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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刺向薛垚的最後一把刀

2025-08-01 作者:想喝胡辣湯吖

第114章 刺向薛垚的最後一把刀

人不能說話不算話。

面對這雙眼晴,顧行知實在有些說不出拒絕的話。

可想要弄死子,祝鳳溪和畫像,任意之一都不能落在他手上。

她們,必須安全。

顧行知咬了咬牙,正準備狠心拒絕。

卻聽白九九忽然說了一句話:「剛才訊號彈都看到了么?我帶著她們,很難逃出青州。」

「你什么意思?」

顧行知忍不住皺緊了眉頭,莫非這女人只想帶著畫像走人,什么都不管了?

白九九被他戒備中帶著厭惡的眼神看得有點破防,忍不住怒道:「你用這個眼神看著我做什么?我的意思是,與其頂著玄柳谷的圍殺逃走,還不如原地藏匿起來,雖然殺掉薛的可能並不大,但也好過抱頭鼠竄?」

聽到這話。

顧行知才神情稍緩,想要逃跑的確有些難的,動起來的東西,總比安靜蟄伏的更加顯眼。

從剛才的訊號彈就可以看出,子在青州的實力,真的已經超出預想太多,對各縣的滲透,未必比各大家族弱太少,高手就更不必多說。

這次的逃脫難度,與谷芊芊那次根本沒有任何可比性。

倒不如賭一賭朝廷援軍能及時趕到,如此還能有幾分勝算。

白九九見他思索,又補充了一句:「我們先帶她們,找一個安靜的地方躲起來,有人幫我們吸引追兵,我有自信一個月內不被薛的人發現。

青州是薛的地盤,我們暫時不配有後顧之憂,只管找他拼命就好了。」

顧行知思索了許久。

終於還是點了點頭,深深地看了祝鳳溪一眼:「你身份敏感,不宜露面,不用保護我。你好好待著,只要我能活著回來,一定完成對你的承諾。」

祝鳳溪了許久,知道改變不了他的心思,只能重重點頭:「那我等你!」

白九九微鬆一口氣:「如此便好!不過小顧,我需要先給你潑一盆冷水。薛這次,

固然已經犯了眾怒,但我們想要殺他,還是會有大人物阻止。殺他的難度,要比扳倒他大很多,你好好想想,究竟只是想扳倒他,還是想殺他。」

顧行知眼睛微咪。

沒有說話。

只是摸向腰間軟劍劍柄。

他知道白九九什么意思,京中那些大人物需要薛,不管是立場還是能力,倒臺後的薛更方便他們拿捏。

想要薛死並不容易,除非「可以殺!」

沉默許久的柳雲綃忽然開口了:「可以殺!交給我吧,我可以成為刺向他心臟的那把刀。」

顧行知:「!」

場面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一旁。

凌鳶微著小眉頭,代入感十足地旁觀著,等待後續的發展,畢竟她也實在插不上話可就在這個時候,她渾身忽然震了一下。

「你沒事吧?」

顧行知嚇了一跳,因為他明顯感覺,凌鳶剛才震的是骨頭。

這種情況有些驚悚。

凌鳶卻是一臉驚喜,飛快取出了金烏羽衣:「是我們凌家人的訊號,金骨共鳴,應該是京中的長輩已經到了,朝廷定然派了援軍。顧兄,你們先糾結,我有訊息,隨時跟你們聯絡。」

說罷。

披上了金烏羽衣的帽子,整個人的身形都隱匿了起來。

嗖的一陣。

應該是走了。

但又嗖的一陣回來了。

然後。

白九九未來得及收起的尾巴就被揪了起來。

「哎哎哎哎?」

白九九低呼了一聲,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揪掉了一撮白毛。

凌鳶聲音響起的時候,已經離得很遠了:「白前輩,保持聯絡。」

白九九:

.....

另一邊。

顧行知緊緊盯著柳雲綃。

柳雲綃深吸一口氣,笑著與他對視。

披著金烏羽衣。

凌鳶一路北行,在不造成明顯動靜的前提下,以最快的速度在山中穿梭。

她心中狂喜,因為前些日子,她最擔心的就是朝廷不願出兵青州。

雖然被人裂土封王,對朝廷是極大的屈辱。

但青州地處偏僻,一是沒太多油水,二是本來就遊離於朝廷管轄之外,派兵攻打的成本很高,收益卻很低,這樁生意大機率虧本,所以朝廷真未必會做。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一切就都難辦了。

尤其是顧兄來了就好!

凌家乃是大幹頂尖將門之一,除了打仗之外,族中長輩很少離開京都在外走動。

有長輩到來,就說明一定會打。

這絕對是個好現象。

可..

她又有些志志,因為除了爺爺之外,她跟包括父親在內的大多數長輩關係都不好。

所以,她平常很不願意跟長輩接觸。

算了!

不管了!

正事要緊。

凌鳶感覺附近沒人,於是又加快了速度,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她終於在一個山洞門口停下。

她深吸一口氣。

大踏步走了進去。

山洞裡,果然有一個身材挺拔的中年人,正坐在巨石上等著她。

「來了!」

「見過二叔!」

凌鳶目光微斂,恭敬地行了一個禮。

眼前中年男子,正是他的二叔凌無晝。

凌無晝上下打量她了一眼:「是你幫李恆把訊息傳回去的?」

「是!」

凌鳶言簡意。

「做的不錯!」

凌無晝微微點頭,表示讚賞,但語氣很快就急轉直下:「此次青州之行,你任務執行得極其醜陋!」

聽到這話。

凌鳶頓時就怒了:「我怎么醜陋了?這才多長時間,我就拿到了裘欒身上的東西,你憑什么說我辦得醜陋?」

凌無晝早就預料到她會炸毛。

也沒有表現出很生氣,只是冷笑一聲:「你拿到了,又能怎樣?若非你自作聰明地藏了起來,薛怎么可能趁虛而入,把四大家族一起拉下泥潭?

本來只是一枚星樞令的事情,結果因為你,硬是演變成了一州叛亂。

你敢說,這裡面難道沒有你的責任么?

當初老爺子就應該聽我的話,把你這毛孩子綁好嫁出去,也省得惹了這么多麻煩。」

「二叔,你腦子不用就捐了它呢!」

凌鳶氣得不行。

回來了!

在凌家窩囊的感覺又回來了。

時隔幾個月,剛見面就受了這么多無端指責,她感覺再不發火自己就要死了:「若非你們從中作梗,我身為一州誅邪司總捕,怎么可能一個手下都沒有。

若我手裡有人,怎么可能選擇蟄伏,給薛機會?

怎么?

朝中庸才養虎為患,派系鬥爭互相牽制,一國將軍滿心宅鬥。

一群蠢人滋養出來的惡果,你想砸到我一個人的頭上么?」

這罵的。

不可謂不難聽。

凌無晝一張臉黑得嚇人:「好好好!看來你在青州,還是沒有反省夠,居然敢如此對長輩不敬。既然如此,這件事完了之後,你還是回家裡待著吧。」

聽到這話。

凌鳶頓時面色一僵,不論如何,自己拿不到星樞令就是對賭失敗,再想出家門就難如登天了。

一想到這些,她心裡就窩火的很。

於是抬起頭,惡狠狠地盯著凌無晝的眼睛:「前提是二叔能夠解決這件事情!對了,

忘記提醒二叔,青州義士已經把布疫大陣破了,但薛很可能找到了星樞令的方位,若有四大家族幫忙,幾天之內必能拿到星樞令,所以二叔要是有所安排,最好儘快滅掉薛,

不然」

「哼!」

凌無晝冷哼一聲,右手一託,便有一枚印記憑空顯化:「區區薛,滅掉他又有何難?只要我願意,神兵隨時天降。你還年輕,不懂大幹精銳究竟有多強。」

凌鳶看看那枚角宿印記,心中又喜義氣。

因為這角宿印記泛著紫金色,必是頂尖的角宿大能凝成,除了十二位太上長老中的那位角宿大能,沒人能凝成這種品相的印記,白九九手下那位角宿修土,見了這位大能,也只有頂禮膜拜的份。

青州雖與京都遠隔萬里,但有這等大能在,天涯不過尺。

送過來真正的巔峰強者可能有些困難。

但送來一支精銳部隊,完全沒有問題。

除非薛有什么極強的底牌。

不然這場大戰勝局已經定下了。

這當然是好事。

只要薛能死,青州危局,還是顧行知他們的困局,都會迎刃而解。

但·——

凌鳶很憋屈。

自己過來尋找星樞令,錢和人都沒有。

結果二叔被派過來,不但有精銳部隊,就連太上長老都會親自出手。

就這種區別待遇,自己如何才能證明自己?

一想到這些。

她就有些心灰意懶。

豪門大族,培養後輩分配資源,說的是隻看能力。

但其實,「能力」這個東西,可以做手腳的地方真的太多了。

凌無晝見她這般,眼底怒意頓時消散了不少:「待我接管了青州軍權,給你一個前鋒的職位,好好表現戴罪立功。」

「知道了。」

凌鳶困地應了一聲,先鋒之位的確能戴罪立功,但得到的東西,卻不是自己想要的。

若非她也想殺薛,才不會跟凌無晝混。

凌無晝眉頭微皺:「說說吧,這些天都發生了什么事情,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訴我!」

凌鳶看他一臉頤指氣使的樣子,就不想搭理他,

可偏偏,青州安定,還有顧行知的安全,都容不得閃失。

只能默默嚥下一口氣,把能講的東西都講了一遍。

翌日清晨。

天際將白。

正是最適合睡回籠覺的時候。

薛卻整整一晚上都沒有睡覺。

不知是因為困,還是因為恨,他的雙眼滿是血絲。

一道道人影進進出出。

「稟主人,伏湖沒有找到。」

「凜主人,那批人在醉鶴嶺出現過,但我們人趕到的時候,他們又切開空間跑了。」

「稟主人,千谷找到了蹤跡,但沒抓到人。」

一陣陣噪音鑽入薛的耳朵,讓他頭痛欲裂,心中也愈發暴躁。

「廢物!」

「一群廢物!」

「都給我滾!」

眾人聞言,一個個嚇得面色煞白,生怕觸了薛黴頭,飛快退出書房。

薛雙目赤紅,目光兇狠,神情卻充滿焦慮。

他怎么都沒有想到,顧行知都被調成這樣了,居然還敢和白九九里應外合,偷走師姐和心火。

這混帳東西,可真擅長隱忍啊!

還有白九九!

之前居然一直裝著見到姐姐很開心。

都是假的!

為什么!

行知!

雲綃!

是為師對你們不夠好么?

換作任何一個宗派豪門,誰能享受你們這樣的修煉資源?

為什么你們都要背叛我?

為什么要把為師逼到絕路上?

若找不回師姐和畫像,那——·

腳步聲傳來。

薛惡狠狠看向門外:「不是說讓你們滾了么?」

「哦?我也滾?」

一個溫和的聲音傳來。

很快。

就有一個儒雅清雋的老者出現在書房門外。

他看著薛:「賢侄,別來無恙啊!」

老者看著薛,似笑非笑,神情當中並無太多情緒,卻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感,

看到老者的模樣。

薛的臉色頓時變得煞白:「秦,秦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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