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對方拒絕了惡墮,並給出了純愛一擊!
馬車之中。
顧行知面色驟變:「好快的速度!」
自從出了城,他的精神全程都處於緊繃的狀態,意識儘可能地外鋪,搜尋一切可能潛在的風險,就是為了防止被打一個措手不及。
可真到了被刺殺的時候,還是被對方的速度嚇了一跳。
這也太快了!
而且氣息真的好強!
這種強跟凌鳶的強還不一樣。
凌鳶的強,就是一力降十會,絕對的力量加上不俗的錘法,讓人有種不可撼動的感覺。
這斗笠女的強,卻是極致的速度,爆裂的真元,光是看到她,就感覺自己已經一隻腳踏入閻羅殿了。
好在顧行知精神力夠強,以最快的速度反應了過來。
右手虛握,瞬間有無數柳條幻化。
柳雲綃也緊隨其後。
僅是一瞬,便有無數柳條朝爆裂氣息的方向纏繞而去。
可他們誰都沒有想到,迎接他們的,是一波恐怖的熱浪。
「轟!」
房宿真元爆炸,幾乎要順著柳條衝擊他們的身體。
龐大的衝擊波,更是直接將馬車掀下了山崖。
兩人頓時面色大變,一腳將車廂端碎,操控柳條纏上山壁凸石與樹木,想要借力攀迴路面。
可這明顯是痴心妄想了。
一陣音爆。
那道身影已經快成了閃電,在半空之中飛快掠殺。
寒光一閃又一閃,兩人幻化出的柳條,居然被盡數割斷。
只能扒著山崖,一路向下墜去。
兩人都揣看陣盤,沒敢輕舉妄動。
好在那人也沒有立刻動殺手,各自疾速下落。
終於。
「膨!」
「膨!」
腳踩實地,跟跪晃了幾下。
兩人終於在山谷中站穩。
那女子也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
顧行知目光凝重,這個人的身法,實在強得要命。
之前還覺得子踏柳飛行很帥,可現在跟天駟追光比起來,簡直被秒成渣。
「師姐,你莫要說太多,今天交給我。」
他擠出一絲笑容,拱手道:「多謝姑娘留手,沒有在滯空之時下殺手,敢問姑娘尊姓大名。」
谷芊芊冷笑一聲:「那時的確是下殺手的最佳時期,但落到地面之上,我殺你們兩人,也是易如反掌,所以你不用道謝。我姓谷,名芊芊,看來你們並沒有從你們師孃那裡聽過我的名字。」
顧行知:「..—.
溝槽的師孃都是假的,咋聽你的名字啊?
他拱手道:「我們的確沒有聽過姑娘名諱,但也能猜出姑娘的身份。在下顧」
「不用自我介紹。」
谷芊芊淡淡打斷:「在殺一個人之前,我會事先打聽好他們的名諱。」
顧行知:「———.
柳雲綃:「..—.
谷芊芊目光移到了柳雲綃身上:「你叫柳雲綃對吧?
「是!」
柳雲綃身體有些僵硬。
谷芊芊目光冷消:「昨天在城門口,你認出我的天駟追光了,那你還記得七年前,你曾活剖過另外一個掌握天駟追光的人么?」
柳雲綃呼吸都要凝結了。
她握著星柳鞭的手都在顫抖其實她知道,如果自己說,自己那時以為那人已經死了,會對自己的局面有利一些。
但.—說不出口。
於是她艱難地點了點頭:「是!」
谷芊芊笑一聲:「很好,算你誠懇,作為報答,我會讓你死得痛快一下。」
下一刻。
身形憑空消失,速度已然快成了一道折線殘影。
「獐靈!」
柳雲綃不敢怠慢,本命星官獐靈憑空顯化,附身之後速度頓時提升了一大截,飛快向後退去,留下了一串毒霧。
未等谷芊芊鑽入毒霧,地上便已經憑空生出一根根柳條,欲將她束縛到毒霧之中。
卻不料。
谷芊芊只是身上金光一震,不僅將毒霧盡數驅散,就連柳條也灼燒得迅速枯萎。
只消片刻,便輕鬆躲過了一次禁。
身形也再度消失。
然而下一秒。
一條星柳鞭破空而出。
「嗯?」
谷芊芊面色驚,沒想到他居然能捕捉到自己的位置。
還以為只是湊巧,身軀又是一擰,震開星柳鞭,腳踩星爆,就又閃爍到另一處。
可等待她的,還是顧行知的星柳鞭。
「很好!」
她的好勝心也被激了起來,轉眼間連踩數步,竟然都被顧行知預判到了方位。
顧行知腦門已經冒出汗了。
柳宿就是天選奶媽,哪怕薛給的配套鞭法很精妙,面對這種頂級高手,依然是捉襟見肘。
若非自己精神力夠強,外加消化了足夠多高手的肌肉記憶,能提前洞察到谷芊芊的進攻意圖,否則自己連阻撓谷芊芊的資格都沒有。
即便洞悉了,也只能拖住她,不讓她接近柳雲綃,一點取勝的空間都沒有。
雙方拆招愈來愈快。
「他的鞭好快!」
谷芊芊暗暗心驚,知道這樣只會被拖死。
於是一個轉向就朝顧行知飛了過來。
鞭這種武器,適合中距離作戰,一旦近身,威力就會大打折扣。
顧行知面色大駭,眼見她的大長腿已經朝自己胸口掃來,連忙化鞭為軟劍橫亙在胸前,巨力尚未擊打在身,便已經借力倒飛而出。
「嘶!」
劍尖彎彈,在谷芊芊的小腿上留下一道血痕。
她眼底驚異之色更甚,眼前男子這么年輕,居然將長鞭軟劍用到了如手腳一般純熟。
不過.
到此為止了。
她嘴角微微上揚,起一絲冷笑。
下一刻。
「膨!」
顧行知只覺得自己踩到了電線,雙腿都快被電得失去知覺了。
低頭一看,只見地上滿是兔子虛影,一個個地死死抱住自己雙腿。
任他怎么甩,都沒辦法掙扎半分。
天駟追光。
修至高深,每一步都會留下陷阱。
壞了!谷芊芊算好的!
這就是極為善戰的頂級身法么?
「結束了!」
谷芊芊腳步輕踩,身形再次消失。
可也就在這個時候。
山谷之中陣圖大亮,一顆顆柳樹的虛影憑空出現。
眨眼之間,山谷就變成了柳林巨壑,無數腰粗的柳條,猶如觸手一般鎖向谷芊芊。
谷芊芊面色大變,想要閃身躲開。
可這陣盤,早已鎖住了陣內的方位,她彷彿雙腳踏入了泥潭,引以為傲的天駟追光大打折扣。
「譁!」
無數柳條纏繞住她的身軀,將她困鎖在了半空中。
業顧行知長長舒了一口氣,冷汗已經把後背衣物浸透。
柳雲綃也是跟跪了一下,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後怕。
這陣盤。
終於催動起來了。
這等爆裂的高手,終於還是被柳宿的陣盤給困住了。
「你們—」
谷芊芊驚怒交加,難怪柳雲綃剛才什么動作都沒有,原來是在準備這些,
她試著掙扎了一下,但這柳條卻會隨著她的動作變化形狀,無論她怎么掙扎,都掙脫不了束縛。
她心一橫,真元頓時彌散而出。
轉瞬間就變成了熾熱的火焰,竟是要把這些柳條燒個乾乾淨淨。
柳條受到這至陽火焰的侵蝕,竟如同吃痛一般,有了向後縮的趨勢。
谷芊芊眼底厲芒閃爍。
只要燒乾淨這些柳條,自己殺了柳雲銷易如反掌。
「谷姑娘,別衝動!」
顧行知的聲音入耳,同時一股極為陰寒的氣息悄然出現。
谷芊芊打了一個冷戰,目光死死看向顧行知手中的陣盤。
那股氣息,充滿著陰冷與腐蝕。
水蚓!
真元最為陰溼的星宿之一,正是她至陽真元的剋星。
只要顧行知將陣盤中的水倒入地上,那陰腐之氣就會順著柳條鑽入自己的經脈。
到時,死—只是時間問題。
谷芊芊並未收回火焰,卻也沒有繼續極力掙脫,
只是目光嘲弄地看著顧行知:「還以為你是玄柳谷的例外,沒想到也是一丘之貉。你倒吧,看看我被水侵蝕之後,能不能在死之前殺了你們。
3
顧行知沉聲道:「谷姑娘誤會了,若我想殺你,現在已經倒了。」
他也是後背發涼,沒想到薛給的陣盤,都隱隱有種控不住谷芊芊的趨勢。
每一波熱浪衝擊,都能讓柳條變得萎靡幾分。
看這情況,衝破陣盤是遲早的事情。
子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他就是想要讓自己趁著谷芊芊被困的時間,對她完成必殺一擊。
而顧行知的自標也很明確。
就是趁著她被困的時間,讓她冷靜下來。
「哦?」
谷芊芊譏諷一笑:「難道你包庇了兇犯,還想展現自己的慈悲之心?有沒有人告訴你,你很虛偽?」
柳雲綃面色發白,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么。
顧行知卻搖了搖頭:「不!我只是想告訴姑娘,我有手段能殺你,所以有資格跟姑娘你好好說會話。我們之間有很多恩怨,也有很多誤會,需要好好談一談。」
谷芊芊目光微凜,認可了顧行知的說法。
但周身火焰並未消散,沒有繼續刻意灼燒柳條,卻保持著隨時爆發最強火焰的架勢。
她冷笑一聲:「你我之間,只有恩怨,沒有誤會!你知道我的身份,想必她已經把當初的事情告訴你了。
我調查過你,進入內門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就離開了玄柳谷,來了安津縣辦醫館。
玄柳谷的那些髒東西,你應該並沒有沾手。
我敬你性情剛烈,所以並沒有對你下殺手。
不過看來,我還是高看你了。
如今你將兇犯護在身後,又做道貌君子之狀與我和談。
怎么?
你覺得她身上的鮮血,沒有沾到你身上。
就能假裝良心還在,當一個和事佬從中韓旋?
我看你與其他弟子並未有不同。
甚至還要虛偽得多。
你自以為能出淤泥而不染,我看不過是薛給的壓力還不夠。
而且-你沒有發現么?從你對我出手的那一刻,薛對你的馴化已經成功了。」
顧行知:「.」
老實說。
他有被暴擊到。
這一番話下來,他胸口很悶。
這個谷芊芊,對玄柳谷的瞭解,遠比自己想像中要多。
他深吸一口氣:「姑娘難道就不覺得,很多事情你查到的太簡單了。你在如此境況下殺人,除了遂了我師父的心意,還能有別的什么作用?」
谷芊芊笑一聲:「你以為我看不出來?我知道是薛有意為之,然後呢?殺吾父之兇手有三,楊澍我已經殺了,薛我動不了,甚至畢生都難以撼動,我再殺一個柳雲綃,
有問題么?」
顧行知:「..—"」
這邏輯,真的無法挑剔。
他能聽出谷芊芊積鬱多年的仇怨,還有那一抹無能為力的挫敗感。
這個人的智商絕對不低,卻還是做出飛蛾撲火之舉。
足以見得她有多絕望。
興許她·本來就是抱著必死的信念來的。
見顧行知沉默。
谷芊芊譏諷之色愈甚:「怎么?不說話了?承認了?我看你與柳雲綃並未有不同,都是又當又立的婊子!」
一番話。
直接給柳雲綃幹得面無血色。
顧行知也終於反應過來,三人被這么關到角鬥場裡廝殺,應當就是薛對自己馴化的真正開端。
只能說,子的確看重自己,
為了今日的馴化,甚至不辭辛勞,提前幫自己培養了一個軟肋。
有些難關,隻身能過。
一旦涉及親人戀人,就難以翻越了。
顧行知深吸了一口氣:「人皆有私心,我也從未自認不染汙泥,若非運氣,我不覺得我能比師姐做得更好。
今日你想殺的,不僅是我師姐,也是另一條命途的我自己。
我與你言語甚多,並非為我師姐開脫。
而是替我妻子,也代表我自己,向你懇請一個彌補的機會。
姑娘你出手雖然乾脆凌厲,卻從未遷怒無辜之人。
不管是留下楊澍親眷,還是方才沒有對我下殺手,都足以證明姑娘是一個講理的人,
所以姑娘應該也明白,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道理。
我覺得我師姐身上有罪孽,她也覺得如此。
但我還是覺得,這罪孽不至於一點彌補的資格都沒有。」
「彌補?」
谷芊芊冷笑一聲:「你想怎么彌補?」
顧行知沉聲道:「換命!」
谷芊芊彷彿聽到了極為好笑的事情:「換命?換什么命?放了我?昔日你們殺了我父親,今日擒住了我,難道放了我,就算還我一命,讓我放棄仇恨?你還真會羞辱人啊!」
顧行知搖了搖頭:「我還會幫你逃離青州!你應該知道,我師父手底下很多高手,只有我當人質,才能幫助你逃跑。甚至————真正地報仇。」
兩個陣盤,他已經提前檢查過了,沒有任何靈魂附著痕跡。
在這方柳籠罩之地,他的對話是安全的。
谷芊芊沉默:「..」
她沒有思考後半句的可行性可即便是前半句,也的確算得上一命換一命。
雖然很勉強,但約莫等價。
因為自己父親的死,也不能全算到柳雲綃頭上。
她能感覺到顧行知的誠意,但事情不能這么算。
她冷笑一聲:「所以!你現在是刀架在我脖子上,跟我索要彌補的機會?你還真是真誠.」
「嗖!」
話音還未落。
她周身的柳條便已經盡數撤離。
是柳雲綃撤的。
而顧行知,也收回了滿是輪水的陣盤。
谷芊芊:「???」
她從半空墜落。
腳踩實地的感覺,讓她感覺無比的不真實。
她錯地看向面前的兩人,萬萬沒想到,他們居然真的撤回了架在自己脖頸間的利刃他們就不怕死在我的刃下么?
她緊了緊握著匕首柄的右手。
大踏步朝兩人走去。
剛剛上架頗為難熬。
但我想拿那個連著日更萬字三十天的徽章。
希望大家多給我一些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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