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這座被無數古老魔法庇護的城堡,依舊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接下來幾天沒有再發生任何意外,那天的黑魔標記已經被學生們拋之腦後,禮堂裡的歡笑、走廊間的嬉鬧、魁地奇球場上的歡呼,一切如常。
赫奇帕奇的學生們正忙著籌備這學年最後一場即興的慶祝派對,拉文克勞的級長在圖書館門口貼上了“算術占卜互助社團招新”的公告,試圖在下一學年,在別的社團前搶到新生加入。(儘管沒幾個人真的去看)
除了需要操心的大人們,誰都沒再關注甚麼黑魔標記。
所有人心情都很好,而心情不好的人,不在霍格沃茨。
裡德爾府,伏地魔被氣的發抖,眼前的巫師笑的諂媚,完全值得一個鑽心剜骨。
伏地魔面目猙獰的看著面前的一小瓶血液。
該死的泥巴種成功了。
波特的血安靜的放在桌子上,嘲弄著伏地魔。
他用攝神取唸了好幾次,確定了,這的確是波特的血,那個神采奕奕的男孩,他過的可真好啊——預言中命定的仇敵!
裡德爾府外,山坡上的墓園,小巴蒂拿著不趁手的魔杖甩了甩。
他的魔杖獻給伏地魔了,只好搶了那個泥巴種小號手的。
這個泥巴種多事的很,過來的第一件事,居然是用混淆咒趕走了這裡的麻瓜園丁。
伏地魔剛給他下達了兩條命令,殺了園丁,還有挖墳。
被這泥巴種害的……小巴蒂心情沉悶,揮著魔杖將厚重的泥土挖開,心裡祈禱著園丁的事不會被主人發現。
除了這個小瑕疵,一切順利。
大廳,一口巨大的坩堝支在中央。
伏地魔坐在高位,納吉尼在他身旁嘶嘶著,寫有復活魔藥的魔法書丟在一旁,一切都準備就緒。
火焰升騰,坩堝裡的液體表面沸騰,迸射出火花。
小巴蒂將伏地魔,那個可怖嬰兒緩慢放進了坩堝之中。
緊接著,他高聲喊道:
“——父親的骨,無意捐出,可使你的兒子再生。”
新鮮出土的骨頭,來自麻瓜湯姆·裡德爾。液體變成了豔麗的藍色。
“——僕人的肉,自願捐出,可使你的主人重生。”
小巴蒂用刀剜下右胳膊的一塊肉,置入鍋中。儘管那是他的慣用手,但左胳膊有更重要的東西,黑魔標記。
現在的藥變成火紅色了,還放出刺目的強光。
“——仇敵的血,被迫捐出,可使你的敵人復活。”
那一小瓶無比珍貴的、屬於伏地魔宿敵的、有著莉莉愛的魔法加護的血,被倒進坩堝。
坩堝裡的伏地魔發自內心的露出笑容,終於,他要歸來了。
透過使用哈利的血,現在他可以打破莉莉的保護魔法了。
最為神秘且古老的魔法……愛的魔法,他定然會因此獲得更強大的力量。
說不定那份“愛的保護”,也會因此消失,畢竟復活的他也有了波特的一部分。
怎麼還沒好?
伏地魔有些疑惑,但沒有停下思緒:
愛的魔法,自己第一次看見時對此感到不屑,多蠢的人才會信?因此,才導致那個女人抱著嬰兒說話時,自己沒有任何防備。
但沒關係,只要有魂器,自己就可以一次又一次的回歸世間,不管是何種方式。
坩堝外,小巴蒂冷汗直流。
是他親自挖的墳,那個骨頭也確定是人骨,不會出問題。
他也絕對忠誠於黑魔王,絕對忠誠於他如父般的主人,不會出問題。
還是說那瓶血?小巴蒂看著那個瓶子,一陣心慌,主人剛不是檢查了半天嗎?
他從大廳角落裡拽出那個因為捱了鑽心剜骨而癱軟的泥巴種,低聲吼道:
“那瓶血,我要你發誓,究竟是不是哈利波特的血?”
“我發誓真的是哈利波特的血,我怎麼敢騙黑魔王大人,我、我。”小號手突然想到了甚麼,表情僵了一下。
“你想到甚麼了?”小巴蒂捕捉到了那一瞬間的僵硬。
“抱歉、抱歉……”
“你還想不想讓你女兒的病好了?”小巴蒂用魔杖抵著那個人的脖子。
“……我沒有撒謊,那就是哈利波特的血,可是,可如果說被迫捐出的話……抱歉,再給我一次機會,那個孩子,那個孩子原諒了我。”
小巴蒂張著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原諒了?
他有些呆滯的走回坩堝,下一步該怎麼辦,主人還活著嗎?主人被泡了多久了?
坩堝裡聽完全部對話的伏地魔心裡也滿是困惑,真是荒唐,那個哈利波特真的原諒了一個“不小心”把他劃傷還出了那麼多血的人?
那句沒關係是真心話?
令人作嘔的偽善——
伏地魔將手伸出坩堝,用魔杖指著依舊倒在地上的泥巴種,綠光閃過。
波特能原諒他,伏地魔不會。
失敗了,徹底失敗了。
被抱出坩堝的伏地魔安慰著自己,偉大的巫師自然會遭受重重考驗。
啊……不必為一時的失敗哀傷,勝利會臣服於真正偉大的巫師,畢竟連那死亡都已然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