媧皇直接回答了寧囂的心裡話:“你身上的時間太過紊亂,而你的到來也並非必然,如果你百年中沒能突破,沒能和此時的大道緊密聯絡,你定然會迷失於時間之中。”
“啊……時間。”
“一千七百多年的大跨度,之後還有各種小跨度並行,甚至還直接丟過幾分鐘。
這樣胡亂修改時間,你是被人算計了?”
“……除了第一次,剩下,剩下其實、都是我主動的。”
寧囂僵成了一團,他有些明白自己為甚麼遲遲突破不了《復還道》的第六重了,自己身上的時間早已亂作一團,自然難以掌握,倘若當時強行修煉,等於自尋死路。
“那我現在該怎麼辦?”
“已然發生的事情無法改變,但不必擔心,我已送你一場造化。”媧皇輕笑:“你頓悟的很快,只用了一年就已經參破,穩固了你和天地之間的聯絡……”
“一年?”寧囂心裡咯噔一聲,自己待在這裡一年了?完了,西弗勒斯要擔心死了,還有自己身體呢?
一般情況下,修士們外出歷練個一兩年不算奇事,媧皇沒想到寧囂會這麼在意這一年的時間。
“你有急事?沒關係,我已在你身邊布了陣,用了你最習慣的小把戲——你會重新度過這一年的時間,只是,不能改變已經發生的事情。
方圓百里內,你可以隨意活動,接下來只需溫養……”
方圓百里?其實不小了,但寧囂現在所在的位置是紐蒙迦德,他都走不出阿爾卑斯山!
一陣尷尬的沉默,在媧皇的記憶空間裡,她當然能直接讀到寧囂的心思,但……逃跑,一般情況下都是逃到了解,甚至安全的地方吧。
怎麼會有人逃到一個沒去過的地方……而且離家還挺遠?
“……還有別的法子嗎?”說完後寧囂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得了便宜還挑挑揀揀。
“抱歉,沒有。一年前的你,精神力還沒突破,要是走出陣法,就相當於放棄了這場頓悟……不過百年,你定然會迷失於時間之中。”
寧囂低下頭:“唉……謝謝您。”
“我亦有私心。我在你的魂魄中感受到了一些常人難以全部擁有的品質,金、木、水、火、土、植物、動物、時間……我期待你的未來,或許千年之後,我們還會見面。”
又是一陣怪異的拉扯,寧囂感覺自己被甚麼人惡狠狠的搖晃身體——
一箇中年男人在說話,很怪、像法語一樣喝來喝去,偶爾還能聽見幾個熟悉的單詞,但口音怪得很。
寧囂環顧四周,他回到自己的身體裡了。
眼前是一個表情驚恐的中年男人,監獄看守的打扮;
還有一個相當冷靜的老人,身著囚服。
他在紐蒙迦德監獄裡?
看守驚恐的看向格林德沃:“蓋勒特閣下!他復活了!”
格林德沃心裡也很驚訝,他們剛剛檢查了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青年,幾乎沒有心跳,而身上的外傷——像是甚麼古老的秘文。
看守已經在外面挖了一個坑,打算把這個棘手的東西解決掉,但緊接著。
這個青年就這麼睜眼了,身上的傷口也瞬間消失,神態也健康的很,要不是手上還有泥土,看守都要以為自己睡蒙了,剛剛一切只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