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97章 薛神醫,我還是喜歡你桀驁不馴的樣子

2025-08-01 作者:想喝胡辣湯吖

第97章 薛神醫,我還是喜歡你桀驁不馴的樣子

第一個病人病發,就如同體內出現了洪水猛獸,在經脈之中四處翻騰。

一邊翻騰,一邊瘋狂吞噬精氣神。

病人就如同被邪物寄生、挖空血肉的皮囊,明明已經虛弱不堪,卻還是在邪物的興風作浪下,身體不停扭曲翻轉,看起來頗為可怖。

但對於大夫來說。

這是個好事。

因為至少有現成的病例在這擺著,可以研究了。

而且第一個病人出現之後,很快就有第二三四個,其他的也都不遠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也會有越來越多的人出現病症,用以檢驗的藥已經分發下去了,讓他們自已煮,每天驗一遍,方便提前到位,集中治療。

目前針對病人的策略沒有很多。

只能先行施針,穩定身體狀態,降低掙扎的消耗,不管怎么樣,儲存體力肯定不會錯四個病人,交由四個大夫用不同的方式救治。

其他人裹得嚴嚴實實的,在旁邊觀看。

顧行知壓低聲音道:「顏溪,你覺得應當怎么應對這場疫病?」

顏溪思索了一會兒,小聲說道:「我爹說過,若是碰見一場知其甚少的瘟疫,不要想著立刻攻克它,更不要對醫治好前幾例病人有太大期望。

應當儘快蒐羅體魄相近的病人,用相近但又差別的手法治療,一步步摸索最佳應對策略。

摸索出來之後,手法也應當以穩妥為主,只要能幫病人扛過最惡劣的時期,治癒的希望就會大大增加。」

「伯父教得真好。」

顧行知頻頻點頭,心想顏溪的養父經驗屬實豐富,一定經歷過很多次大疫,不然總結不出這么科學的應對方法。

甚至本身就是一個氏宿修土。

畢竟剛才,顏溪可是一眼就認出了那是大地魔瘴。

現在是病發對照組已經安排上了。

其他尚未發病的病人,也設定了壓制臟腑,和正常的對照組。

未知疫病的前期,的確不能奢求能治好,只有人命堆出來的數字才能指引正確的道路。

很殘酷。

但只有這樣,才能救更多的人命。

好的醫生,光悲天憫人是不夠的,還需要絕對冷靜的頭腦。

顧行知輕籲一口氣:「顏溪啊,伯父醫術這么高,你為什么還要拜入玄柳谷啊?」

「這.」

顏溪有些懊惱:「我爹的醫術,最精髓的部分需要修煉才能學得了,我努力了很久都沒有成功,還把身體傷到了。想要在醫術上更上一層樓,就只能試試朝別的方向發展了。」

原來她身體不好是因為這個。

說起來也是讓人晞噓。

據顏溪所說,她養父年齡已經很高了,身體特別不好,但還是收養了很多活不下去的孤兒。

現在看來,如果僅培養幾個少數資質好的,晚年應該能過得相當不錯。

結果最後大家都節衣縮食的,顏溪的身子不好,還捨不得吃好的。

顧行知輕嘆一聲:「其實你身子弱,不應該冒這個險的,你很年輕,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顏溪抬起頭,眼睛眯成了月牙:「可是我學醫術,就是為了救人的啊,哪有遇見之後臨陣退縮的道理?師兄說話總是老氣橫秋的,但你也只比我大兩三歲而已啊!

師兄都說了,會保護我們。

你都不怕!

我怎么能怕呢?

而且跟師兄一起行醫,每天都會向前進一步,所以我怎么能走呢?」

顧行知:「—」

這個時候。

張青忽然驚呼一聲:「病人開始吐血了!」

顧行知面色一變,飛快趕了過去。

子雖然害人不淺,但這次面子工程做得很到位,不管藥材還是絲線,都留下了不少他得把所有能用的方法都用上一遍,

靈泉鎮以一汪泉眼得名,水源充沛,平地很多,土地也頗為肥沃,是安津縣下轄最大的鎮。

據說當時安津縣建城的時候,差點選在這裡。

以往站在遠處山頭眺望靈泉鎮,必能看到美麗的風景。

可現在。

靈泉鎮卻被濃郁的大地魔瘴籠罩著,猶如一口黑鍋扣下,甚至看不清裡面的建築。

就這。

還是在大地魔瘴遠沒有達到峰值的情況下。

待達到峰值,場景之恐怖可想而知。

「她叫顏溪,是你師父的養女!」

聽到這話之後。

中年人整個人的狀態都不對了,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師父他還沒死!」

「當然沒死!」

薛微微一笑:「不僅沒死,而且收養了很多兒女,我也是偶然知道他的,沒想到當年聲名顯赫的地脈瘟王,老了居然會成為一個江湖郎中。

只能說造化弄人啊,你說對不對,戚銘大師!」

戚銘面容頓時抽搐了起來,緩了好久,才勉強平靜:「是我師父請你幫忙救人的?」

薛不知是譏諷還是自嘲:「地脈瘟王哪能看得上我?不過我倒是對他仰慕已久,不如幫他救一個養女,也方便他高看我一眼。你們師徒決裂這么多年,你不想藉此機會重歸於好么?」

「重歸於好?」

戚銘有些惱怒:「跟我這個為了前途,播疫害人的敗類重歸於好?他一個老派的氏宿修土,見了我只會殺我!薛,你來請我,就是為了羞辱我的?」

薛笑著擺手:「當然不是,我也是不忍看見你們師徒一直當仇人。當然,如果你不願意就算了,只把顧行知和柳雲綃幫我帶出來就行。」

戚銘深深地看了一眼薛:「大地魔瘴雖然對我們氏宿修士傷害不大,卻也不是影響全無,我們事先的約定當中,可沒有幫你救人。」

「加錢?」

「加錢!」

「加多少?」

「你們玄柳神樹的近根土,我要一百斤。」

戚銘獅子大開口,所謂近根土,正是緊緊貼在樹根上的土,抖不掉,只能刮下來的那種。

用它打造成泥蒲團,對同屬土的氏宿修士大有益。

若換作尋常土系靈植,不僅近根土產量低,湊一年都未必能湊出一百斤,而且品質遠遠不及玄柳神樹。

好不容易遇見薛這種狗大戶,當然要好好宰一頓。

薛眼角抽了抽,還是點頭道:「好!一百斤,救三個人!」

「只能救兩個!」

戚銘搖了搖頭。

薛不由皺眉:「你什么意思?」

戚銘指了指山下的官道:「太陽快落山的時候,已經有一批人離開了,有官兵有百姓也有大夫,有個女子用獐靈開道,吸收了不少瘴毒。柳宿洞明境修土,還在靈泉鎮,應該就是你口中的柳雲綃吧!」

「這樣!」

薛若有所思,心中頗為滿意。

看來自己這個倔強的小徒弟,終於被自己擊潰了。

知道救命的丹藥只有一顆,所以先把柳雲綃趕了出去。

自己留下,看似大義凜然,其實早已當了苟且偷生的懦夫。

既然這樣。

那就好掌控多了。

他擺了擺手:「去吧,務必把這兩個人給我救出來,近根土一兩都不會少你的。」

「薛神醫大氣!」

戚銘陰陽怪氣地笑了笑,便扶著柺杖顫顫巍巍站起了身。

薛微微皺眉:「我那徒弟比較倔,萬一他不願意回,可能需要你用強,你這身體狀態,該不會打不過他吧?」

戚銘:「...."

他感覺到自己受到了羞辱。

但沒辦法。

別管氏宿修士初心如何,也別管他們救的人多還是害的人多,散播疫病就是傷天害理的活,十分容易心魔纏身,修煉的時候一個不慎,就容易落下殘疾。

自己這腿,就是因為走火入魔殘疾的。

除了腿,體內還有很多別的隱疾。

如果是殺人,他當然有不少方法。

可如果是擄掠人,那難度還真不小。

他沉吟片刻:「你那個姓顧的徒弟修為幾何?」

「洞明境,剛凝星圖,星官未現。」

「擅長肉搏么?」

「剛剛開始修煉沒多久,不擅長。」

「那就好。」

戚銘放下心來,暴打小朋友還是沒有問題的。

怎么說,自己也比顧行知高了一個大境界。

他打了一個響指,瞬間有一隻毛驢大的貉靈出現,跪伏在他的腳下。

騎上。

出發。

氏宿本命貉靈,擅長打洞,可擾動地脈,引發小範圍地震。

當然還能吞吐毒霧,也正是因為這個,氏宿修士才能對大地魔瘴有天然的免疫。

戚銘雖然瘤,但貉靈——

貉靈也不擅長走山路,一人一貉連滾帶爬地衝了下去。

「記住,莫要透露你的身份。」

「放心!」

戚銘遙遙回了一句,他知道薛不想被發現跟氏宿修士有聯絡。

搞笑。

搞得就像自己希望別人知道自己是氏宿修士一樣。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年輕的時候,歷經多次天災人禍,因緣際會治下拜得名師。

師父說,氏宿修士雖散播疫病,卻能鎮壓地下古魔,大大減少天災人禍,積累的功德比疫病造下的孽多多了。

當時他深以為然。

當然。

現在的他也深以為然。

但是別人並不這么認為。

依然有無數厭惡恐懼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前路上等看自己的,從來不是歌頌與愛戴。

除了那些想要利用自己的,其他人只有無窮無盡的冷眼。

他受不了一邊這樣,一邊還被心魔所困。

所以他叛出了師門!

反正也擺脫不了心魔,乾脆用良心換些錢花!

師父!

原來—您沒死啊!

薛沒有在原地等,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玄柳谷。

剛才只顧見祝婉君最後一面了,谷裡其實還有很多事情沒有處理。

比如說玄柳神樹的養護。

比如說新妻子怎樣了。

現在祝婉君這個最大的保底沒有了,他必須要培養一個新保底,然後再搏一個更完美的師姐。

他今晚打算什么都不管,就做這些事情。

可偏偏。

回到莊園的時候,剛好碰到柳雲綃帶著幾個門下的大夫回來。

看她眼眶都是紅的,興許心情並不平靜。

不過這個不關自己的事。

畢竟柳雲綃只是用來調教顧行知的工具,柳雲綃本人並不是很重要。

但他還是象徵性地問了一句:「雲綃,行知呢?」

「師父!?」

柳雲綃猛得轉過頭,當場就哭了出來,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師父!快救救行知吧薛嚇了一跳:「莫慌莫慌,為師給的他有保命的丹藥。」

「可他把丹藥分成了十三份,都分給其他同門了。」

「什么!」

薛當場就繃不住了,那藥固然是吊命的神物,足以應對蝕脈病。

可若是分成十三份壞了!

這混帳憨子!

好在讓戚銘去了。

不過這個不能跟柳雲綃說,便只能安慰道:「放心!師父想辦法!」

說罷。

便匆匆回到了停屍石室所在的院子。

顧行知的事情不急,先等戚銘的結果,若他真失敗,再想別的辦法。

至於現在。

先去等等?

這道氣息是?

薛猛地回頭,看到了一個丰神俊朗的中年男子。

他瞳孔莫得一縮:「華大人!你怎么來了?」

「華大人?」

華朔冷哼一聲:「虧你還記得我是華大人!你在青州過得很自在啊,星樞令都敢爭,

還靠著散佈大疫來爭!薛神醫,你膽子越來越肥了啊!」

說話間,他神情冷峻地盯著薛。

想要從他臉上看到驚恐。

可惜。

並沒有。

薛冷哼一聲:「怎么?我不配拿星樞令?」

華朔:「???」

他又驚又怒,沒想到薛竟敢這么跟自己說話。

但很快,他就恢復了平靜於是冷笑一聲:「希望面對欽差時,你也能這么硬氣!」

欽差!?!?

聽到這兩個字,薛面色頓時一變:「欽差?來青州?」

華朔曬笑:「怎么?薛神醫在青州的所作所為,還不值聖上派來一個欽差么?」

薛主:

他臉色漸漸變得難看。

有些事不上稱沒個四兩重。

上了稱千斤都打不住,

因為祝鳳儀的關係,京都一直對自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現在欽差來了,性質就變了。

他語氣緩和了不少:「華大人,那欽差———

華朔戲謔地看著他:「薛神醫,我還是喜歡你剛才桀驁不馴的樣子。」

薛:「..—·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