……你怎麼進來的?今天題很難的。”張秋瞪大眼睛,壓低聲音說道。
她指了指寧囂的長袍,那綠色格外顯眼。
“啊……好了,我突然有些急事想問問你。”寧囂疊起斯萊特林長袍:“你去年時又夢到過甚麼特殊的夢嗎?關於塞德里克什麼的?”
寧囂問的很直接,也沒有做任何遮掩,但張秋的臉上比起困惑和冒犯,更多的是羞赧。
“是塞德里克讓你過來問的?真是的都過了這麼久……怎麼又說起這件事了。”
張秋的朋友瑪麗埃塔低頭咯咯笑了半天,和寧囂說道:“去年開學那時候可精彩了——是不是啊?迪戈裡夫人?”
張秋站起身趕走了她們,才繼續問寧囂:“你回去告訴他,不許再提我的那些夢,不許拿這件事再開玩笑了……”
寧囂撓頭解釋:“真的是我想問你,不是塞德里克。”
“哦。”張秋佯裝生氣,顯然不信。
“真的啦……我——我聽說,你夢到塞德里克去世了?”寧囂試探性的發問。
張秋瞪了寧囂一眼:“還說不是塞德里克讓你來的。”
寧囂眼睛一亮,看來張秋真的夢到了。
塞德里克和哈利並不熟,夢到後或許會無視,但張秋不一樣,張秋要是夢到這樣的噩夢一定會記住……甚至會害怕到去找塞德里克。
這下,寧囂終於知道了,這場集體性的噩夢事件的開始時間。
就是他在無想舫裡,開啟媧皇封印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