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惡墮的你,讓我變成了純恨戰士!
「綃綃,你不能去!」
顧行知把柳雲綃拉到帳房,神情無比凝重。
這柳雲綃也察覺到了不對,試探道:「這次洽談,有貓膩?」
顧行知點頭,他也不知道薛為什么這么做,就只能長話短說:「如果所料不錯,這次出城,咱們會碰到那個斗笠女。」
柳雲綃:「—.
氣氛頓時就沉寂了下來。
老實說。
顧行知腦子很亂。
老實說,關於那斗笠女的所有資訊,都感覺離譜的很。
這人明顯就是奔著換髒事件來的。
可換髒這種事情,除了患者、大夫還有薛這個黑產老闆,根本不會有別的人知道。
但她就是能過來精準點殺患者。
而患者臨終前的離譜發言,也是處處透露著不合理。
除了子導演,他想不到任何別的解釋。
可是為什么?
但現在已經不是思考為什么的問題了。
顧行知沉聲道:「綃綃,這一趟你別去,交給我就行。」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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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雲綃眼簾低垂:「師父說的,這次洽談尤為重要,必須你我兩人一起出面,而且需要明天就趕到。他強調了,是必須!」
顧行知:「..
他可太懂「必須」兩個字的含金量了。
若是違背,自己可能問題不大,但柳雲綃他來去,不停思索讓柳雲銷不出城的方法。
柳雲綃卻拿出手帕,給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我剛才問張青,他說你剛才去楊澍城郊的莊園了,你——是不是發現了什么?」
顧行知點了點頭:「嗯!」
柳雲綃咬了咬嘴唇:「這就是了,若是我不出城,師父定然察覺不對,這個後果你扛得起么?」
顧行知:..—
他後背有些冒冷汗。
此刻他感覺,薛就是角鬥場的老闆,自己就像是馬上要進去的奴隸。
反抗是反抗不了的,只能進去死戰。
更恐怖的是,這次速度來的太快了,甚至沒有辦法求援凌鳶。
真要讓凌鳶強行幫忙,那自己這么久就白藏了。
關到小黑屋裡當一個修煉機器幾乎是必然的,絲毫沒有翻盤的機會。
而白九九擦了!
白九九到底忙什么去了?
柳雲綃靠在椅背上,目光有些失神,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過了許久。
她忽然看向顧行知笑了:「行知,既然師父讓我們去,那我們去就好了,我遲早會面對這一天的,早來點也好。而且,師父向來寶貝你,不可能讓你死的。」
顧行知當然知道子捨不得讓自己死。
問題是他捨得其他弟子死啊!
「而且他還給我們了這個。」
柳雲綃忽然取出了兩個盒子,放在了桌面上。
「這是什么?」
顧行知開啟盒子,發現裡面是兩個陣盤,上面燒錄著密密麻麻的陣紋。
其中有一個他認識,正是柳宿的星辰,不僅有八顆主星,輔星增星都在其中,看連線方式正是柳宿束縛人的陣法,應該是超級強化版的八柳縛靈,極強的控制型法術。
另外一個陣盤他不太認識。
「這是——」
「我也不認識。」
柳雲綃搖了搖頭:「不過師父說,灌入真元,它可輕鬆鎮殺強敵。」
顧行知:「.——
柳雲綃輕吐一口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顧行知思索良久,也只能點了點頭:「好!」
柳雲綃推開窗戶,看了看天色:「我們得儘快出發了,得在天黑之前趕到中間的落腳點。」
「好!」
顧行知面色陰沉。
青州到處都是山。
山澗之中,分外寂靜,只能聽到宗的流水聲。
不知過了多久。
華
一道身影從水面鑽出。
抬起修長的腿,赤腳踏上了青石。
「呼味呼味—」
谷芊芊劇烈喘息,身體也微微發抖。
雖然已經入夏,但這山澗常年見不到陽光,溪水也是石壁的泉眼流出來的,
所以冰冷刺骨。
她坐在青石上,雙臂環著膝蓋,目光凜冽地看著水面。
「谷姐姐,要不這次還是算了吧。」
一個十四五歲的紅衣小姑娘坐在了旁邊,憂心怖地說道:「這次實在太怪了,伯父失蹤那么多年,忽然就找到了墳墓。
奪伯父心腎的人本應該很難查,但你卻陰差陽錯地找到了正主。
還有那個楊澍,很多問題你根本就沒有問,但他還是說了。
我覺得,這就是針對你設立的一場局。
那個叫柳雲綃的—未必是兇手。"」
「是不是兇手,我一問便知。」
谷芊芊的聲音有些低沉。
紅衣姑娘忍不住道:「就算是她又能怎么樣呢,不過是一個悵鬼罷了,薛在青州勢力這么大,你又動不了他。」
谷芊芊目光有些躁鬱:「動不了薛又能怎么樣呢?我在京都隱忍了多少年,每天都在找薛的罪證,想要把他給扯下來。
我一直都覺得義父是會幫我的!
可結果呢!
這次我找他,他說了什么?
他說想要在官場平步青雲,就是得學會妥協。
我忍辱負重這么多年,就是為了讓他妥協的?
薛不僅在青州根深葉茂,京都的背景也絕非我能撼動。
所以我又能做什么?
那柳雲綃,固然只是一個悵鬼,殺了她遠不算大仇得報。
可.
若是再隱忍下去,我這輩子,可能連殺悵鬼的機會都沒有了!」
說話間。
她體內真元流竄。
灼熱的氣息噴吐,轉瞬就將身體上的水漬蒸乾。
眼底也有著火焰閃動,已經有了意識失控的徵兆。
紅衣姑娘無奈地嘆了口氣。
房宿屬日,當為至陽。
對應真元剛烈,眼中最為容不得沙子。
所以房宿修士當注重修心,一旦壓不住爆裂的情緒,十分容易走火入魔。
她已經認識谷芊芊好多年了,自然清楚她修心有多辛苦,就是為了收集薛的罪證,等義父將他徹底扳倒。
可就在前幾天,有人抓到了一個替薛獵殺活人的歲徒,呈交給了義父。
很多東西都已經審出來了,只要押到聖上面前,就一定能夠定罪。
可義父說,剛過易折,越是看到勝利曙光,就越要隱忍。
此事....應當從長計議。
她知道谷芊芊那時有多失望。
也知道,她修了多年的心,要功虧一了。
哀莫大於心死。
若這次不出手。
她只有走火入魔一途可走。
只是..這次實在是順利得太離譜了。
谷芊芊看向紅衣姑娘:「小嬋!你能追我到青州,我很感激,但這次來,我已經心懷必死之志,還請莫要攔我。
殺了柳雲綃我就賺,即便殺不了,我也要用我的死向義父證明。
官場或許需要妥協。
但天下需要的是公道!
公道在乎人心,他錯了!
若能讓他想起殺薛這件事情,那我就算成功了。」
小嬋嘴唇盒動,卻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盯著谷芊芊看了許久,她的眼眶有些發紅:「谷姐姐,我爹說過,你很有當年妖姬的風采,只要你能克服你容易衝動的性格,一定能取得大成就的。」
「別拿我跟她比!」
谷芊芊陷入了暴怒:「那場大戰前的她,讓我高山仰止,嫁給薛的她,只會讓我感覺到噁心!」
小嬋:「...—"」
谷芊芊劇烈地喘著粗氣:「你別的不用管,若你把我當朋友,就幫我!」
小嬋只能點頭:「好——
谷芊芊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謝謝你!」
說罷。
再次跳入溪水。
她需要冷靜!
只有撤去所有真元,讓寒氣侵入自己的身體,才能壓制那暴躁的殺念。
不知過了多久。
她終於聽見了從水上傳來的聲音:「谷姐姐,柳雲綃出城了。」
「嘩啦!」
谷芊芊從水面鑽出,眼晴明亮的嚇人:「哪個城門?」
「西城門!」
「西城門,那就是去青望縣!」
「好像是..」
「那我們走!」
谷芊芊著她的手腕,當即騰空而起,夏日的天空之中,頓時爆出幾朵星花。
只是一瞬,便不見了兩人的身影。
待停下來之後。
兩人已經趕到了安津縣到青望縣的必經之路的山壁上。
小嬋心跳如擂鼓。
雖說以前就跟著谷芊芊感受過幾次天駟追光。
可那時候谷芊芊都是收著來的。
這回一點腳力都沒有留,速度快得屬實太嚇人了。
谷芊芊把她放在樹枝上:「我們就在這等著,你幫我注意下,看柳雲綃有沒有改道。沒有改的話,他們走到十里以內,你就可以走了。」
「我能不能不走?」
「不走做什么?」
「幫你———」
「你走就是幫我大忙了!這次太過順利,有可能有高手埋伏,但只要我用最快的速度把人殺了,只我一個人的話,施展天駟追光沒人能攔得住我。帶上你,
咱們兩個都跑不了。」
「好吧——」
小嬋眼中吩著淚花,卻也只能點頭。
如果她要是能攔得住谷芊芊,又怎么會到現在的境況。
那就只能聽她的了。
踢館之前,她特意去了一趟玄柳谷,給所有谷內弟子都做了不同的標記。
踢館那天同樣如此。
印記一個月都不會消散,在這一個月內,她能精準把握所有玄柳谷弟子的動向。
這是她最強的神技。
也是她唯一的本事。
太陽慢慢滑落山坡。
這段時間,谷芊芊罕見地壓制住了心中的遭遇。
終於。
小嬋開口了:「他們到了,柳雲綃還有那個叫顧行知的都在,只有他們兩個人。」
「很好!」
谷芊芊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她一開始很怕人多,一旦打起來難免傷及無辜。
只有兩個人就好。
柳宿的戰鬥力不強,只有兩個人的話。
自己完全能夠襲殺一個人之後立刻脫身。
她看向小嬋:「你快走!」
「谷姐姐「走!別拖累我!」
小嬋抽動了一下鼻子,只能攀著山崖離開。
谷芊芊靜靜地等著。
終於等到視線當中出現了馬車。
利刃在手。
腳踏星爆。
徑直襲向馬車。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