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逆徒暴擊,牢薛窒息
凌鳶曾經承諾過給顧行知打造一把趁手的兵器,以作為治療鐵胃的報答。
今天就是報答落到實處的時間。
剛好。
顧行知也能趁機來一趟衙門。
「當!」
「當!」
「當!」
每一錘落下,都能激起一陣奇異的波紋。
明明錘子敲打金屬的聲音沒什么藝術含量,卻讓人覺得異常動聽。
顧行知看著那位赤膊捶打金屬錠的壯漢,不由側臉看了一眼凌鳶:「你請來的這個鍛造師,好像有點本事在身上啊!」
「那當然!」
凌鳶驕傲地挺了挺胸脯:「這位可是青州最有名的鑄造大師陳嘯陳大師,一般人請不過來的!」
顧行知有些異:「鑄造大師請他要花不少錢吧?」
「不花錢!」
「不花錢?你們認識?」
「不認識啊!」
「那為什么不花錢?」
「嘿嘿!」
凌鳶得意地笑了笑,指著那塊金屬錠道:「我們凌家噬金之術,只要肯花時間,必能淬鏈出極品材料,世間有不少神兵都跟我們凌家有關係。
這位大師朋友雖然技藝精湛,卻始終沒有名動天下的神兵從他手中誕生。
我們也算英雄惜英雄了,他幫我鍛造,只要能在兵刃上留名就行。
顧兄,你不介意兵刃上留下鍛造師的名字吧?」
顧行知笑著擺手:「只要不收錢,他把名字刻我臉上都沒問題啊!」
凌鳶:「...."
「哈哈哈!」
陳嘯也被逗樂了:「顧兄弟行事真是不拘一格,難怪值得凌姑娘贈神兵。顧兄弟,我聽凌姑娘說你是柳宿修士,本命星圖應該有軟劍長鞭兩種形態,想要達到最大程度的契合,最好鍛造軟劍。但如果你在武技上,還有別的追求,鍛造其他兵刃也合適。」
顧行知搖頭道:「不用了!就軟劍吧,在保持柔韌性的同時,最好重一點。」
陳嘯愣了一下:「加重?」
「對,加重!」
「多重?」
「能有多重,就鍛多重。」
這就是顧行知的要求。
重型軟劍對於正常人來說,完全是反直覺的逆天玩意。
但用《百兵真解》消化完一眾高手的肌肉記憶之後,他對兵刃已經有了別樣的理解。
現在一切兵刃,在他眼中,只有動量和壓強兩個屬性。
只要使用得當。
軟兵器末端動量的爆發,外加劍刃的鋒利,就會爆發出極致的破壞力。
重型軟劍聽起來奇葩,但幾乎完美適配了他的需求。
當然。
也不是一點缺點都沒有,那就是想要用它使出軟兵器的靈動,需要很強的體魄支撐。
不過還好。
柳宿戰鬥力雖然不強,但體魄著實不弱,只是爆發不太強。
只要把剩下一顆淬體丹煉化了,駕馭這么一個兵刃,並不是特別難。
只是.
他看陳嘯的臉色好像有些為難,不由問道:「做不到么?」
「當然能做到!」
陳嘯生怕對方質疑自己鍛造的本事,但很快又期期艾艾道:「不過還需要別的材料,
得,得加錢!」
顧行知:「」
凌鳶笑哈哈道:「不妨事,有什么需要的材料你儘管加,大概多少錢?」
陳嘯估摸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如果沒別的要求,一千兩足夠了。」
「沒問題!」
凌鳶笑著點頭:「陳大師你先鍛著,錢不會虧了你的。顧兄,先跟我來一趟,我舊疾又復發了。」
「嗯!」
顧行知點了點頭,跟著她到了小院。
關上門。
他忍不住問道:「你的胃又出問題了?剛才那團金屬錠,該不會是你把礦吞進肚子裡,然後拉.」
「哎哎哎!」
凌鳶繃不住了,趕緊解釋道:「我們胃宿本命星圖是可以單獨存在的好吧?我一個黃花大閨女,顧兄你這么汙衊我過分了吧?」
顧行知:「.———」
他尷尬地撓了撓大腿。
只能怪自己見識少。
畢竟他真以為那金屬錠是當時還尋思呢,難怪凌家以得痔瘡為榮。
凌鳶臉上的紅暈過了一會兒才散去,小臉變得無比嚴肅:「顧兄,谷芊芊的事情我聽說了。」
顧行知臉上笑容也漸漸斂去:「你怎么聽說的?」
「白前輩告訴我的。」
「你見過她了?」
「嗯!」
凌鳶示意顧行知先坐下,然後給他倒了一杯茶,才娓娓道來:「這件事說起來有些複雜,我也是聽了她和影子講我才知道。
你師父之所以能在青州這么發展,其實也算是朝堂中那些大人物鬥法所致。
支援你師父的那波人,需要祝前輩活過來,並且能夠為他們所用。
想要自上而下扳倒他,只有兩種可能。
一,讓那些大人物確定,他沒有這個能力。
但你別想著,自己縫合技術比他好,就能取代他,
因為你也是薛能力的一部分。
他們也只放心薛有這種能力。」
「我懂。」
顧行知又問:「那第二種可能呢?」
凌鳶攤了攤手:「第二種就難說了,薛的存在畢竟不光彩,很多事情上面可以幫他兜住,但如果太傷天害理,就沒人敢替他兜了。」
「嗯?」
顧行知眼晴一亮:「散佈大疫算不算?」
凌鳶愣了一下:「啊?」
顧行知沉聲道:「訊息應該過一會兒就傳到衙門了,不過不影響我先給你講講,事情是這樣的."
一番講述之後。
凌鳶聽得腦袋冒汗,沒想到薛居然如此喪心病狂。
但有一些問題,她也豁然開朗了:「薛還真是陰,居然想著把四大家族拉下水,如果他們一氣,就算罪行暴露,朝廷也未必敢輕易降罪。
可他畢竟是騙來的,如果我拿著那東西找幾個家主,未必不能讓他們反過來指摘薛主。
不過他們對朝廷的忌禪,更甚於玄柳谷,這件事我把握也不大。
只能說盡力嘗試。」
顧行知沉聲道:「但主動暴露,也會讓你丟失一部分先機。」
凌鳶笑著擺手:「這先機,本身就是顧兄幫我爭取來的,才還了一點我就不願意了?
我又不是小氣的人。」
「也是。」
顧行知笑了笑,站起身道:「現在我有些自身難保,你那邊我使不上力,只能祝願你順利了。還有,靈泉鎮的事情—"」
凌鳶神情一凜:「穿上這身官服,我就應當為生民請命,靈泉鎮的事情,我必竭盡全力。」
軟劍重二十斤,因獨特材料,注入真元之後,重量可膨脹五倍。
但看起來卻靈動飄逸,與尋常軟劍並無太大的差別。
收下軟劍,顧行知便從後門離開了,穿上金烏羽衣就到了白九九說的地方。
十具高手的戶體,十種不同的兵器。
接駁黑色絲線的一瞬間,顧行知瞬間明白了這十具戶體的含金量。
這種高手,比之前他接駁過的所有「高手」都要高。
而且死之前,完全就是搏命的生死大戰,幾乎把所有本事都用上了。
這段時間的肌肉記憶,可以說是一個武修畢生所學凝成的精華。
一波又一波灌輸,顧行知覺得自己對《百兵真解》的理解都昇華了。
離開的時候。
他有些暈暈乎乎的。
心想難怪白九九說自己不止是一個大夫。
等這些肌肉記憶完全消化完,自己想不當高手都難。
哪怕修煉的是柳宿,單獨面對谷芊芊那樣的高手,也不會有絲毫心虛。
谷芊芊·—
顧行知從飄忽的情緒中墜落回現世。
他揉了揉臉,在衙門後門的廢棄巷子中脫下了金烏羽衣,然後快步返回玄柳苑了。
到家的時候。
剛好是晚飯。
他本來以為柳雲綃不會吃,但此刻柳雲綃正端端正正坐著。
因為薛回來了。
甚至閉門養病的祝婉君也在餐桌旁。
她面色依舊有些蒼白,估計還沒完全從上次的劇烈消耗中恢復。
「真有一個辦法能騙她落單么?」
顧行知把雜念甩出腦袋之外,大踏步走了過去。
薛面帶微笑:「行知回來了?」
「師父,師孃!」
顧行知恭敬行禮,然後坐到了柳雲銷旁邊,在桌下捏了捏她的手以示安慰。
柳雲銷本來身體有些僵硬,被捏了兩下,放鬆多了。
薛撫須微笑:「這段時間歷經波折,咱們一家人很久沒有像這樣坐一起吃飯了。
來,今天慶祝你們師孃康復,乾杯!」
眾人齊齊舉杯。
祝婉君依l舊在cosplay祝鳳儀,姿態拿捏得頗為到位。
兩個晚輩很捧場。
心中的厭惡,絲毫沒有表現出來。
他們也不明白,為什么薛這么喜歡錶面的溫情。
很明顯。
薛十分沉迷這種氣氛,像一個暖心的大家長般誇讚兩個徒弟優秀,還特意提及了婚事。
顧行知當然也想成婚。
但不希望自己的婚事,有子沾邊。
於是只是打哈哈。
倒也不影響氣氛的和諧。
不過這和諧的氣氛,還是被不速之客打破了。
門房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主人,張縣令求見!」
「張縣令?他來做什么?」
薛頓時皺緊了眉頭,心中有種不妙的預感。
但思片刻,他還是說道:「快請——.不!我親自去迎接。」
說罷。
便直接大踏步朝門外走去。
出門之後,他人都傻了。
因為來的人不止一個張縣令,縣衙裡不管是有品階的官員,還是沒有品階的小吏,能來的全都來的,烏央烏央圍在大門前。
除了他們,還有一群圍觀看熱鬧的百姓。
見到薛出門。
張縣令近乎是奔走而來,腳步跟跪,急切又狼狽。
「薛神醫!靈泉鎮被人佈下播疫毒陣,安津縣大難臨頭,薛神醫救我!」
「???」」
薛感覺自己心臟被人重重來了一記。
是誰!
是誰背叛我?
他忽然想到了昨晚發生的事。
靈泉鎮!
林江!
逆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