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牢薛,你要新老婆不要?
見到祝鳳儀的心火一眼。
這個辦法肯定有。
而且很簡單。
無非就是再得到一次拼好妻的機會,然後連通轉播錄影。
如果所料不錯的話。
拼好妻成型之後,會跟薛先雲雨一番。
之後被帶到一個神秘的地方,大機率就是心火投影實驗。
上一任拼好妻,應該就是心火投影試驗失敗,所以才從薛心頭好,轉瞬進行了無害化處理。
所以。
見到心火併不難。
但..
顧行知心情有些沉鬱,其實上次在見到拼好妻活過來之後,他心裡對這件事就生出了隱隱的抗拒。
雖然不知道新誕生出來的人究竟算是誰。
但一個意識,從誕生之初就被褻瀆,然後通不過考驗就會被處死。
未免太殘忍了點。
這是一個倫理學上的難題。
當然。
顧行知也知道,這件事是自己無法避免的,無論是白九九還是薛,都不允許自己從這條路上臨陣脫逃。
可真正要做這個決定的時候。
心中還是會面對摺磨。
沉默良久。
他深吸了一口氣:「好!」
得到肯定的答覆。
白九九臉上頓時綻放出了笑容,親暱地捏著顧行知的臉蛋:「我就知道小顧你不會拒絕我,你想要什么,直接說吧!」
「事情我還沒辦成呢。」
「你都已經答應我了,就肯定會盡力,若你失敗我就不給你獎勵,那我這個當長輩的也太不及格了吧?快說,說了我好給你準備。」
「嗯——」
顧行知也沒想到,白九九居然會這么慷慨,態度還真不錯嘿。
不過他想了一會兒,還是搖了搖頭:「暫時還沒有什么特別急的事情,等我想起之後再跟你說吧!」
「也行!那我等你好訊息,這個你拿著。」
白九九狐尾顯化,從上面揪掉了一根白毛:「注入靈氣,然後對它說話,停頓三息之後,它就會自動尋我,姨姨先走了。」
說罷。
幻化身形,轉身欲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了一下頭:「對了!如果可以,最好還是先弄清你師父想要幹什么,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也不等顧行知回答。
她直接推門離開。
顧行知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也離開了淨室。
出了門。
他抬頭望了一眼,夏日的陽光穿過柳條間的縫隙,就像是湖面上的粼粼微光。
天氣很好。
就是有點燥。
不遠處。
「吱呀!」
另一間淨室的門被推開。
一個大夫指揮著雜役弟子把病人抬出來。
病人已經恢復了些清醒,看向面色微白的顏溪,大著舌頭道謝道:「謝謝顏大夫!」
「應該的!」
顏溪笑得很明媚:「你也要好好養病啊,不用擔心錢不夠用,我給你開的藥是最便宜的我的意思是說,是有效果的藥中最便宜的,可以療養很多天。你的病需要好好養,千萬不能急了。」
「嗯!謝謝顏大夫!謝謝!」
病人都要感動哭了。
顏溪目送病人被抬到療養的雅苑,開心地伸了一個懶腰。
無意間警見了顧行知。
她眼睛都亮了幾分,踩著輕快的腳步走了過來:「師兄,我又做成功了一臺,謝謝師兄給我機會。」
看著她的笑容。
顧行知心情平白了好了幾分,老實說只論顏值,顏溪只能算一個小美女,有種鄰家妹妹的感覺。
但她的笑容,還有那一雙眼睛,無比的治癒。
實在讓人很難不喜歡她。
他忍不住笑道:「不用謝我,是你自己足夠努力,機會是你自己爭取來的。
北「那也是師兄帶我比較多。」
顏溪連連搖頭:「若不是師兄每一臺都帶我,我哪能進步這么快。」
顧行知擺了擺手,打趣道:「相比於這個,我覺得我給你提供更大的幫助,
是勸你好好吃飯,以後繼續保持啊!」
他真是這么想的。
這些天顏溪的身體狀態,肉眼可見的變好了許多。
眼睛也有神了不少,應該是開竅之後,捨得給自己補身體了。
「嗯!」
顏溪笑著點頭,眼睛眯成了月牙。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就散開了。
顧行知慢悠悠到大堂,前幾天那一大波傷員之後,醫館生意相對冷卻了些,雖然病人依舊絡繹不絕,但總有一部分大夫騰出手來。
一個個端著茶水侃著大山。
無非就是剛拿到獎金,過幾天歇班的時候,要不要去哪放鬆放鬆。
什么遊船。
什么踏青。
脫離了壓榨,他們也有精力享受生活了。
顧行知沒有參與進去,只是靜靜地聽著,就感覺別樣的放鬆。
一整個上午。
除了假裝病號的白九九之外,他只做了一臺小手術。
到了中午,其他大夫輪班外出解決午飯。
顧行知跟柳雲綃也乘著馬車回玄柳府了。
柳雲綃掀開車簾,饒有興趣地看著外面:「行知,我上次聽他們說,南街的那個粉店新出的腸粉味道不錯啊,下次咱們找機會一起去嚐嚐啊!」
「可以啊!」
顧行知點頭,他也聽其他大夫提起過。
就現在,街上那幾個就是在朝南街的方向趕。
他笑著誇獎道:「還是你慧眼如炬,挑的幾個地方都很好吃,我看顏溪都胖乎了不少。」
柳雲銷就喜歡他誇自己。
小嘴跟抹了蜜一樣,每天都能把人逗得很開心。
當然。
她覺得他誇得也沒有錯,這幾個醫館指定的飯館,都是她一家一家試出來的。
不過—
她還是搖頭笑了笑,指著街邊一家冷清的麵館,氣呼呼道:「倒也不全是!
諾,那家就騙到我了,我試吃的時候,給的全是新鮮的肉塊。雖然味道只能說湊合,但價格很實惠。結果才剛幹幾天,就開始偷工減料了,下個月我就把他家的訂單給撤了!」
「那必須撤!」
顧行知笑著點頭,眼睛忽然被旁邊的一個身影吸引到了:「嗯?顏溪?」
柳雲綃眉頭一:「她怎么跟一個壯漢鑽小巷子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
感覺有些不對勁。
因為那壯漢陰沉著臉,顏溪眼圈也有些紅紅的。
我家大夫被人欺負了?
一念及此。
兩人當即叫停馬伕,悄摸摸地跟進了巷子。
靠近之後,果然看到顏溪正哭哭啼啼地掏著錢,就連手腕上的雜玉手鐲都取下來了,一一交到壯漢手裡面。
柳雲綃當場就不能忍了,星柳鞭憑空幻化而出,直接就抽到了壯漢手腕上。
「啊!」
壯漢吃痛,手裡的錢叮叮恍全掉在了地上。
鐲子也甩飛了出去,不過很快被另一條星柳鞭勾走。
顏溪愣了一下,趕緊抹乾淨眼淚:「師姐,師兄?你們怎么來了?」
顧行知把手鐲塞回她手裡,推了一下壯漢的胸口:「你誰啊?搶錢都搶到我們玄柳谷頭上了?膽子不小啊!」
壯漢正疼得毗牙咧嘴,話都有些說不圖,
顏溪急了,率先解釋道:「師兄,這是我哥!」
柳雲綃:
顧行知:「..—
他們微微仰臉,看了看壯漢的個頭。
又低下頭,看了看顏溪的頭髮。
看了看壯漢茂密的胸毛。
又看了看顏溪光滑清純的臉蛋。
顧行知沉默了一會兒,從懷裡取出了藥膏,拿起壯漢印著鞭痕的胳膊:「兄弟對不住,我給你上藥。」
柳雲綃也尷尬地笑了笑:「原來是誤會啊,主要你們長得也不像啊——"
壯漢終於緩過勁了,一邊嘶氣一邊解釋道:「不是親生的,我跟小溪一個養父,兩位都是玄柳谷的大夫么?」
「在下顧行知。」
「柳雲綃。」
「啊!原來你們就是顧大夫柳大夫,我經常聽小溪提起你們,她在玄柳谷這段時間,承蒙兩位照顧了。」
壯漢道謝的態度相當誠懇。
柳雲銷則是撿起地上的銀錢粗略數了數,秀眉忍不住微微了起來,她看向顏溪:「就算要援助家裡,也不能把所有錢都送出去啊。你日子過得多拮据,自已心裡沒數?一大家子,都有手有腳的,就靠你一個小姑娘養啊?」
說起來,是給顏溪講的。
實際上卻是讓壯漢聽的。
壯漢聞言,也忍不住面露羞慚,味味說不出來話。
顏溪趕緊解釋道:「不是的,師姐不是的!我,我——」
她急得有些說不出話來。
顧行知覺得似有隱情,就安慰她慢慢說。
顏溪理好情緒,這才道來。
原來他們的養父是一個江湖郎中,本遊歷天下居無定所,路過青州的時候,
恰逢青州大疫,經常一個村子一個村子的死。
那場疫病,小孩子活下來的機率更高,所以留下了很多孤兒。
養父一路行醫,一路收子女,再也不復之前子然一身的狀態,乾脆留了下來,傳授養子女醫術。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有天分,那些沒有天分的長大之後從事各行各業,只留下有天分的行醫。
他們賺的錢,也都會回饋給養父一部分,因為他還在收新的孤兒。
「所以.」
顧行知揉了揉腦袋:「你之前那么節省,就是為了這個。」
顏溪小聲道:「總不能一文錢不朝家裡拿啊。」
「可這次師父賞了不少,你也不能一個子兒不留啊!」
「我·—」
顏溪眼眶又紅了:「我爹老了,生病很重———
顧行知:「..
柳雲綃:「.」
他們胸口都有些悶。
實在聽不得人間疾苦。
柳雲綃付了付,從懷中摸出一塊金錠,塞到壯漢手裡:「拿回去給伯父治病!」
顏溪急了:「師姐,使不得!」
柳雲綃白了她一眼:「你醫術進步很大,以後有的是辦法還錢。你跟師姐客氣可以,拖著你父親的病不治也行么?」
顏溪沉默了許久,小聲道謝:「謝謝師姐,以後我會努力的!」
壯漢也是直抹淚。
抱著拳頭說道:「多謝兩位大夫!我叫呂南,現在在南山鏢局跑鏢,你們以後有什么需要,直接吩咐我便是,只要我能做到,一定赴湯蹈火。」
柳雲綃擺了擺手:「你連我都打不過,以後還是安心跑鏢吧!你妹妹一個人就能把錢還上,不需要欠人情。餓了,回家吃飯了,顏溪你帶你哥吃頓好的,錢自己也留一點。」
說罷。
便扯著顧行知離開了。
顧行知看了看她的側顏,忍不住露出一絲笑容。
接下來的半日。
古井無波。
晚上吃完晚飯。
顧行知終於找到了跟薛單獨說話的機會:「師父!」
「有事?」
薛情緒很平靜,絲毫沒有剛被算計的憤滿感。
顧行知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一眼書房。
薛會意,便帶他來到了書房之中,
關上門。
顧行知才說道:「師父,弟子感覺境界好似又有提升。」
薛眼睛一亮:「修為?還是境界?」
顧行知趕緊回道:「修為倒是提升不多,境界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感覺很玄乎,好像對千絲嫁靈的領悟變深了,可又說不出來具體提升在了哪。只發現最近我接手的病人,好像都痊癒得特別快。」
薛頓時大喜。
他一直都知道,千絲嫁靈最核心的部分,師父並沒有傳給自己。
那部分,觸及靈魂本質。
就像是異肢接續,他能靠篩選和藥物處理解決肢體間的排異,但卻無法解決靈魂不相容的問題,尋常時候它不會出大問題,因為尋常肢體臟器存留的殘魂並不多。
那些自體肢體臟器,因為本就同源,更是會自動融合,無非就是速度快慢。
但對祝鳳儀,確實完全不同的概念。
這個問題很難解決。
純靠徒弟先天靈感。
沒有功法指導,他也無法判斷顧行知究竟有沒有進步。
但既然這小子這么說了,那便不妨一試。
他思索了一會兒,沉聲道:「師父這幾天需要見一些朋友,過幾天再帶你回一趟玄柳谷,這幾天你養好精神,務必用最飽滿的精神狀態回谷。」
「是!」
「休息吧!」
薛交代了一句,便快步離開了書房。
夜。
安津郊區的某個莊園中。
薛靜靜等候。
約莫子時。
一道道身影先後閃掠進屋,都驚疑不定地看薛一眼,卻也沒有多說話,只是靜靜坐下。
直到第四個人趕到。
薛才放下茶杯,微微一笑:「都到齊了?」
馮衡皺了皺眉:「薛神醫,你請我們過來,可是"
薛笑著打斷:「對!裘欒藏的寶貝,現在就在我手中。」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