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突破!洞明境!
回到醫館。
顧行知輕吐了一口氣。
剛才他跟凌鳶討論了許多,甚至爭論了許多。
但討論下來的結果卻很簡單。
那就是放裘欒走,但不讓他落在劈天觀前來營救的那波人手裡。
給他創造一個去找祝鳳儀的機會,可以印證很多事情。
這很可能也是白九九希望自己做的。
至於關鍵—
千絲嫁靈!
顧行知之前一直都覺得,千絲嫁靈就是一個純醫術功法,雖然做外科手術近乎無敵,
但還是有些配不上功法這兩個字。最多也就是像秦茂那般,費大勁分離出一部分本源,卻只當一個傳話筒。
可接觸那人偶之後。
他願稱之為最強功能性功法。
薛給的殘缺版本,實在是太寒了。
不過也不能怪子壞。
雖然子的確壞,很多種絲線的凝絲方法,他只給自己了一部分。
但這黑色絲線的運用,他應該是真沒學會。
不僅沒學會。
甚至不知道有這個東西的存在。
顧行知之前用黑色絲線,只會機械地將別人斷肢的黑色絲線刺入自己對應的感官,獲得一部分殘留的肢體記憶,但現在看來,實在是太簡陋了。
牽絲嫁靈。
形式是絲。
核心是嫁。
嫁就是嫁接,嫁接感知、修為甚至人魂!
而那人偶中,藏的就是使用黑色絲線的進階技巧。
雖然很難。
但只要學到一點,就能發揮極大的作用。
比如...·
「這個,這個我治不了啊,我幫你找更厲害的大夫。」
不遠處一箇中年大夫有些驚慌。
四處張望了一眼,匆忙跑到顧行知這邊:「顧師兄,這裡有一個病人,我處理不了。
業「怎么了?」
顧行知循著望去,發現擔架上那人太陽穴處有一個血洞,半張臉都血呼啦的,眼球也狠狠地凸著,看起來萬分嚇人。
若非胸膛還在一起一伏,他甚至會以為這是個死人。
中年大夫趕緊說道:「中暗器了,聽說是一顆鋼珠子,暗器是從眉骨側斜著打進來的,運氣比較好沒有入腦,但應該是打到眼球后面了,我不敢取——.」
他說話有些心虛。
雖說他也有做過肢體接續,但那基本是最簡單的。
續肢之上,補髒需要的手法要精細的多。
至於眼晴這種精密器官,稍微出一點差錯,都恢復不了光明。
取鋼珠他倒是會,開顱也勉強能開,就怕鋼珠取出來,眼睛也瞎了。
顧行知看了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忙別的吧,這個交給我。」
「好!」
中年大夫長舒一口氣:「我幫師兄把他送到淨室。」
一刻鐘後。
淨室裡只剩下病號還有顧行知和顏溪。
跟病號一起來的人則是被關在了房間外。
顏溪有些緊張:「師兄,開顱么?」
「先不急。」
顧行知看了一眼昏迷的病號,屏氣凝神,進入內視狀態,剝離散佈在眼周的精神力,
很快就剝離出了幾根黑色絲線。小心地控制著從眼眶側邊探出,緩緩刺向病號的眼球。
緊接著,他就感覺到了一陣脹痛。
正是來源於第三隻眼,準確說是病號的眼。
藍芽連線成功!
只是一瞬間,他就感知出了鋼珠的位置。
的確有些深了。
他指了一個位置:「顏溪,從這裡切!」
一個時辰後。
病號被送到了療養的雅苑。
顧行知也鬆了一口氣,坐在淨室外的長椅上閉目養神。
淨室外的院子很安靜。
但他的耳朵裡,卻能聽見一陣陣低聲私語。
「老六,你說三哥能醒么?」
「應該能醒吧,剛才那個可是薛神醫最得意的內門弟子,不過想要保住眼睛可能夠嗆。」
「人能活下來就不錯了,有一隻眼晴能用,照樣是英雄好漢。」
「也是!」
這是陪病號一起來的人說的話。
剛才縫合結束之後,他就將耳朵也接駁了,他能想到可以奏效,卻沒想到就跟自己的耳朵一樣。
而且..
監聽範圍好像很遠。
那幾個人不算有錢,所以安排的病房在雅苑最角落,離得已經相當遠了,卻一點斷聯的感覺都沒有。
算了。
不監聽他們了。
顧行知只是想試試效果,並沒有偷窺人生活的癖好。
他意念一動,切斷了黑色絲線。
旋即看蹲在樹枝上的麻雀。
老弟!
就你了!
黑絲!
讓我看看你的極限在哪裡!
一番嘰嘰喳喳後,麻雀朝城外飛去。
一直飛到郊外,視覺連通才突然中斷。
範圍。
十里左右。
嫁接感知的時候,會有比較輕微,但容易察覺的不適感,對於狀態的正常人,做不到神不知鬼不覺地植入。
而且目前只能做到接收訊號,還無法主動操控別人的肢體。
不過已經足夠了。
顧行知伸了個懶腰,正好又來了一個新的病人,便把雜念清除,叫上顏溪一起做手術了。
今夜。
柳宿正式迎來了一年中最為璀璨的時間。
飯桌上,祝鳳儀還特意提醒了兩個人,莫要被柔情蜜意拖累了修煉。
搞得柳雲綃臉蛋紅了又紅,晚飯結束後,十分嚴正的通知顧行知,今天晚上絕對不能來翻窗戶了。
隨後直接躍上了東廂房的屋頂。
顧行知也沒想耽誤,同樣躍上了西廂房屋頂。
此刻。
夕陽餘暉正好被完全吞沒。
沒有了太陽的打擾,夜空只剩下純粹的星月光輝。
芒種。
夏夜清朗。
八星曲頭垂似柳,近上三星號為酒,享宴大五星守。
柳宿,朱雀之喙!
大亮!
顧行知只覺體內平靜的真元,像是受到某種召喚,慢慢變得活躍。
他不敢拖延,當即服下兩滴柳冠星露。
真元頓時蓬勃了幾分,又很快在強大的束縛下,凝成一縷縷絲線。
他抬頭望著柳宿八星,絲狀真元不斷衝擊對應的八處大穴。
良久。
穴道忽然與主星遙遙產生了感應,在真元的海洋中猛然爆發出一股虹吸之力。
要時間。
顧行知身上星芒大亮,幻化出八個星辰虛影透體而出。
旋即,星芒勾連,化作一支柳條。
本命星圖。
成了!
他意念一動,星圖瞬間成了一條星柳鞭。
又一動,轉而化作一柄軟劍。
他握著劍柄,感受著體內如大河一般平靜流淌的真元,心中無比振奮。
洞明境!
雖然這股力量比起凌鳶還差了很多,星圖也遠不及她的鯨吞十里的大胃袋誇張。
卻也絕對算不上弱者了。
再吸收一晚上的星輝,待到破曉,真元最為充沛之際,就把那顆淬體丹服下。
有朝一日領悟了《百兵真解》,怎么也都能稱得上一個小高手。
東廂房。
柳雲綃本來正在閉目打坐,結果被一閃即逝的星輝閃到了眼睛,整個人瞬間從入定的狀態掙脫。
她美眸圓睜,呆呆地看向對面。
這,這就突破了?
雖說行知手裡有很多柳冠星露,那么多資源,足夠把人從星引境堆到洞明境。
可這速度也太快了吧?
她忽然就理解了,為什么秦茂明明是內門弟子中實力最強的那個,卻還是選擇鍵而走險刺殺顧行知。
這天賦實在有些太逆天了。
不受控制的,她腦海中又回想起了秦茂說的話。
「你覺得洗掉手上的血汙,你就是乾淨的了?」
「你問小師弟,他有覺得你是乾淨的么?」
「你猜到時候,他沒有形勢所累,會怎么處置我們這些髒心爛肺的同門?」
「你猜他會不會用看垃圾的眼神看你。」
一念及此,心神渙散。
體內真元失控,她險些走火入魔。
好在及時清醒,才將紊亂的真元強行穩住。
可偏偏腦海中又浮現出秦茂滿身毒蟲爛瘡的模樣。
深呼吸了好幾次。
她這才壓下顫抖的手。
望了一眼西面,她想去恭喜。
可猶豫良久,又盤腿坐了下去。
還沒到你死我活的時候。
我還可以裝瞎。
我也要繼續修煉!
「吱呀。」
祝鳳儀也開啟了臥房的窗戶,仰頭看向西廂房的屋頂。
她面帶驚異之色。
看著剛才星輝波動的地方,沉思了許久。
才長長吐了一口氣,重新把窗戶關上。
翌日清晨。
「呼!」
顧行知睜開眼晴,長舒了一口氣。
他脫下滿是臭汗的衣服,跳進了提前準備好的浴桶裡。
洗乾淨之後,才胡亂穿上乾淨的衣物,站到了鏡子前。
之前的他並不屏弱,因為行醫者最為注重健康,所以一直都有各自的把式打磨身體,
後來又從凌鳶那裡得到了純陽養生功,一天都沒有浪費。
所以他身材管理做的非常不錯,至少該分塊的肌肉都分塊了。
看起來還挺噓人,至少普通人看見,一定不會輕易招惹他。
但也只是能唬住普通人而已。
因為看起來沒有一點攻擊性。
可現在,用完了淬體丹,身材並沒有特別大的變化。
但一看鏡子,腦海裡就會立刻冒出一個想法:這人很能打。
就是這么神奇。
顧行知伸了一個懶腰,把衣服整理好,推門走到院子裡。
「行知,快來吃飯!」
柳雲綃笑著招了招手,氣色看起來很不錯。
顧行知走到堂屋,衝祝鳳儀行了一個禮,便坐到了柳雲綃的旁邊。
柳雲綃笑吟吟地給他盛了一碗粥:「行知多吃點!現在你可是我們醫館的紅牌,貴客們可都排著隊點你呢。」
顧行知咧了咧嘴,這怎么搞得我跟花魁一樣。
不過也沒辦法,只從做手術上講,柳雲銷技術比他還要好一點。
但她失去了夜裡的大單,想要修煉資源別降級得太厲害,就必須把重心放在醫館擴張上。
可即便擴張成功,她能拿到的資源也是變少的。
雖然柳雲綃不說,但他能感受到她的焦慮。
中間也說過幾次,他的柳冠星露夠用,可以勻給她一點。
結果被她果斷拒絕,還說這樣會讓她感覺自已是在以色侍人。
「對了行知,昨天的那個病人你還記得吧?」
「那個暗器嵌入腦袋的?」
「對!昨天我聽說他們是一夥盜墓賊——」
柳雲綃講著從外門弟子那邊聽來的八卦。
顧行知也自然地接話遞話,氣氛一如既往的融洽。
兩人默契地沒有提起昨晚突破的事情。
卻沒想到。
早飯馬上吃完的時候。
祝鳳儀忽然笑著來了一句:「行知,你昨晚應當是突破了吧?恭喜啊!」
顧行知:「—"」
柳雲綃:「..」
和諧的氣氛,忽然凝結了一瞬。
過了一會兒。
顧行知才笑著說道:「是的師孃,全靠師父師孃栽培。」
「也是你天賦夠強,修煉也夠努力。」
祝鳳儀笑著看向柳雲綃:「雲綃,你也要多多努力,行知入門最晚,你可不要被他超過了。」
柳雲綃:
「......
她心情忽然抑鬱了許多。
她很想說一句「我已經被他超過了」來緩和氣氛。
可這句話,實在汙得不合時宜。
只能低聲說一句:「我會努力的。」
祝鳳儀又看向顧行知:「行知!今日你應該就要回谷裡補充絲線了吧,若是能見到你師父,幫我捎一個東西給他,你跟我來!」
說罷。
起身朝書房走去。
顧行知忍不住多看了柳雲銷一眼。
柳雲綃嘴唇有些蒼白,卻還是擠出一絲笑容:「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