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這個姓薛的瘋了!
莊園內的氣氛無比沉鬱。
終於—·
還是攤牌了。
幾大家族的代表臉色陰晴不定。
老實說,前幾天薛的淡定表現,的確讓他們產生了一絲懷疑。
還有那讓戶體腦子化膿的藥的確也低階了些,導致他們真的保留了「薛並未得利」這個猜想。
外加被薛封陡然亮肌肉震到了,這才選擇撤離。
可後面又發現薛封的人似乎在找什么東西。
然後第二天薛賞給了門下弟子銀錢。
他們的懷疑又重新吊了起來。
所以當薛的人找到他們共商大事的時候,他們都沒有拒絕。
而且—
來的要么是家主。
要么家主短時間內趕不過來,能代表家主的高層。
結果。
薛果真是最終得利者。
看著眾人臉色都有些陰沉。
薛心中穩了一些,雖然他基本確定,截胡自己寶貝的人,幾乎不可能是四大家族的,因為裘欒從頭到尾,只有衙門、白九九還有自己的人接手過。
但排除這個可能,終究能踏實點。
要是正主在裡面,自己的事情恐怕不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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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內氣氛沉寂了一會兒。
馮衡忍不住冷笑道:「薛神醫陪我們玩了這么長時間,虧得老夫真以為你是被冤枉的。」
薛撫須淡笑:「演戲也是不得已為之,諸位能把老夫拖下水,也算諸位小勝一局。」
眾人沉默。
心中倒是頗為認可這個說法。
玄柳谷很早之前就跟他們接觸過了,想要插手星樞令的事情,期間做過不少利益交換。
不過,他們不希望多出一個玄柳谷來強,所以一直是能拖就拖。
玄柳谷也沒輕易螳渾水,一直保持著世外醫館的形象。
但現在局勢不一樣了。
玄柳谷亮了肌肉,拿到了關鍵物件下場,徹底擁有了角逐的資格。
這對他們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
但也不全是壞事。
至少.————玄柳谷下場了。
現在頭疼的應該是衙門。
星樞令的事情,被徹底擺在了明面上,而且焦點集中在玄柳谷身上。
之前各家小心翼翼,並不是不敢明面欲求星樞令,而是因為害怕跟前任縣令扯上關係。
現在等於說,玄柳谷化掉了一部分風險,又承擔了一部分。
那風險的事情,以後就不必太過擔心了。
只是玄柳谷展現出的實力,未免有些太強了。
眾人目光都有些凝重。
薛卻是愈發淡定,眼神掃過除馮家外的其他三家,笑容有些戲謔:「老夫之前便覺得,你們三家對老夫的弟子頗為敷衍。現在看來,你們能這么快蹭進渾水,應當是早就跟劈天觀勾搭在了一起,也難怪不想讓玄柳谷橫插一腳,只可惜——現在東西在玄柳谷手中。」
三家的人面色都有些尷尬。
之前跟劈天觀暗通款曲,主要就是因為裘途叔侄跟劈天觀關係匪淺,玄柳谷卻是純純的外來者。
結果沒想到,劈天觀近乎徹底被踢出局,玄柳谷卻成了主導。
終於有人忍不住了。
「薛神醫,你也別取笑我們了,現在大家都在這裡,取出星樞令並不難。青州現在的水越來越渾,衙門也盯得很緊,不如儘快將星樞令取出來,如何分配到時再商量。如何?」
這句話,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紛紛附和起來。
薛微微一笑:「凡事謀定而動,星樞令只有一塊,還是事先商量好分配方法,不然到時內訂就不好了。」
說著。
便取出了四方小冊子,分別丟到四人面前:「大家各憑本事,如何?」
四人開啟冊子細細審閱,神情都頗為凝重。
但最後都點了點頭:「合理!就按薛神醫說的辦。」
馮衡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薛神醫,星樞令的方位只有你能找到,咱們還是速戰速決吧!」
「欲速則不達。」
薛淡淡一笑:「老夫的確能精準找到星樞令的方位,但過程-卻需要各位協助。」
眾人都有些遲疑,看向薛的神情中也湧出了一絲質疑。
總感覺薛有空手套白狼的可能。
你自己都能找到,為何還需要我們協助?
馮衡先行說道:「薛神醫,你還是先將寶貝拿出來給我們看看吧。」
「看看?」
薛笑著擺手:「若給你們看看,就沒老夫什么事了。」
眼見眾人質疑之色越來越重。
他這才不急不慢地解釋道:「不瞞各位說,這塊星樞令,是拙荊巔峰之年親手封印的。拙荊有多厭惡星樞令,你們應該也聽說過,所以封印手段究竟有多強,你們肯定也能猜到。
莫說她依舊厭惡,就算她想要幫我,修為也不足以使出解開封印的秘法。
你們當真覺得,只靠幾個定位和破印的法寶,就能把星樞令找到了?」
眾人:「.—·
他們都陷入了沉默,因為薛說的句句在理。
那可是巔峰祝鳳儀。
普通人沒聽過她的名字。
但他們聽過。
馮衡沉聲道:「還請薛神醫賜教!」
薛這才娓娓道來:「不瞞各位說,當年拙荊封印星樞令之時,恰好趕上青州一連串的天災,她料定是地魔作祟,若繼續任由地魔發展,遲早需要氏宿修土施疫鎮魔。
於是她想到了一個辦法!
用地魔封印星樞令,讓它們兩個相互牽制。
效果諸位也都看到了,這些年青州雖仍然經常有天災,卻一直都在官府掌握之中。」
眾人微微點頭。
青州近些年的情況,的確符合薛說的。
地魔這種東西—..很神奇。
它並不是一個具體的生物,而像是一個規則概念。
地魔強的時候,對應的地方就特別容易有天災。
氏宿鎮壓地魔的原理,就是用人禍鎮壓天災。
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散佈大疫。
沒想到祝鳳儀,居然能想到用地魔封印星樞令,實在是驚為天人。
一時間。
他們的好奇心被勾引起來了。
「那薛神醫的意思是——
「很簡單!」
薛臉上忽然露出了一絲無比疹人的笑意:「散佈大疫,擊垮地魔,星樞令自現!」
「嘶!」
眾人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散佈大疫!
這,這可是足以讓自家祖墳冒黑煙的大缺德事啊!
雖然他們幹過不少缺德事。
但這么缺德的,還真沒幹過。
要知道,散佈大疫可沒有那么簡單,想悄悄完成基本不可能。
世人皆知氏宿修士散佈疫病是為了鎮壓地魔,絕大多數時間,添的福澤都遠遠大於帶來的禍患。
可即便如此,百姓也多畏之如蛇蠍,恨不得把他們的脊樑骨戳爛。
如此,氏宿修士走火入魔的機率,也是最高的幾個星宿之一。
可想而知。
如果他們因為尋找星樞令而散佈大疫。
一旦被發現,會有多么嚴重的後果。
馮衡聲音低沉:「這次需要病死多少人?」
薛平淡道:「五個陣眼,一個一萬!」
眾人:「..—"
場面頓時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一萬!
尋常大小的山鎮,也就這么多人口!
這事情實在太大,即便他們在各自族裡都很有話語權,此刻也不敢輕易下決定。
薛也知道,他們不可能立刻給自己答覆。
便笑著站起身來:「總之,這是找到星樞令的唯一方法,諸位若是想速戰速決,就拿出速戰速決的態度。若真是婦人之仁,那就交出東西,莫要耽誤別家飛昇。
老夫有一個朋友,便是氏宿大能。
還有幾個徒弟,也能幫助各位散疫。
給各位五天考慮的時間,過期不候!」
說罷。
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便直接轉身離開。
只留下其他人迷茫在原地,陷入了深深的糾結。
瘋了!
這個姓薛的瘋了!
薛回玄柳府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
他回到了臥房。
沒有任何動靜。
以他的修為,同在玄柳府住的徒弟,根本察覺不出他到底睡的哪個房間。
「夫君,你回來了」
「夫人,你還沒睡啊?」
薛聲音溫和,溫柔地扶起祝婉君。
他對自己這個夫人,自然不是百分之百滿意。
甚至還不到百分之五十。
但只要一看到這張臉,他就會習慣性地迷戀。
祝婉君小聲道:「你不在,我沒有安全感。」
薛垚笑了笑:「回來了,快睡吧。」
「夫君,你——順利么?」
「自然順利!」
「我方才想到了一件事情。」
「哦?什么事情?」
「行知!」
祝婉君聲音有些低沉:「我總感覺這個孩子有點奇怪,最近谷裡的事情屢屢出紕漏,興許—.."
薛打斷道:「你有證據么?」
祝婉君面色微變:「沒,沒有———
「沒有證據就不要說了。「
薛微笑,心中早已把她的意圖看了個一清二楚。
無非就是想讓顧行知死。
祝婉君有些急了:「夫君,我不是說想讓行知這孩子怎么樣,他天賦這么強,我也希望他能幫你實現夙願。只是———-你太嬌慣他了!你馬上要辦大事了,
若他還是這般正的遷腐,遲早會拖你後腿的!」
薛淡淡一笑:「你覺得為夫不知道么?」
祝婉君愣了一下:「這—"」
薛眼底閃過一絲戲謔:「你擔心的,還是他不想跟我們站在一條船上。但玄柳谷的船,哪能讓他想下就下?
這孩子正!
但我的弟子,哪個一開始不正?
現在他還能堅守他可笑的本心,無非就是壓力沒有給夠。
當然。
這孩子最為剛烈,逼得太緊,有可能以死明志。
但再剛烈的人,也很難剛烈到大義滅親。
你以為—
我為什么放任他跟雲綃在一起?」
祝婉君愣了一下:「你——」
薛曬笑一聲:「雲綃,就是開啟他底線的那個缺口,而他根本反抗不了。
正氣染濁,凌鳶便不可能成為他的後路。說不定還能順手探一下白九九,畢竟這個人也是截胡我玄柳谷氣運的嫌疑人。」
祝婉君驚了:「那,那夫君,你打算怎么做?」
難怪夫君並不在意顧行知的性格。
原來.早有打算。
薛笑了笑,沒有回答,卻說了一件貌似不相干的事情:「你外甥女,應該快來安津縣了。」
祝婉君:「..
我·—.—外甥女?
她一個激靈。
忽然想起來,祝鳳儀還有一個姐姐,在祝風儀很小的時候就已經嫁出去了。
後來那一家遭受了大難,一家人齊齊失蹤,再次出現的時候,就只剩下父女兩人。
她—要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