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一樣,寧囂也感覺自己在做夢。
神識掃過全身,沒甚麼變化,還是說上古大神的手段就是這麼的悄無聲息?
而現在的情況,自己被紐蒙迦德的看守救了?
“對了。”媧皇的聲音忽然在寧囂腦海中響起,“還有一事需託付於你——無想舫,就交由你保管吧。”
她的語氣輕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不能再讓它繼續飄蕩於天穹,否則……又會有無知者將其視作無主秘境,徒生禍端。”
話音微頓,似有深意。
“千年之後,你若持無想舫前來,便可再入此境覲見。那時……”
餘音嫋嫋,未盡之言隱於虛空之中。
不是夢。
寧囂看向看守和老人,接下來,他要待在這裡一年。
上學的事情怎麼辦?怎麼和西弗勒斯說?還有,好像又語言不通了。
住在這方圓百里內倒不是難事,找個山洞就好,但監獄也不失為一種選擇。
而現在這種情況——
紐蒙迦德坐落於奧地利境內,通行語言以德語為主,可惜寧囂對此一竅不通。
那位身著囚服的老人,想必就是傳說中的黑魔王格林德沃。
寧囂暗自皺眉,鄧布利多設計的門鑰匙,總不至於把人直接傳送到監獄內部吧,自己應該是被好心撿回這座石砌堡壘的。
只是,眼下這處境。
儘管住所好找,但他還不能直接離開,他必須找一隻貓頭鷹,會送信的那種。
樹林裡可抓不到訓練有素的貓頭鷹——最好的辦法就是讓看守幫幫忙,可看看這個站在囚牢外的格林德沃,看守好像沒那麼值得信任。
寧囂眼中閃過一絲明悟,他感覺抓住了某個關鍵:
格林德沃——這個在歐洲魔法界掀起腥風血雨的極端革命者,最擅長的便是蠱惑人心。鄧布利多想必早有所料,才會特意製作這個門鑰匙作為保險。
可這幾個月門鑰匙落入自己手中,鄧布利多沒能來探查......難怪格林德沃能趁機策反看守。
眼下,他們不是在謀劃越獄,就是在醞釀更危險的陰謀!
寧囂眯起眼睛——嗯……不確定,再看看。
三人陷入詭異的沉默,彼此審視的目光在空氣中無聲交鋒。
良久,看守抽出魔杖,對著寧囂吐出一串德語,見寧囂毫無反應,他眼神一厲,魔杖尖端驟然亮起危險的光芒——
“除你武器。”寧囂後發先至,一道紅光精準擊中看守的手腕。魔杖在空中劃出弧線,被他穩穩接住。
“在霍格沃茨上學的?”格林德沃挑眉,流暢的英語打破了緊張的氛圍。
他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寧囂,隨即轉身踱回牢房,鐵門在他身後發出沉悶的閉合聲。
寧囂眼底閃過一絲遲疑,在裝聾作啞和裝傻充愣間權衡片刻,最終選擇了折中的說辭。他微微放鬆緊繃的肩膀,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靦腆笑容:
“真是萬幸您會說英語。我確實是霍格沃茨的學生。這次來奧地利旅行時不小心和同伴走散了......
請問這裡有能借用的貓頭鷹嗎?我想給朋友報個平安。”
“旅遊?”格林德沃嘴角揚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灰藍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這裡風景可不怎麼樣。”
寧囂迅速接話:“阿爾卑斯山這邊的松木林很有名,而且——”
“哦,不,我的意思是。”格林德沃突然抬手,枯瘦的手指直指寧囂腳下的石磚地面:“就在剛才,你憑空出現在這裡。”
他刻意放慢語速,每個單詞都咬得格外清晰:“這……是為甚麼呢?”
這是在詐自己?寧囂確實不清楚門鑰匙降落的具體地點。
只是,這荒郊野嶺找第二個巫師很難,會英語的就更難了。
該怎麼讓格林德沃幫自己呢,這樣危險的人物會看重甚麼,東山再起?
自己又不能答應他甚麼,答應了卻不幹會影響道心,而且格林德沃可是險些殺死整個巴黎所有人的危險分子,不管答應甚麼,都有可能被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