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08章 師姐回來了?崩潰的小薛弟

2025-08-01 作者:想喝胡辣湯吖

第108章 師姐回來了?崩潰的小薛弟

青州雲夢山。

山腰處雲霧繚繞,青綠的崖壁之上,有山泉浣流出,飛流直下,在一尺下的小潭匯聚,最終化作一道溪流,順著山勢豌而下。

白九九託著腮,百無聊賴地擺弄著石桌上的爐子。

不知過了多久,一青衣女子踏霧而來。

抱著一筐茶葉,衝白九九盈盈一拜:「天君,最新的茶葉。」

「知道了!」

白九九攏起裙襬,慵懶地舒展了一下身體,隨後托起玉盞,慢悠悠地走到石壁前,攬了一盞泉水。

水花飛濺,打在了她白皙的小臂上,白裙也濡溼了不少。

她卻渾不在意,將泉水倒入茶爐,漫不經心地煮起茶來,

待到泉水咕嘟咕嘟冒泡,她才想起了什么:「那邊有訊息了么?」

青衣女子趕緊道:「顧行知已經回玄柳谷了。」

「他一個人?」

「他一個人!」

【記住全網最快小說站????????????.??????】

「哦—.」

白九九暗暗鬆了一口氣,顧行知還活著就好。

低宿傳承太過稀少,她的手下怎么都進不了靈泉鎮。

上次因為有薛在,她的手下不敢靠得太近,她也不確定秋無病究竟有沒有按照自己的計劃走。

不過那場地動山搖,已經足以說明很多事情了。

既然顧行知已經出來了,那好戲也該開始了。

她站起身,準備離開。

卻不料,忽然察覺有一道陰暗的氣息飛速接近,

「哦?」

白九九揚了揚眉,又坐回了石凳上。

不一會兒。

一個背生黑色龍翼的中年男子從天而降。

龍翅剛收起來,便一掌打翻了桌上煮的泉水。

「當唧!」

茶爐被掀翻,滾燙的茶水灑落一地。

青衣女子「鏗」的一聲,便拔出了佩劍:「安敢對天君無禮!」

「天君?」

戚銘了一口道:「狗屁的天君!若她還有巔峰時期的實力,何必藏頭露尾這么多年?白九九,你當真還把自己當九尾天君了?」

白九九也不生氣,只是輕輕打了一個響指,身後九尾虛影閃了一下。

戚銘身體頓時一陣僵直,就好像魂魄被抽走了一般。

一息之後,他恢復了正常。

臉上卻再沒有了怒容,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忌憚之意。

白九九戲謔地看著他:「你剛才叫我什么?」

「在下多有冒犯,天君不要見怪。」

戚銘咬著牙,卻還是拱了拱手。

白九九隨手一招,山洞裡面又飄出茶爐。

她修長的食指輕輕釦著桌子:「打翻了我的茶具,還我一壺新茶不過分吧?」

「不過分。」

戚銘趕緊拿起茶壺,上前接滿泉水。

動作從容,後背卻已經被冷汗浸透。

早就聽說妖姬死後,九尾天君實力大損,所以才不得已銷聲匿跡。

若不是這樣,他也不敢跟白九九哇哇叫。

可結果一看是誰騙老子?

氏宿修士心魔纏身,靈魂雖亂,卻被磨鏈得相當強大。

可面對白九九,只是一瞬間就失去了意識,沒有絲毫反抗能力。

這個人就算失去了巔峰時期的能力,也絕對不是自己能夠抗衡的。

於是。

戚銘老老實實地煮起了茶,但還是有些氣不過:「天君!我師父都要入土了,你這么做是不是太欺負人了?」

白九九淡淡道:「我只是給你師父提了一個建議,聽不聽是他自己的事情,我從來沒有逼他做決定,何來欺負人一說?」

戚銘:「...—

生氣歸生氣,白九九這么說還真沒有什么問題,

因為從頭到尾,主動權都是在秋無病的手中握著的。

不然,秋無病臨終前,也不會讓自己幫他決定。

只是戚銘深吸了一口氣:「為什么是我妹妹,她只是一個連修煉都困難的普通人!」

白九九淡淡道:「眸為心火之窗,既然是窗,便最好有澄澈透淨的琉璃。你妹妹人單純執,薛秘密傳授了她心月眸,便已經認可了她的眼睛。這人雖是個畜生,但眼光還是不差的。」

戚銘皺眉道:「可我妹妹真能如你所說,換一種方式存在么?既然要承接妖姬的心火,無非就是妖姬的容器罷了,我妹妹,最終只會成為妖姬的一部分,你還是騙了我師父。」

白九九目光微斂:「這是薛自研的邪術,我也不知道情況究竟如何。但千絲嫁靈有縫魂之效,睜開眼的那一瞬,便已經算作活人,最多意識混沌。以顧行知的性格,定會收攏顏溪所有的魂魄。

心火是我姐姐的本源,並非靈魂本身。

即便真能借殼轉生,我也不好說活過來的人究竟是誰。

有可能是顏溪成為我姐姐的一部分,也有可能是我姐姐成為顏溪的附庸。

但這個無所謂,最起碼意識在,總好過死了。

我不管活過來的人是祝鳳儀,還是谷芊芊,亦或是顏溪!

誰能完成姐姐未竟之心願,誰就是新的妖姬!」

戚銘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見她眼底確有落寞,估計祝鳳儀的確難以完全轉生。

既然如此,自己的妹妹就不算消失。

老實說,他跟顏溪不熟,一點也不熟。

準確說,兩個人只見過這一面。

但見師父與她相處的模樣,他便知道,師父把她當做親女兒。

只代入一下自己,他就能想到師父是什么心情。

白九九淡淡道:「說說吧,究竟是什么情況?

1

「這—」

戚銘猶豫良久,這才把最近的事情說了一遍。

這是他多年以來第一次見白九九,先前都沒有碰面,因為秋無病擔心他被薛發現,

要求他一切做完之後再來找白九九,所以講述的內容很多。

白九九聽得眉頭直皺:「你一個通幽境高手,怎么講個事情都磕磕絆絆的,聽得本座頭疼。」

戚銘臉色一僵,板著臉說道:「我這樣的人,平時與人鮮有交際,實在不善言辭。」

白九九:「.—..」"

戚銘站起身:「事情我已經替我師父幫你做了,希望你信守諾言,莫要辜負我妹妹的眼睛。」

說罷。

背上生出黑色龍翼,準備飛走。

白九九卻叫住了他:「你作惡太多,離了這散播瘟疫的行當,很難找到活路,留在我手底下做事吧!」

戚銘眉頭一擰:「這些年,我也算掙了幾個臭錢,難不成還能找不到藏身之處?」

白九九淡淡道:「怎么?你修了這么多年的氏宿術法,說不用就不用了?你師父希望你苦海回頭,你心裡應當也想,但未必耐得住明珠蒙塵,若離了我,你能保證不重染髒心爛肺的差事?」

戚銘臉上煞氣隱現,顯然受到了極大的冒犯。

卻又知道,白九九的話,幾乎戳中了每個氏宿修士的命門。

他甚至找不到一句能夠反駁的話。

白九九神色稍緩:「你妹妹諸多遺憾,皆由修煉天賦不足而起,離開靈泉鎮的時候,

也只剩下了一口氣。但今日之後,不論如何,她都是天驕之姿,未來有無限可能。從結果來看,你們沒有任何吃虧。

我幫了她大忙,你不如在我手下試試,算是還我一個人情。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若妖姬重現人間,必能成就改天換地的大事,也算沒有辱沒你們這一脈的傳承。」

戚銘沉默良久,遲遲下不了決定。

白九九也不勉強,屈指彈去一根纖細的狐狸毛髮:「莫急著做決定,想通了再找我也不遲。」

戚銘猶豫片刻,還是小心翼翼地將狐狸毛髮收好,衝白九九拱了拱手:「後會有期!」

說罷。

展翅離開。

紅衣女子適時笑道:「此人已經心動了,提前恭祝主人再收一位悍將。」

「沒有姐姐,一切都是零。

白九九淡淡點頭,攏起裙襬站起身來,身體化作虛影,猶如流雲一般,隨風朝玄柳谷的方向飄去。

雖然歷經波折。

但一切終究還是回歸了正軌。

可以去見姐姐了。

月明星稀。

玄柳谷。

石室外。

薛在院子裡來去,眉頭緊緊皺著,手心裡面不停冒汗,因為擔憂嘴唇都有些發白,緊張得像個學弟。

過往的一幕幕,不停在他腦海閃過。

每每出現祝鳳儀的畫面,都讓他激動不已,又有著難以言語的室息感。

師姐要回來了!

師姐要回來了!

這些年,他歷經千辛萬苦,等了一個又一個徒弟。

尋了一個又一個完美符合要求的材料。

犯下無數罪行。

吞下無數苦果。

等的就是今天!

上次自己的小徒弟用頗為一般的材料,縫出來的女子,就讓畫像中的心火有了前所未有的波動。

這次顧行知修為又有突破,而且用了他這么多年收集的最好的材料,定能讓師姐的心火從畫像中接出來。

一定能!

他知道。

師姐向來厭惡自己,那關鍵一戰又被自己出賣,一定會懷恨在心。

不過無所謂。

在承載心火之前,自己就要了她。

等她意識甦醒,知曉了自己為她做的一切,或許就原諒自己了。

更何況,只要自己拿下星樞令,就有極大的把握一統青州之地。

屆時把整個青州送給她,作為東山再起的基石,師姐一定會同意跟自己做夫妻的!

可是怎么還沒好!

怎么還沒好!

行知這孩子,為什么這么慢?

薛知道好事不怕晚,可這也太晚了。

他愈發焦躁,終於忍不住上前拍起門來:「行知!還沒好么?」

「還沒好,師父再等等!」

又過了一會兒。

「還沒好?」

「沒!」

又是一刻鐘過去。

「還沒好么?」

「我讓你等!」

顧行知聲音中多出了壓抑的暴怒情緒,

薛還是第一次被徒弟如此訓斥,但被罵了一句,他反而舒坦了。

因為顧行知生氣,就代表他在認真幫自已做事。

真要準備破罐破摔,早就衝出來跟自己拼命了。

脾氣有點大。

但脾氣大點好。

不氣盛,還叫年輕人么?

他最喜歡把氣盛年輕人馴到服服帖帖的過程。

又過了許久。

「轟隆!」

石門被推開了。

「進來吧!」

顧行知聲音有些嘶啞,像是被囚禁多年的野獸。

薛的心臟頓時就火熱了起來,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擠出笑容,大踏步走進石室。

只是見到他女子的背影,人就不自覺地緊張了起來:「夫,夫人,你醒了?」

「夫人?」

祝鳳溪轉過身,若有所思地打量著他:「你又是誰?」

這種審視的目光,瞬間就對味兒了。

在此之前,還從來沒有任何一個石室裡誕生的女子,用這種眼神看薛。

薛感受到了久違的壓力,心中卻愈發熱切。

直覺告訴他,師姐這次真的要復活。

他用盡可能平靜溫和的聲音說道:「夫人,我是你夫君啊!」

聲音雖然溫和,卻帶著玄奧的波動,帶著若有似無的蠱惑力。

說著。

就伸出雙臂,向前走了一步。

祝鳳溪卻直接撿起了石臺上的解剖的刀,目光平靜且冷峻:「你說你是我夫君,你便是我夫君?」

薛垚:「???」

為什么不相信我?

這變故,讓他既喜又憂。

喜的是,這次的容器,比他想像中還要完美。

憂的是,自己精神催眠對她無效。

現在都得不到她的身子,等容納心火之後,就更加得不到了。

突如其來的落差,讓他幾欲癲狂。

一時間,怒從心頭起,一股邪火冒了出來。

「行知,你去準備,為師要與你師孃沐浴。」

薛的聲音,壓抑著狂暴的七情六慾。

祝鳳溪卻冷笑一聲:「我看你不像我的夫君。」

「那像什么?」

薛暴怒,又向前走了一步。

祝鳳溪卻絲毫不懼,只是自然地將刃尖抵在自己胸口,用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著他:「你說你像什么?」

「莫要衝動!」

薛神色劇變,連忙張開自己的雙手,示意自己無意強迫她。

回來了!

全都回來了!

又是這種窩火到爆炸的感覺,又是這種怎么都得不到認可的憤。

他前所未有的憤怒。

以前你修為凌駕於我,看不起我情有可原。

可你現在什么情況,憑什么還看不起我?

多年的壓抑,今日無限逼近爆炸的邊緣。

他知道,眼前的人只是完美的容器,目前跟祝鳳儀沒有任何關係。

可他也知道,谷芊芊與祝鳳儀血緣深厚,都是寧折不彎的性格。

祝鳳儀可以自爆,眼前之人,定然也敢自殺。

失去她,自己恐怕一輩子都造不出這么完美的容器了。

可不褻瀆她。

難道我又要回到從前被她當垃圾的日子。

看著祝鳳溪漠然的眼神,一股恐怖的怒意在薛心頭蔓延。

此刻的他,什么都不想管。

只想不顧一切地找回自己的尊嚴。

可偏偏。

為什么我身體毫無反應?

僅一瞬間。

他的意識差點被雜音淹沒。

「我把你當生命的全部,她只把你當成垃圾!你憑什么這么對我?」

「你還記得你第一次跟我同床么?連站都站不起來,讓我不停說「師弟,我一點都不討厭你』,連著說了一個月,你才勉強能行!不是她把你當成垃圾,還能是什么?」

「若是沒有我,你這一生都是無能之輩!你每天都幻想著復活你的師姐,可就算哪天你師姐真的復活了,你也沒有半分褻瀆她的能力。」

「垃圾!」

「我只是學到她三分,你就已經受不了了!等到師姐真的活過來,你又能對她做什么?老廢物!」

「夫君!別努力了,都是徒勞的!只有你把我當成我,才有可能恢復。」

時隔多年。

薛再次感受到了自己的無能。

在祝鳳溪漠然的目光下。

他頹然跪在了地上。

婉君,我想你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