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薛垚:我要當新郎了,但是我不行
秦恪,定安侯,十二太上長老之一,大幹角宿最強者。
隨便哪一個稱謂拿出來,都能夠引得成千上萬人頂禮膜拜。
他怎么來了?
薛又驚又怒,自己縱然手下無數高手,卻沒有一個人是眼前老者一合之敵。
就算師姐巔峰時候,也不敢說十招之內一定能擊敗他。
這人想要殺自己太簡單了。
不是說好皇權不下縣,長老不出京么?
為何會不對!
他忽然發現,秦恪的身體有些虛幻。
並非真身!
這是哪裡學的化身?
這也不是角宿神通啊!
不過這不重要!
不是真身就好!
短暫的慌亂之後,薛重新恢復了鎮定:「秦伯父遠道而來,怎么也不知會侄兒一聲。侄兒有失遠迎,還請伯父見諒。」
兩人雖然看起來差不多蒼老。
但不管按年齡還是輩分,秦恪都跟自己師父差不多。
就更別說地位了。
這聲伯父必須得叫。
「你我之間,就不必多禮了。」
秦恪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便徑直走向主位坐了下來。
薛連忙奉茶:「伯父請喝茶!」
秦恪只有虛影,並沒有接的意思,只是淡淡道:「昔日你雖立功,朝中新皇老臣卻都看你不順眼,是老夫這個當長輩的將你力保下來,百般運作才把你送到青州。你—-就是這么報答老夫的?」
語氣雖淡,卻因久居高位的氣質,言談間有說不出的威壓。
薛被壓得有些喘不過氣,臉上笑容卻越來越盛,
既然秦恪來的只有化身,那就說明當年諸家約定的規則還有效。
一個化身而已,能對自己造成多少威脅?
他笑道:「伯父說笑了!當年我為了向朝廷盡忠,把師父和師姐都賣了。他們恨我歸恨我,我的功勞朝廷不能不認。伯父之所以送我出來,也只是不想我師姐落入陛下之手,
從而牽制你們幾位。恩情倒有,不過我努力了這么多年,應當也算還了!」
一番話冒犯之極。
秦恪卻一點也不生氣,反而有些欣賞地看著他:「也罷!你連師父師姐都能賣掉,做出什么事情都不奇怪的。不過你既然有叛亂的勇氣,想必也是讚了一些底氣的,當年倒是小看你了。」
薛垚皮笑肉不笑:「我權當伯父這是在誇獎我了。」
秦恪靠著椅背,就像是跟自家晚輩聊天一般:「你知道我這次為什么要來么?」
薛拱手:「還請伯父賜教。」
秦恪笑了笑,輕輕吐出兩個字:「保你!」
「保我?」
「對!凌無晝來了,所以要保你。」
「凌無晝!?」
薛面色一緊,凌無晝可是新銳將軍中的依者,個體戰力雖然不算頂尖,但帶兵能力極強,曾創下過帶精兵一百,衝萬人軍陣生擒敵方元帥的輝煌記錄。
這可是頂級的殺胚。
而且凌無晝肯定不會單獨來,有秦恪在,至少也能送來幾百精兵。
再加上青州的駐軍·
難怪秦恪覺得自己需要保護!
「喵」
薛忽然笑了起來:「那就多謝伯父了,居然還願意保我。」
秦恪淡笑道:「畢竟是自家晚輩,當伯父的自然懂你,瘋狗無韁,便可信狂吠,但若成了斷脊之犬,你比誰都要乖。」
薛:「???」
別人罵他,他只會當別人破防。
可秦恪雖然無甚情緒,卻字字都直戳他的心窩。
原來在這些人眼中,自己即便距離青州之主只有一步之遙,在他們眼中也不過只是條狗。
這等傲慢,讓他又回想起了無比壓抑的曾經。
他獰然一笑:「既然如此,那伯父,咱們就手底下見真章吧!」
「那就等等看。」
秦恪淡笑點頭:「京中閉門不出多年,我也許久沒有好戲看了。」
薛眯了眯眼,便不再說話。
秦恪卻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對了!那個九尾天君出現了沒有?」
「出現過幾次。」
「實力如何?」
「還沒有顯露過。」
薛目光冷然:「不過修為應當大打折扣了,不然以她巔峰時期的修為,她想做什么我根本攔不住。」
秦恪若有所思:「她還在青州么?」
「在!」
薛又回想起昨晚的事情,心中殺氣愈發凜冽。
但也沒多說什么,只是目光冷然道:「有我的人盯著,她一時半會逃不出青州。」
秦恪臉上頓時綻放出燦爛的笑意:「甚好!待事情結束之後,我便讓凌無晝殺了她!」
薛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現在自己的癥結,關鍵在於畫卷遺失。
昨晚凌鳶出現過,卻沒有被抓,定然已經把訊息傳給凌無晝了。
那秦恪便沒道理不知道。
待殺下凌無晝威風,拿下星樞令,再藉助他們的力量擒住白九九,拿回畫卷。
有秦恪這位角宿泰斗在,抓住一條角宿跳蚤不是難事。
既然如此。
那就等等吧!
我倒是想讓你們看看,我有幾分像從前!
接下來日子。
玄柳谷的高手還在四下蒐羅,但都一無所獲,不過到處都有高手封鎖住關鍵礙口,就算抓不住,也能保證他們逃不出去。
這裡面,自然也有四大家族的配合,不過外人看著並不明顯。
這么大的動作,自然引起了州府的反應。
一時間。
整個青州風聲鶴唳。
薛卻全然不想搭理外界的事情,帶著整個玄柳谷最精銳的手下,一起趕往了星樞令所在地的山頭上。
他到的時候。
山頂上已經來了不少人。
青州四大家族,雖然家主沒有來,但都來了管事的高層。
見到薛以及身後的一大票高手。
所有人都神色一緊,旋即哈哈大笑站起身來。
「薛神醫,你終於來了!」
「關鍵人物總要壓軸出場。」
「可讓大傢伙等的好苦啊!」
「快坐快坐。」
「大家久等!」
薛也沒有拂了他們的面子,笑容滿面地迎了上去,卻當仁不讓地坐上了主位。
隨他一起坐在主位上的,還有一個身披黑色斗篷的男子。
眾人若有所思,不知道這人是何方神聖,居然能與薛一起坐上主位。
薛也沒有介紹秦恪的意思,只是笑著掃了一眼眾人:「諸位進度怎么樣了?」
馮恕指著下方笑道:「早就開始了,最多到明天早上,星樞令就會問世!」
山下陣法星輝流竄。
一共四個陣基,分別代表著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象星群,分別鎮住四個角。
每個陣基都向內延伸,分別代表氏土貉、柳土獐、胃土雉以及女土蝠,以深深連通地脈,最大程度接近地下古魔。
此時,四個陣基正在瘋狂汲取對應能量,只待積蓄完畢,便會以爆炸的形式,由陣眼直貫地脈,讓古魔進入渙散狀態,徹底解放星樞令。
薛雖然沒過來,但玄柳谷的高手一直在這裡盯著,他對這邊的情況瞭如指掌。
之所以問,就是象徵性地打個招呼。
問完之後,便悠哉悠哉地喝起茶來。
他不急。
那就有人該急了!
眾人忍了足足一刻鐘。
沈滎終於忍不住先開口道:「薛神醫,那件事情,我們該談談了吧?」
「哦?什么事?」
薛假裝好奇地問道。
沈滎沉聲道:「聯姻的事情,我大哥的二女兒,年方二八」
他一開口,其他人也都爭先恐後地拉上了皮條。
「小丫頭片子懂什么?薛神醫,我女兒剛滿二十,儀態端莊秀麗,舉止溫柔體貼,最適合當媳婦。」
「薛神醫喜歡人妻么?我女兒好生養的很!」
「都成婚了,還拿出來丟人現眼?」
「可以和離!薛神醫你知道的,選個好生養的最為重要。」
在尋常百姓面前高高在上的各族主事,此刻就像青樓裡的龜公,各種介紹自己家的姑娘。
但沒辦法。
薛現在的情況,最適合的結盟方式,就是聯姻。
他孤家寡人一個,死了之後,偌大的家產無人繼承,那就都是四大家族的財富。
雖然可能還需要幾十年的時間。
但他們等得起!
只要能掌控那株巨柳,一切都是值得的。
到時。
他們跟京中豪門,還有那些傳承幾百年的大族,就再也沒有任何差距。
甚至成為能威脅到整個大幹的對手,假以時日取而代之也未嘗不可。
若能達到這樣,伏低做小几十年,又能怎樣呢?
薛撫須微笑:「好說好說!年齡大小無所謂,容貌美醜也沒有關係,老夫只有兩個要求:一,是足夠代表你們各家的利益。二,修煉天賦必須要好,想要繼承老夫的家業,
不是天才可不行。」
聽到這話。
眾人大喜過望,
看薛神醫的態度,應該是誠心要。
薛心中暗暗叫苦,他的確是誠心聯合,畢竟四大家族在青州盤根錯節,自己雖然靠著千絲嫁靈滲透很厲害,但距離把握各行各業命脈還是很遠的,所以必須聯姻生子,如此聯盟才穩固。
但—
前些天,他發現自己不行了。
一開始他以為自己只對高仿的師姐是這樣,覺得是自己潛意識中配不上師姐,所以一直無法展現男人的雄風。
但前天晚上,他來了一個玄柳谷的女弟子,竟也始終威武不起來。
那時,他覺得是自己對師姐的忠貞作崇,不願意把純愛之軀交給別的女子。
於是他吃了迷亂心智的藥。
還是不行!
他不明白!
明明一切正常啊!
明明修補得很完美啊!
沒有外傷,血流通暢!
這件事。
萬不能被別人知道。
不然沒有婚姻血脈做紐帶,四大家族難以安心。
一旁。
秦恪的眉頭已經緊緊鎖了起來,沒想到薛居然能讓四大家族求著聯姻這人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猜想。
馮恕忽然沉聲道:「方才不久,朝中名將便已經帶著青州府軍開拔,應當過不了多久就到了。薛神醫,星樞令之事不得有閃失,咱們還是事先將巨柳召喚出來吧?」
「此言有理!」
薛笑了笑,用略顯玩味的眼神看向秦恪。
旋即,眉心大亮。
蘊含著柳宿與婁宿真元的金色巨柳拔地而起,僅一瞬間,柳條就把山谷中近半的高手連通。
見此情景,秦恪面色大變。
柳之生機,婁之協同。
這兩宿融合起來,若再拿到星樞令統御一州,將會培養出何等恐怖的勢力?
壞了!
也就在這時。
一個焦急的聲音傳來:「主人!青州府軍已經到三十里之外了。」
薛笑聲無比猖狂:「既然他們來送死,那便讓他們來吧!」
秦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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