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行知,你去千里送!(求月票)
夜聊太久。
顧行知第二天睡到很晚才起來,醒的時候,懷裡很充實。
他低下頭一看,發現柳雲綃正伏在自己的胸口,像小貓一樣溫順。
長長的睫毛就像扇子一樣緩緩扇動,目光之中滿是貪戀與柔情。
「醒了?」
「嗯,你醒多久了。」
「我也是剛醒,我去給你打水洗臉。」
柳雲綃坐起身,低著頭找鞋,卻被一雙結實的胳膊環住了腰身。
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你做什么?」
顧行知在她脖間輕嗅了一下:「以後可不許對我冷暴力了。」
「我沒有」
柳雲綃說的有些沒底氣,雖然她的確沒打算冷暴力,但她是真打算直接跟顧行知分開的。
不過,昨天晚上,兩個人聊了很多。
她忽然發現,他才剛剛入內門一個多月的時間,瞭解的東西卻比自己都多很多。
比如·..師孃不是祝鳳儀,而是祝婉君。
有那么一瞬間,她真的覺得他能帶自己掙脫這個泥潭。
即便洗不掉身上的汙泥,也能輕裝踏上前路,就這么牽著手一直走下去。
有希望在。
誰會想著分開呢?
脖間氣息噴吐。
她扭了扭身子:「癢!放開我吧,我要給你打水了。」
顧行知並沒有放手的意思,動作反而更加肆意:「取水不一定要下床啊!」
「不下床,去哪取水?」
「這裡!」
顧行知捏著她的下巴,撬開她的嘴唇。
柳雲綃肌膚已經變得有些發燙了:「你要做什么?」
顧行知把她按在被子上:「昨晚只顧聊天,忘記撩你了—」
柳雲綃:「唔————"
醫館。
顧行知皺眉沉思。
祝鳳儀的外甥女?
他一直在思考這個身份背後代表的意義,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么按血緣來說,那個斗笠女才是玄柳谷的唯一合法繼承人。
當然。
這點純屬扯淡。
因為玄柳谷早已今非昔比,現在純純一個表面正經三甲醫院,暗地幹園區黑產的超大黑醫療集散中心,早就沒有祝氏血脈了。
現在敵在暗我在明。
他真是除了這個血緣關係,一點敵方資訊都沒掌握。
當然。
他知道有個人,肯定知道一點資訊。
那就是白九九。
但白九九昨晚見了祝鳳儀心火之後,好像就出遠門了。
自己昨晚在柳雲綃睡著之前就用了一根白毛,但白九九現在都沒有回信。
嘶·.·
到底怎么才能搞到一點資訊呢?
正在這時。
一串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顧大夫,顧大夫!」
聲音有點熟悉。
是劉捕頭!
顧行知站起身:「老劉,怎么了?」
劉捕頭喘得上氣不接下氣:「昨晚郊外一處莊園死人了,屍體被剖得四分五裂的,必須得請你出馬了。」
顧行知咧了咧嘴:「老劉,破案是你們衙門的事情,我可以給你們衙門的官差低價治傷,但入這活不歸我管啊!」
劉捕頭趕緊搖頭:「光是屍,我肯定不會麻煩你。主要是有人說,兇手離開的時候,每一步都會踏出星輝,我尋思咋想咋跟昨天那個斗笠女像。」
天駟追光!?
顧行知打了一個激靈,下意識問道:「受害者是誰?」
劉捕頭老臉一苦:「前前縣尉—————-楊澍!」
「走吧!」
顧行知當即站起身,大踏步走向門外。
馬車一路狂奔。
劉捕頭也一路講述案件資訊:「楊大人從縣尉之位退的時候,我剛剛當捕快,不過新縣尉是他徒弟,老縣尉也頗有人脈,所以我經常去拜碼頭。
估計他當縣尉的時候撈了不少,現在生活過得頗為滋潤。
正室和兒女住在城裡的府宅。
城郊的莊園還養著幾個小的。
據他一個小妾說,昨晚她感覺有人闖入,剛準備呼救就被人打暈了。
其他所有人幾乎也都是這套說辭。
只能說兇手的身法確實厲害,莊園裡那么多人,竟沒有一個呼救出來的。」
顧行知若有所思:「所以她只殺了楊澍一個人?」
「是!」
劉捕頭一陣後怕的模樣:「手段老殘忍了!先是把手指腳趾一節節剁下來,
然後胳膊腿,最後一劍封喉,把心和腎都掏了出來——」
顧行知沉默。
看來這人還挺講究。
冤有頭債有主,只殺了楊澍,親眷都沒動。
反正顧行知覺得楊澍該殺。
雖然這人不是指定特定的人換髒。
但換髒需求是他提出的,就註定會有人因他而死。
敢踩頭凌駕於別人之上。
就必須做好某一天被尋仇的準備。
當然,還有一半罪惡在薛身上。
不過顧行知很不解,按理說換髒這種事情,應該是很保密的。
她父親只是失蹤,為何能猜到換髒?
猜到了換髒,又是如何找到具體人的?
他不理解。
只感覺裡面有貓膩。
馬車很快。
沒過一會兒就趕到了莊園。
莊園裡,一個衣著華貴的婦人,正在猛抽地上跪著的年輕女子:「都是你們這些賤貨,把老爺剋死了!你們怎么不死呢?賤人!」
一鞭鞭下去,年輕女子們被打得哭爹喊娘。
慘叫一直持續到顧行知進門。
婦人看到顧行知,趕緊抹掉眼淚,熱情地迎了上來:「顧大夫!」
「不必多說,縫屍一百兩。」
顧行知擺了擺手,沒有理她,便循著血腥味,快步朝案發地趕去。
劉捕頭衝婦人伸出一根手指頭:「一百兩,不能少了。」
婦人:「....」
正堂。
看著滿地狼藉。
顧行知忍不住皺了皺眉,這屬實是一個虐殺現場。
那女子恩怨分明,卻不影響她是一個暴脾氣。
不過的確如此。
房日兔,青龍之腹,本身就是至陽的星宿之一。
劉捕頭低聲道:「顧大夫,你看看能不能從傷口處看出什么端倪。」
「嗯,我看看,順便給他縫上。」
顧行知點了點頭:「我動針線的時候,不太喜歡有人圍觀,你們都出去吧。」
劉捕頭也是上道的很,趕緊把其他人都屏到了外面去。
「膨!」
門關上了,環境頓時安靜了許多。
顧行知蹲下身,直接切開了死者的耳後與眼球,很快就蒐羅到了昨晚的記憶。
那時,楊澍正在欣賞小妾帶著侍女跳舞。
正準備脫了褲子,下去一起玩樂,結果東西還沒露出來,就看到小妾和侍女一個個暈厥過去。
隨後。
寒光一閃,利刃就架到了脖子上。
顧行知心中微驚。
天駟追光不愧是一流身法,速度的確快到了極致,昨天自己能抽她一鞭子,
運氣至少佔一半。
不過這楊·
頭髮都特孃的白完了,居然還有能力跟這么多女的玩耍。
看來換髒確實有效果。
不過相比於他的身體,他的財富才更值得注意。
縣尉是朝廷命官,能貪點很正常,但——-莊園?還有這么多小妾侍女,這錢財感覺不像是一個縣尉能撐起來的,而且需要大量的活錢,明顯跟「前前縣尉對不上號」。
而且剛才劉捕頭說了,這楊澍也是出身貧寒,退了之後理應沒有這么大影響力才對。
嗯·—
這老東西,會不會就是子的獵頭之一啊?
不重要!
他搖了搖頭,繼續朝下看。
「姑,姑娘!有話好好說!」
「你現在還沒死,正說明我在好好跟你說話,坐下吧!我問,你答,或者死。」
「是是是!楊某一定知無不言!」
接下來,兩人便開始了你問我答的過程。
所有問題,都圍繞著玄柳谷展開,個個直擊黑產。
幾個問題下來,就給楊澍問得冒汗了。
但楊澍也咬得夠死,說自己跟薛只算普通朋友,也只回答了幾個看似很有用,但沒有關乎要害的問題。
比如說·...各大內門弟子的生平。
出乎意料,他提起自己名字的時候,並不吝惜溢美之詞。
還說自己跟凌鳶是好朋友,還說凌鳶這個人的體質,就是擅長識別好人。
最後補了一句,顧大夫都是好人了,玄柳谷肯定也都是好人。
不過說完這句話。
被女子打掉了一顆牙。
問題這么問下去,應該很快就問完了。
直到女子問了一句:我父親的心腎為什么會在你身上。
然後。
又問了一大堆關於薛黑產的問題。
楊澍這回咬死不回答,然後就被削成了人,並且還封住了穴位灌了藥,想死都死不了。
最後。
終於被逼問出了柳雲綃的名字。
顧行知:
不對!
絕對他孃的不對!
這個楊澍的反應,實在滿滿都是異常。
不管是誇自己。
還是最後刻意提及柳雲綃活殺了其父。
都充滿了設計感。
他的說辭。
肯定是有人特意設計過的。
誰呢?
好難猜啊!
你說是吧!
子!
顧行知臉色已經完全陰沉了下來,感覺這個人的出現,看穿楊澍體內藏著父親的心腎,還有殺楊澍之前的問答,到處都有薛的影子。
所以說。
子!
你他媽的到底想幹啥?
顧行知沉著臉推開了門,側臉看了劉捕頭一眼:「兇手用的是一把匕首,長約一尺,上面沒有血槽。行刑的時候,用淬了曼陀羅花汁液的針封住了穴道,讓受害者無法反抗無法自殺。屍體已經縫好了,就這些!」
說罷。
直接從婦人手中拿過裝著一百兩的荷包,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莊園。
這個楊澍的記憶蘊含的資訊量太大,他得好好消化一下。
而且,好像有什么事情要發生了。
馬車一刻不停。
趕回了醫館。
他正準備跟柳雲綃商量一下事情。
卻看到柳雲綃正在收拾東西,馬車都已經準備好了,一副要出院門的樣子。
他愣了:「師姐,你這是要幹什么?你要去哪?」
「哦!」
柳雲綃擦了擦鬢角上的汗:「青望縣最大的醫館,說想要併入我們玄柳谷,
師父剛才派人過來通知,說讓咱們兩個一起跑一趟。」
顧行知:「???」
我怎么感覺——
這是把我們送到城外給人殺呢?
子千里送。
禮輕情意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