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囂從未切實的體會過錯誤的時間給世界帶來的影響。
儘管媧皇告訴了他,他身上的時間極為紊亂,他也只以為需要“修”的是他自己。
或許……被修的還有整個世界?
寧囂帶著萬千思緒上了黑魔法防禦術,見到了那位烏姆裡奇。
奇怪的是,烏姆裡奇並不像哈利他們說的那麼尖酸刻薄,寧囂反而有點熟悉烏姆裡奇那一套開場白。
和宗門裡那些老腐朽們一個做派!
甚至連偏袒的樣子也是,老腐朽們喜歡偏袒家世和靈根好的,烏姆裡奇則偏袒純血……
以及“乖學生”。
薩拉和烏姆裡奇簡直太和拍了!不管烏姆裡奇有甚麼要求他都乖乖照做,不管是抄寫還是閱讀……
寫的快,讀的也很大聲,是的,他們正在讀課本,一直、一直讀。
寧囂一邊跟著瞎念,一邊走神,他正想著如何向哈利解釋噩夢的成因。
只需要向哈利解釋就好。這些夢對別人影響並不大,除了哈利外,沒人注意到那些夢,更沒有被影響生活。
一下午一閃而過,他們真的讀了整整一下午課文,所有人都口乾舌燥頭腦發昏,而烏姆裡奇很高興她課堂的情況。
下課後,一直走神的寧囂問阿斯托利亞,兩節課過去到底講了甚麼。
阿斯托利亞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努力回憶,但最終只能露出一絲苦笑:“我……說實話,很抱歉告訴您,但這兩節課沒有任何內容。”
“甚麼叫沒有內容?”寧囂有些不可思議,他們讀了這麼久!
阿斯托利亞嘆了口氣:“沒有內容。只是一些拗口專業名詞,以及根本不用說的常識。
那些內容要麼是廢話,要麼是魔法部硬塞進來的官話,比如‘在成年巫師的監督下進行合理防禦’,‘魔法部認可的安全措施’……”
真是浪費時間,還不如翹課呢。
畢竟這一下午不是教學,而是馴化。烏姆裡奇根本不在乎他們學沒學到真本事,她只在乎他們是否聽話,是否順從。
沒有人質疑,所以烏姆裡奇這麼高興……寧囂決定下週上課時給她找點麻煩。
畢竟一開始上課,時間立馬就不夠用起來。
論文、實踐——不能再有烏姆裡奇那毫無意義的抄寫了。
哦,浪費時間的還有蠢蠢欲動的社團,寧囂晚上全部的時間都用在決鬥俱樂部上。
一年的休學讓某些人產生了可笑的錯覺,以為他實力大減。今晚他不得不挨個“敲打”那些躍躍欲試的挑戰者。
“下一個。”寧囂甩了甩魔杖,看著面前捂著肚子跪倒在地的六年級生。
直接用威壓震懾固然能讓他們暫時退縮,但這種恐懼往往持續不了幾天,他們的腦子會自動遺忘掉不堪,只有實打實地把他們打趴下,才能讓這些蠢貨腦子裡的野心徹底安分。
而且,比起拳腳功夫,他們對魔法對決的記憶更深刻,畢竟魔法才是巫師們的通用語言。
等最後一個不服氣的傢伙也被一記昏迷咒放倒時,城堡的鐘聲已經敲響了宵禁前最後一刻。
寧囂收起魔杖,有些抱歉的向哈利攤手。
“咳,我接下來要去貓頭鷹棚巡邏。”級長哈利發出邀請。
寧囂欣然答應,他已經想出如何解釋,而且,他也準備好解釋了。
“你看,這是一面布,我們假設這面布織了一半。”寧囂舉著從城堡順出來的掛毯,指尖輕輕撫過那些繁複的紋路:
“而這時候,有一根線掉到了布上……”
他變出一根遊離的絲線,讓它輕輕落在織物的表面。哈利看見那根突兀的線破壞了原本和諧的圖案。
“這面布的樣子是不是發生了變化?”
哈利皺起眉頭,眼睛裡盛滿困惑,但還是乖順地點了點頭。
“布的樣子被改變了,但這根線線只是在布的表面,好在有人注意到了線,於是她花了一年時間,將線織入了布中。”
哈利腳步遲疑,他理解寧囂說的,但猜不出背後的隱喻,可花了一年時間這句話,讓他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
“現在,我要告訴你的是,這張布代表了世界,在時間中的世界。儘管多出一根線,它也在不斷的紡織,因為時間絕不會停下。”
寧囂再一次停下,得到哈利代表理解的點頭後才繼續開口:
“而這根線,是我。我是從很遙遠的時間來的,原因我目前還不知道。”
“很遙遠的時間?”哈利的呼吸不自覺地屏住了,他輕聲重複。
“……大概一千七百多年後,而且是一千七百多年後的東方,不管是時間還是地點都很遠,對吧?這些事需要保密,不過這種話,也很難被人相信就是了。”
“我相信。嗯……”哈利有些神經質的盯著寧囂,忽然間攥住寧囂的手,他歪著頭,似乎在努力消化著這些資訊:“告訴我,織進布里是甚麼意思?是說......你現在屬於這裡了嗎?”
寧囂點頭:
“更確切的說,我作為一根沒有源頭的線,本來就容易被扯出去,而我又時不時就從布里跳出來甚麼的——你知道的,赫敏也用過時間轉換器。
但我運氣很好,在去年我遇到了一位神,比梅林還厲害的那種,她發現了我身上的這些問題,就幫了我一下……
在她重新紡織的過程中,或許會導致世界原本的模樣以夢的形式出現。
至於哈利你為甚麼受這麼嚴重影響,應該是因為你這一年裡被改變的事情要比常人多。
……而夢結束的時間,和我回來的時間一致的原因,是因為修改布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我這根線要足夠堅韌。
我變強花了一年,修改布就花了一年,我回來時那些噩夢也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