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顧兄,讓我們坦誠相見吧!
"yue......"
「唔!」
凌鳶又將一口即將噴出的血嚥了回去,痛得聲音都在發抖:「顧兄,顧兄-他到了么?」
湯師爺嚇得嘴唇都哆嗦了:「劉楊已經去叫了,馬上就過來了。」
凌鳶:「yue—.唔!"」
湯師爺:「.—
他是真的麻了,雖然他沒學過醫,也沒學過件作。
但這種胃裡大出血的程度,真的能活么?
這個京都來的小姑娘,究竟是什么怪物!
他真是又敬佩又驚恐。
他處理過的事情多了,唯獨不知道這件事情怎么收場。
好在這個時候。
劉捕頭淒厲的嘶吼和焦急的腳步聲一起傳來:「都給老子讓開!顧大夫快來"
「嗖!」
一陣風襲來。
顧行知已經到了床邊。
凌鳶嘿嘿一笑:「顧兄!你終於yue"————唔!」
「別笑了!」
顧行知見她這幅模樣,也是心頭抽搐了好幾下,飛快從她嘴角楷下一縷鮮血,用舌尖品了品。
焦急的神色頓時放鬆了些:「血沒問題,沒有中毒,應當是只是異物太多,割傷了胃袋,別擔心啊,不會出事。」
「我就知道!」
凌鳶咧開嘴,露出兩排鮮紅的牙齒。
顧行知暗歎一聲,旋即沉聲道:「我需要解開你衣服」
「我這就脫!」
「哎!不用全脫,只露出腹部就行。」
顧行知連連阻止,隨後看向其他人:「各位迴避一下,沒有我的通知誰都不能進來。
記住,是所有人。」
目送其他人離開,這才掀開凌鳶一半上衣,用隨身攜帶的烈酒擦拭她白皙平坦的小腹。
飛快取出銀針刺向她的腹部,止住了她胃部的痙攣,封住給胃部供血的幾處大脈。
血很快就止住了。
他微微鬆了口氣:「我需要把真元透過銀針注入你身體,探清開裂的位置,你不需要做別的,只要不反抗就行。」
「好!」
「那我進來了?」
「你進來吧!」
「嗯——..」
凌鳶感受著不屬於自己東西,探入自己的身體,本能地想要排斥。
但還是壓下了這股衝動。
顧行知引導著真元絲線,一縷縷劃過胃部,將她胃裡的情況一層層在腦海中堆疊,很快就搞清楚了裡面的大致情況。
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裂痕,難怪吐血吐得觸目驚心。
好在小裂痕可以透過湯藥治療自主修復,只需要縫合大傷口就行了。
他沒敢耽擱,飛快取出專門縫合胃部的絲線,透過銀針渡了進去,然後用自己本源絲線牽引,慢慢縫合。
這是千絲嫁靈真元凝絲之後的高階手術手法。
如果放在以前,這種傷勢必須要開膛破肚,時間成本很大,手術環境要求也很高。
若是那么搞,對凌鳶元氣消耗會很重,拖不起。
用高階手法。
除了對自己精神消耗很大,其他全是好處。
這也是他第一次用這種手法,好在胃不是結構十分精細的臟器,而且只是機械損傷,
所以完全可以作為開篇。
疼是當然疼的。
但凌鳶只是輕微地哼哼,就連身體都沒有怎么動。
手術很順利。
顧行知擦了擦汗,差點虛脫在地。
用真元引導絲線,跟親自上手縫,消耗果然不在一個量級。
難怪柳雲綃都突破那么久了,手術方案也是首選開膛破肚。
不過高付出,也有高回報。
這么做手術,表面幾乎看不出傷痕,恢復也會快很多。
「呼....—.」
凌鳶也鬆了口氣,僵硬許久的身子也放鬆了下來。
這汗流的,衣服都能出水來。
顧行知喘了一會兒:「應該沒有什么大問題了,你先用你自己的真元滋養著,等裡面不滲血之後再服湯藥。先禁食一天,然後後面七天只能吃流食。」
「多謝顧兄!」
凌鳶聲音虛弱,卻沒有絲毫大病之後情緒脆弱的感覺:「等我好了,請你吃大餐!」
顧行知揉了揉腦袋:「等你好了再說吧!對了,我在你這裡坐一會兒,你把你肚子也藏得好一點,若是有外人問起來,你就說我是開膛破肚才把你胃治好的。」
「嗯?」
凌鳶有些不解。
不過恰在這個時候,她聽到了外面傳來了聲音。
「柳大夫,顧大夫正在裡面施診,誰都不能進去。」
「我是他師姐也不行么?」
「顧大夫說,誰都不能—
「行吧!給我準備個熬藥的地方,你們凌總捕有中毒么?」
「沒有!」
「好!」
聽到這個對話。
凌鳶若有所思:「顧兄,你跟你師姐不是為什么還要防著她啊?」
顧行知咧了咧嘴:「不是防著她,我只是不想讓她知道我修為有突破。總之事情有點複雜,一時半會我不知道怎么解釋給你聽。」
其實也好解釋,無非就是真元凝絲以後,會反目成仇。
顧行知覺得這並不是鐵律。
但柳雲綃覺得是。
而他暫時也沒找到打破規則的方法。
那就只能按照柳雲綃的說法,儘量瞞著自己的修為。
多待一會兒,假裝是開膛破肚。
他看向凌鳶:「你這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說去嶺兆縣,只是為了做障眼法么?怎么受這么重的傷?」
凌鳶面色有些尷尬:「我當時察覺到,你師父派的高手一直跟著我,我就想著借力打力,幫嶺兆縣解決一個黑道組織,如此嶺兆縣欠我一個人情,我好使喚他們那邊的官差。
那黑道組織不大不小,很神秘,但犯過很多大案。
然後我就隨手摸了一個據點,幫你師父做個標記。
結果.」
「結果什么?」
「結果進去之後我才發現,那裡是劈天觀的一個分舵,好幾百個高手正烏央烏央開大會,商量著怎么把裘欒救出來,然後恰好還有一個洞明巔峰的高手,感知尤為敏銳。我沒瞞過她的感知,還被認出來了,然後就被圍毆了。」
「「.....」
顧行知驚了:「不是?你這什么運氣?上次隨便吃個飯,就碰到了裘欒,這次想隨便禍水東引一下,結果搞到了劈天觀的分舵?我該說你運氣好,還是運氣差?」
劈天觀是啥?
那是前任縣令秘密勾結的叛黨,事情敗露之後前任縣令被連根拔起,劈天觀卻幾乎沒受影響,可見他們有多么滑不溜手。
結果凌鳶隨手一摸,就摸到了人分艙。
凌鳶挺了挺胸脯:「當然是運氣好啊!你別看我受傷這么重,我殺了他們三個洞明境高手,而且他們分舵位置已經暴露了,你知道他們重建一個分舵需要消耗多大的人力財力么?」
顧行知:「..—.」"
你還驕傲上了?
不過也是,她這波操作,無異於在劈天觀被窩裡丟了一顆核彈。
傷害太大了。
他咧了咧嘴:「所以你為了逃命,拼了命地吞噬礦石?」
「嗯!」
凌鳶一臉不高興的樣子:「當時我已經有些窮途末路了,好不容易逮到一個礦,可不得猛吞?結果我也沒想到,那裡的礦居然那么渣,差點把我的本命星圖都崩壞。」
顧行知:「...——"」
他大概也瞭解了些,胃宿修土,本命星圖的作用就是消化與轉化。
凌家的噬金鍛體,就是淬鏈金屬之精強化自身,並非純胃宿功法,而是胃宿連通白虎之金的躍遷功法,這樣的功法上限更高,胃宿圓滿之後,也更容易兼修白虎其他宿的功法。
卻也會因此付出代價,那就是噬金鍛體的消化,只針對金屬,對其他雜質只能進行簡單的剔除。
記得上次吃飯,凌鳶煉化的就是精鐵鑄就的鐵錠。
吞那些絲毫沒有治煉過的原礦本身就是不得已的事情,如果礦的本身雜質太多,負荷自然會幾何倍地上升。
星圖與胃,本就是一體的。
當消化強度超過承載上限,星圖會崩,胃也會崩。
今日的凌鳶,就是典型的用力過猛。
凌鳶有些忿忿不平:「主要我家斷了我的資源,若是隨身攜帶百斤的精金,我根本不會受傷這么重,還能多殺他們幾個高手。」
顧行知啞然失笑:「行了,知道你厲害了。」
凌鳶皺了皺鼻子,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對了!這件事可以告訴你師父,他派的那個高手離得太遠,估計也看不到啥。」
「嗯?這個適合告訴我師父么?」
「當然適合!」
凌鳶嘿嘿直笑:「劈天觀那些長老沒有一個看他順眼的,現在又都攪到了同一件事情當中,那就讓他們互相耗唄。」
顧行知若有所思,很快就想明白了裡面的門道。
劈天觀跟前任縣令有關係,前任縣令是尋找那神秘寶貝的關鍵線索,現在他們還想解救裘欒。
恰好,薛也在秘密尋找。
如果兩者沒有恩怨,尚且還需要擔心他們和到一起。
但如果本身就是仇人,那他們打起來,對凌鳶對自己都有利。
最好他孃的玄柳谷和劈天觀火併。
把子手下那些高手都打沒了,自己也不需要整日提心吊膽的了。
嗯?
這未必不是一個方法。
顧行知心思頓時就活泛了起來,旋即陷入更深的沉思。
權衡良久。
他決定試一試另一條脫困的路。
於是深吸一口氣,神情嚴肅道:「凌姑娘,我覺得咱們有必要對彼此更坦誠一些。」
聽到這句話。
凌鳶表情也肅穆了很多,然後慢慢綻放出一個無比燦爛的微笑:「顧兄,我等你這句話已經很久了!」
顧行知:「.—」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
凌鳶有些興奮地說道:「正好現在有時間,是你先坦誠,還是我先坦誠?」
「你先休息會,我先吧。」
顧行知神情凝重:「事情有些複雜,我得先從一個人說起。」
「誰?」
「我師孃—」
「巧了!我坦誠的關鍵人物,也是祝前輩。剛才我就憋得難受,還是讓我先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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