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押著”寧囂到了城堡前,卻沒有進去。
“我去通知鄧布利多發生了甚麼,而你,老實在這兒待著。”
寧囂剛用賣慘的口吻說完好的教授,立即又捱了斯內普一記眼刀。
禮堂的喧鬧聲透過橡木大門陣陣傳來,但更引人注目的是門廳裡的兵荒馬亂。龐弗雷夫人的尖嗓門壓過了所有噪音:
“行了,包紮完的都離開,別站在這兒聊天!”
看來,由於黑魔標記造成的混亂,不少學生受了傷。
“龐弗雷夫人我的腳怎麼辦啊啊啊啊啊啊啊!”
格蘭芬多女生癱坐在長椅上,兩隻腳已經膨脹成巨大的紫甘藍,葉片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她每抽泣一聲,腳上的菜葉就“嘩啦”抖動一下,活像兩把怪異的扇子。
“冷靜!瑪蒂娜小姐,再等三分鐘……魯珀特先生!把你的貓抱走!”
虎斑貓跳起,在撲向紫甘藍的路上被無情抱走。
龐弗雷也注意到了寧囂:“囂?西弗勒斯在哪兒?”
“在鄧布利多那裡。”
“真不是時候……”龐弗雷夫人拉著寧囂看了看,見他沒受傷就沒再多說,往禮堂推了推。
推門進入禮堂的瞬間,喧囂的熱浪撲面而來。
寧囂眯起眼睛,金紅色的綵帶從穹頂飄落,在燭光中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剛剛被打斷的慶祝在禮堂裡繼續,長桌被壘到了牆邊,雙胞胎的煙花一直沒停,就算是平日裡嚴肅的麥格教授也滿臉笑容,一幫學生在齊唱霍格沃茨的校歌。
甚至有幾個布斯巴頓的學生也跟著亂霍格沃茨霍格沃茨的唱。
寧囂順著牆邊走,忽然,有溫熱的觸感從背後襲來。哈利整個人帶著黃油啤酒的甜香撲上來,亂糟糟的黑髮掃過寧囂的頸側。
“我幫上忙了——西里斯還誇我乾的好,但你不在……我甚麼時候能再幫上你?”
“哈利?”有黃油啤酒的氣味,寧囂拍了拍哈利繞在他肩膀上的胳膊,卻聽到意料之外的嘶聲。
儘管有著衣袖遮擋,仍然能看見哈利小臂上的繃帶。
“你也受傷了?”
“唔……大家都很慌亂,拿著魔杖自保,難免誤傷。”
有人打斷了他們,奮力高呼:“這是赫奇帕奇學院數百年來未曾得到過的榮譽!”
“敬塞德里克!”
亂七八糟的碰杯聲響起。
“為赫奇帕奇!霍格沃茨是世界上最好的魔法學院!”
眾人又是一陣乾杯。
所有人都興高采烈,哈利也不例外,他放開寧囂,傻笑著從旁邊的桌子上拿了杯黃油啤酒喝。
“我還以為你會被、嚴加看護?西里斯不是一直護著你嗎?”寧囂仔細打量著哈利,好像沒甚麼大事,不然龐弗雷夫人也不會放哈利亂跑。
“那是過度保護,我是說,我完全能幫上忙。”哈利擦了擦嘴邊的啤酒泡沫:
“這只是小號不小心劃的,完全是不小心,而且鄧布利多也在,能出甚麼事呢?也就是一時慌亂罷了。別管這些事了——”
德拉科拖著他特有的馬爾福式長調打斷了哈利:“我還以為是斯內普教授拖延了你,沒想到是剛剛譁眾取寵的救世主啊。”
看來剛剛的哈利又一次大出風頭了?
寧囂瞥了一眼救世主,發現他的耳尖還泛著興奮的紅色,一副熱血上頭的樣子。
看著又要拌嘴的兩人,寧囂適時地插話,試圖緩和氣氛:“哈利受了些輕傷,我倒是沒事,你呢?”
“我當然沒事——我又不是格蘭芬多,連自己都保護不了哦。”
哈利絕對大出風頭了……而德拉科,德拉科還沒放下手裡的香檳呢。
寧囂無奈地嘆了口氣,再次嘗試打斷:“今天是這麼值得高興的一天,你們就別——”
可哈利顯然不打算退讓,:“是啊,斯萊特林還真是明哲保身,都躲在他們院長後面,在格蘭芬多,只有剛入學的小巫師才會被那麼護著吧!”
可惜,禮堂中央又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蓋過了哈利的後半句話,學生們正把塞德里克高高拋起。
“吵死了。”德拉科皺起眉頭,滿臉不耐,他四下張望著,似乎想找一個遠離喧囂的清淨之地。
就在這時,西里斯·布萊克帶著一群興高采烈的格蘭芬多路過,一把攬住哈利的肩膀:
“嘿,哈利!過來,我們得好好慶祝一下!”
哈利被半拖半拽地帶走,臨走前還不忘回頭瞪了德拉科一眼。
還好沒吵起來。寧囂鬆了口氣,跟著德拉科穿過人群,走向側後方的走廊。遠離了禮堂的喧囂,走廊裡只剩下壁燈搖曳的暖光,和遠處隱約傳來的歡笑回聲。
德拉科靠在石柱上,長舒一口氣:“又悶又熱,還吵!一想到還有一週時間,而這一週時間裡,他們八成都要慶祝!”
寧囂不由輕笑,調侃道:“有人在比賽時很緊張很想贏,現在怎麼就不認了呢?”
德拉科斜了他一眼,冷哼一聲:“我只是不想霍格沃茨輸,再說了,鄧布利多讓我們今晚都待在禮堂,免得出事——
能有甚麼事?不能回寢室,我已經困了,他們還吵個不停,麥格教授也不讓他們安靜……”
德拉科抱怨了半天,而接下來的平安夜證明,德拉科的抱怨是對的,甚麼都沒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