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破防的醫聖,崩潰的拼好妻
「進來吧!」
薛在堂屋端正坐好,靜靜地等著,神情之中,滿是運籌帷的淡然。
畢竟他派出去的三個人,都是他的得力干將。
論單打獨鬥,並不是一等一的存在,甚至還要弱凌鳶一籌。
可一旦三人聯手,整個青州地界能奈何得了他們的都沒有幾人。
「哎呀.」
門開了。
三人先後走了進來,齊齊跪倒在地:「主人!」
看到他們渾身是傷。
薛頓時皺起了眉頭:「被跟蹤了?」
為首的一人點頭道:「是!」
「倒也正常,那幾家裡也不全是糠包。」
薛微微一笑,笑容中全是蔑視:「誰家的?有活口么?」
那人沉聲道:「只看招式和衣著,看不出是哪家的。一共十一個人,都殺完了!」
「甚好!」
薛終於滿意地點了點頭,舒坦地抿了一口茶水。
然而,下一刻。
「可是」
那人話鋒一轉,聲音說不出的苦澀。
薛頓覺不妙,坐直了身體,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可是什么?」
那人顫了一下,卻還是說道:「可是我們到了以後,發現那一條小溪,發現它從上游到下游,都被翻了一個底朝天,我們找到了對應的地方,那段溪床已經,已經—塌陷了,下面什么都沒有找到。」
最後半句話,幾乎是從牙縫裡面擠出來的一般。
說完之後,三個人就連忙俯下身,恨不得讓身體貼在地上。
抖若篩糠。
一眼就能看到他們深入骨髓的恐懼。
薛的臉色,也徹底沉了下去,目光變得冰寒。
三人恐懼得險些暈厥過去,趕緊解釋道:「主人,我們看那小溪的樣子,被翻動的時間至少也在三天前,我們·——應當是被提前截胡了。」
他沒敢明著為自己申辯。
但還是小心地表達了自己的意思。
並非自己幾人辦事不力,實在是得知訊息太晚。
「嘩啦!」
薛手中的杯子,終於承受不住巨力碎裂。
他目光愈發陰冷:「我是來聽你們講理由的么?」
三人不敢說話。
只能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在顫抖。
他們真感覺自己要死了。
不過薛封遲遲沒有動作。
過了許久。
聲音忽然變得溫和起來:「這不怪你們,下去吧!」
三人如蒙大赦。
趕緊站起身來:「主人,我們告退!」
說罷。
逃似的離開了玄柳府。
薛坐在遠處,一動不動許久。
他已經很久沒發這么大的火了。
但發生這種事情,他的心情實在很難平靜。
自己精心佈置了這么久,還付出了這么大的代價。
結果·—.
寶貝被人截胡了?
是誰!
是誰!
薛腦海中飛快閃過一個又一個人影,又一個接一個排除。
最後只剩下寥寥幾個。
可不管哪個,都有很多地方說不通。
凌鳶!
這個人有可能早已在裘欒嘴裡審出東西。
可如果已經審出,又為何不殺了裘欒,放裘欒出來,定會有多出幾人知道秘密的風險。
沒必要!
白九九!
裘欒是白九九的人送到玄柳府的,如果這個人識破了祝婉君的身份,有提前截胡的動機倒也不奇怪。
可看裘欒來到玄柳府的狀態,這點實在有些說不通。
還是說裘途並非只把秘密交給裘欒一人,另一個人發現事情馬上兜不住了,
就提前取走了東西。
倒也不是不可能。
不過—.好像還有一個人選。
薛下意識看向臥房的方向。
但又很快搖了搖頭。
那些人盯得那么緊,就連自己都沒有辦法無聲無息把訊息傳出去,更何況祝婉君?
而且她精神已經近乎透支,做不成這種事情。
誰!
是誰!
難道有高手,全程無聲無息地藏在玄柳府。
而且在那些混帳包圍玄柳府之前,又無聲無息地離開?
開什么玩笑?
薛呼吸都要停滯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怒席捲全身。
血液漸冷,心臟卻狂跳。
這種被愚弄的感覺,讓他現在.想殺人!
但又不知道殺誰!
那些手下,都是自己精心培養的,動不得!
想要成大事,必須要珍惜手上每一個資源。
這時。
「夫君?」
祝婉君端著茶碗走了進來,擔憂地望著薛:「是,是不是結果不好?你沒事吧..
薛目光陰沉,沒有答話。
祝婉君頓時心涼了半截,自己—..又沒幫上他的忙。
她小心翼翼地坐到旁邊:「夫君,勝敗乃兵家常事—·
「不用說了。」
薛沉聲打斷。
他當然知道勝敗乃兵家常事。
況且他還遠遠沒到輸的地步。
當年因緣際會,他得知了祝鳳儀把星樞令封印在青州的事情。
所以那場大戰之後,他選擇了在青州發展,一方面試著復活祝鳳儀,一方面尋找星樞令。
多年經營,還真讓他找到了破局之法,只是代價之大,讓他有些不敢承受。
恰在這時,裘途出現。
他嗅到了另一個破局之法的味道,兩項權衡之下,覺得還是裘途這一條路更能接受。
結果沒想到,算計了這么長時間,居然還是敗了。
那么—
自己面前只剩下一條路了。
一想到走這條路可能會造成的後果,他心中就躁鬱不堪。
他站起身,漠然道:「該睡了!」
說罷。
直接進入了臥房。
祝婉君猶豫片刻,也跟了過去。
她能感受到薛的怒意。
她也明白,薛並沒有怪罪自己。
因為當他怪某個人的時候,那個人一定會很慘。
只是.薛不怪她,並不代表她不該居安思危。
自己這個時候,應當盡好當妻子的本分。
於是。
她臥倒在床上,從後面抱住了薛:「夫君,你肚子裡有火,就撒出來吧!
北薛知道她指的什么,語氣低沉道:「沒心情。」
「可,可———..」
祝婉君翻過他的身子,捧起他略帶皺紋的臉。
拿住他的命脈,語氣幽怨而嫵媚:「可我是你的妻子啊!」
薛的確沒心情。
但心情是心情。
身體是身體。
他在修煉上天賦並不高,但被柳宿真元滋養了這么多年,身體卻是極好的。
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
他慢慢開始上頭,忍不住道:「鳳儀,你是我的!」
祝婉君差點破防,但這個節骨眼上,只能順著他的話說:「我是你的,我只是你一個人的!」
只是一句話。
卻給了薛無比美妙的感覺。
他很快就進入了狀態。
進入狀態之後,馬上要進入別的東西。
可就在這個時候。
一個聲音憑空在薛腦海裡炸響。
「師父,你被綠過么?」
聽到這個聲音,薛當場哆嗦了一下。
緊接著。
一連串聲音開始轟炸。
「弟子猶豫了很長時間,才鼓足勇氣跟您說。」
「師孃——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那天她找我,非要讓我幫她抹藥膏,就在胸口——
「弟子當然不願意多想,可弟子什么都不敢瞞師父,也不想瞞師父。」
「師父對我很好,師孃也對我很好,弟子只是希望你們夫妻能和和睦睦的。」
「也可能是弟子想多了。」
「請師父責罰!」
責罰?
責罰個什么啊!
祝婉君心裡想的什么。
難道我還不知道?
薛知道祝婉君只是為了殺顧行知,並不會真的綠自己,現在特殊時間,自己不好對她發火。
可一想到她在別的男人面前搔首弄姿,就有一股暴怒情緒在他心頭瀰漫。
「夫君!你為什么掐我的脖子。」
「為夫今天,就是要掐著你的脖子與你恩愛。」
「可我要喘不過氣了。」
「要的就是你喘不過氣。」
良久。
不堪折磨的祝婉君沉沉睡去。
薛卻怎么也睡不著,一想到自己馬上要做的事情,他心頭就像壓了一塊巨石。
這·—可是要遭天罰的大事。
當然。
他不怕天罰。
因為這世上,從來沒有因果報應。
無惡不作的肉食者那么多,可從來沒有見過他們受報應。
他擔心的是自己做得太過火。
被更高一層的肉食者盯上。
不過.—
「嗯?」
薛忽然坐了起來。
他想到了一件事情。
自己固然被算計了。
但這一次變故,未必不能為自己所用。
所有人都覺得是自己拿到了那寶貝,自己派去的人,也被不知道什么勢力發現了。
既然如此。
自己為什么不能「擁有」這個寶貝。
提前取走寶貝的人,未必會急著暴露。
只要其他人認為東西在自己身上,那自己就可以利用他們做很多事情。
唯一一點。
速度要快!
想通了這點,一切都豁然開朗了。
還有顧行知。
對於這個天才弟子。
他之前一直都秉持溫和放養的態度。
但現在。
得儘快讓他歸心了。
擊潰一個人心志的方法——
薛有很多。
翌日。
早飯依舊。
顧行知小心地問道:「師父,師孃的身體,還是沒有好轉么?」
「再休養幾天就好了。」
薛笑了笑,其實本來再過幾天就好了。
但昨晚她室息的時間有點久。
可能還要多調養幾天。
「那就好!」
顧行知若有所思,老實說他還挺想見祝婉君的。
因為他現在對祝鳳儀實在太感興趣了。
雖然祝婉君只能演出祝鳳儀百分之一的風采。
但那天晚上透露出來的俾與妖異,還是十分戳人。
也不知道真正的祝鳳儀究竟是何等風采。
以後要是有機會。
可以把祝婉君架上去,開發一下她的演技極限。
就當是看祝鳳儀同人了。
不是杰倫聽不起。
而是黑倫更有價效比。
「對了!雲綃,行知。」
薛忽然開口:「書房裡有一個盒子,裡面約莫有兩千兩,你們帶到醫館,
給大家發下去。」
柳雲綃有些異:「師父,這是—.」
薛撫須輕笑:「當師父的心情好,還不允許發點錢啊?」
柳雲綃:「..—.
看昨天那情況,你是怎么高興得起來的。
不過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
醫館。
錢發下去之後,大家都驚喜萬分。
雖然分到每個人手裡也沒有特別多,但比起以前拮据的日子實在強太多了。
畢竟·——-柳雲綃雖然提了工錢,但才剛剛沒多久,還沒到發工錢的時候。
而且前幾日高強度接診,近乎超過了他們的承受極限,已經有好幾個人生出打退堂鼓的心思了。
這一波福利,直接給他們續上命了。
整個醫館,到處都是祥和的氣息。
顧行知本想多跟大家聊聊天,沾染一下他們的正能量,但恰好來了一個病人。
小傷,只是斷了個手。
別的大夫也能處理,連副手都不需要。
但偏偏病人點名讓醫術最好的小顧大夫治,而且還加了錢。
顧行知無奈,只能將人帶到淨室準備手術。
卻不料。
剛關上淨室的門。
病人的體型就發生了急劇的變化。
「小顧小顧!這回沒認出我吧?」
「哎?白前輩?還真沒認出。」
顧行知咧了咧嘴:「你倒也不用每次見我都給醫館衝業績,今天找我做什么啊?」
白九九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好奇地看向外面:「你師父心情好在哪?他拿到寶貝了?」
顧行知切了一聲:「他能拿到個蛋,估計他還不死心,想讓別人以為他已經拿到了,可能會憋一個大活兒。」
「哦!那不管他。」
白九九擺了擺手:「他要真的忙別的,對我們有利。小顧,有件事我需要你幫忙!」
「什么事!」
「我必須要先見我姐姐的心火一眼!」
「急么?」
「急!十天之內,我必須要見到。」
白九九意識到自己語氣好像帶點催趕,捏了捏顧行知的臉,又笑著補充道:「你要是能做到,想讓姨姨做什么都可以哦!」
顧行知:「..—"」"
不是?
白姨姨?
你知不知道上一個跟我說這句話的人,已經被我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