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寧囂久久不說話,格林德沃的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似乎加深了半分:
“沒關係的,年輕人有犯錯的權力,我並不好奇你怎麼從校長那裡拿到了門鑰匙,只是。”
“只是?”
格林德沃笑的更開朗了:“沒甚麼,用來送信的貓頭鷹是嗎?我問問看守。”
怎麼突然就給自己臺階下了?寧囂實在看不懂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對看守說了些甚麼,用的德語,看守回答。
格林德沃轉頭告訴寧囂:“明天早上,明天早上會有送報紙的貓頭鷹來,來,我給你紙筆。”
他從枕頭下掏出一沓紙,將最上面的兩張連同一支鋼筆遞給寧囂。
“感謝您,先生。”
……肯定有問題吧!
格林德沃幫自己的原因,不是因為自己劫持了看守的魔杖。
這位黑魔王從始至終都緊盯著自己,對被繳械的看守都吝於投去一瞥。
更詭異的是他突如其來的寬容態度,甚麼“還甚麼年輕人有犯錯的權力”,搞得好像自己偷了鄧布利多的門鑰匙一樣,而且,他還就這麼自顧自的替鄧布利多原諒了。
態度轉變的太快,感覺很可疑。
寧囂一邊慢條斯理地檢查著紙筆,一邊用神識戳了戳龜縮在儲物戒裡的弦月壹型:
“弦月壹型,你當真不能跑個腿?在無想舫時躲著裝死,現在呢?送個信而已!”
劍靈的聲音頗為氣急敗壞:“我是一把劍!不是送信的!而且,無想舫裡不是元嬰就是分神,我不要命啦!”
“故事裡不是有甚麼‘得此劍者得天下’,‘魔劍一出萬劍臣服’甚麼的的劇情嗎,只要拿上就會戰鬥力飆增,你怎麼不學學它們?”
弦月壹型瞬間炸毛:“你也知道是故事啊!反正,我是不會幫你送信的。”
寧囂唉聲嘆氣道:“真是白養你了。”
“你養甚麼了?”弦月壹型幽幽的回答。
好吧,自己的確沒給過弦月壹型甚麼。寧囂檢查完了紙筆,竟然都如此的普通——
就只是正常的紙?
不管怎麼樣,先寫吧。
真實情況很難在一封信中說清楚,格林德沃在旁邊,寧囂也不想暴露甚麼,於是拐彎抹角的讓斯內普回信,自己會在下一封信裡解釋。
不過讓寧囂驚訝的是,格林德沃沒看他寫了甚麼,而是直接將信遞給看守。
看守接過後又說了些甚麼,格林德沃轉頭看向寧囂:“他問你,甚麼時候把魔杖還他。”
“等明早貓頭鷹來的時候?”寧囂晃了晃看守的魔杖,很奇特的造型,只在把手處有打磨痕跡,杖尖還歪了。
夜色沉寂。
翌日清晨,寧囂親眼看著看守將信件封好,系在貓頭鷹腿上目送其振翅遠去後,這才將魔杖拋還給對方。
看守幾乎是搶一般抓回魔杖,連退數步後轉身便往山下疾奔,速度快的像逃跑。
“他不用留下來監視你?”信已寄出,寧囂也懶得再裝,語調裡透出幾分隨性的好奇。
格林德沃倚在石牆邊,晨光將他銀白的髮絲鍍上一層淺金。
“他本就不該在這裡待這麼久。”老人淡淡道:“他不過是來送飯。這座監獄裡,向來只囚著我一個活人。”
寧囂輕輕點了點頭。
貓頭鷹帶著信飛向英國,卻沒有飛向蜘蛛尾巷,而是向著霍格沃茨飛去。
鄧布利多在看信,他正用三強爭霸賽冠軍學校的名頭,吸引教過伏地魔的魔藥大師斯拉格霍恩來任教。
可惜,斯拉格霍恩旅遊去了,美其名曰看看他的好學生們都發展的怎麼樣,暫時不回英國。
好吧,下一封信——
上面的英文他能看出,是寧囂的字跡,但。
另一個他更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