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我對祝鳳儀的開發不足百分之一
果然。
凌鳶還是凌鳶。
只要你進入了凌鳶甄選的池子,她就基本不會對你設防。
顧行知想自己先說,表示誠意。
但看凌鳶的樣子,感覺她的確得很難受。
於是只能點了點頭:「那你先說吧!」
凌鳶找到了分享的渠道,只覺心中暢快的很:「那些劈天觀的人,這次安津縣之行,
除了要劫獄裘欒之外,還會再見另外一個人。」
「誰!」
「祝前輩!」
「嘶——.」
顧行知靈光一閃:「我師父讓我這段時間多陪師孃,說會有一批人見她,莫非就是劈天觀的人?」
凌鳶揚了揚眉毛:「那肯定是了,畢竟他跟祝前輩夫妻一場,肯定知道祝前輩的身份。」
顧行知愈發好奇:「什么身份?」
凌鳶深吸一口氣,語氣愈發神秘:「你知道,劈天觀那些反賊,叫祝前輩什么么?」
「什么?」
顧行知胃口徹底被吊了起來,雖說跟祝鳳儀相處,他也有些小心翼翼的。
但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就是一個巨大的謎團,
讓人忍不住想要探索。
只可惜,因為謹慎,他感覺自己探索的進度不到百分之一。
很多事情,都只能靠猜想。
凌鳶看著他的臉,緩緩吐出兩個字:「觀主!」
「啥玩意?」
顧行知預想過很多很多離譜的身份,唯獨沒有想過這個。
劈天觀可是反賊叛黨。
現在你告訴我祝鳳儀是這夥反賊叛黨的頭頭?
前任縣令跟劈天觀勾結的時候,觀主就在不遠處的玄柳谷幽居?
薛削尖了腦袋想要接近那個寶貝,如果不是跟劈天觀的成見,肯定早早搭上了橋結果他妻子是劈天觀的老大?
這。
這不對吧?
他忍不住問道:「劈天觀不是反賊組織么?」
凌鳶點頭:「劈天觀現在的確是反賊,但二十年前卻是隱於江湖廟堂之間的正道組織。我也是剛聽說,劈天觀裡強者雲集,無一不是各國各族的青年俊彥,就連當今的皇帝陛下,在裡面也只是一個不起眼的角色。」
顧行知緩了一會兒:「那為什么現在淪落至此了?」
凌鳶:「我不道啊!
顧行知也是被她勾得心裡癢癢的:「那你是聽誰說的?」
凌鳶想了想:「算是我的好朋友吧———」
影子自然算是她的朋友,她一直都知道,影子來青州有著別的目的,而且這個目的,
就跟祝鳳儀有關。
她一直有些排斥影子干擾她做任務,所以儘量避免讓祝鳳儀牽連進來。
唯一一次幫忙,就是說服祝鳳儀入世,這個也主要是因為她不甘自己心中偶像變成普通婦人。
影子也沒提太多要求。
直到在劈天觀分舵聽到祝鳳儀的名字,確定兩件事情會攪到一起,再也分不開,這才給她講了一些祝鳳儀的往事。
凌鳶低聲道:「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會來找祝前輩,想必有心思重迎祝前輩入觀。顧兄,我看你在玄柳谷也不安全,倒不如這次藉著劈天觀之勢—」
「不妥!」
顧行知直接否認:「劈天觀早非之前的正義之師,手段殘忍暴戾,視黎民為無物。即便我能躲得過兩大勢力的彼此傾軋,僥倖逃脫龍潭,誰能保證我不會再入虎穴?況且..."
「況且什么?」
「況且—」
顧行知想到自己之前的猜測,神情愈發凝重。
他沉思良久,這才說道:「我師孃有重病在身。」
凌鳶神情微肅:「我猜到了。」
「你猜到了?」
「若非有重病在身,怎么可能會下嫁你師父?」
「嗯—...」
顧行知點了點頭:「我師孃一直覺得,我師父廣收徒弟,是為了幫他治病。但她不知道.
思來想去。
他還是決定將玄柳谷的秘密說出去。
因為即便祝鳳儀真是傳言中的英雄人物,博弈之時也未必會把自己的性命放在眼裡。
畢竟。
自己只是一個小人物,一個配角。
如果不是醫修天賦足夠強,甚至連當棋子的資格都沒有。
不要寄希望於祝鳳儀在乎自己的命。
但凌鳶可以。
這姑娘,是真的拼死救過自己的。
而且.....足夠聰明。
只有跟她毫無保留地共享資訊,才能最大程度地把生機到自己手裡面。
所以顧行知將自己進入內門之後的所見所聞,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
「什么?」
凌鳶眼晴都瞪大了:「這混帳東西,是想要把祝前輩李代桃僵么?」
顧行知沉默了一會兒,沉聲道:「我更怕是另一種情況。」
「什么情況?」
「只是我的猜想,你姑且一聽——
顧行知沉看臉,把自己的猜想說了一遍。
然後。
凌鳶直接陷入了長達一刻鐘的沉默。
待顧行知喚她了好幾次,才勉強醒轉。
她面色凝重無比:「我倒是覺得,你的猜想有道理,你打算怎么做?」
顧行知眉頭微皺:「現在還沒有想好,但我覺得,這次劈天觀來找我師孃,應該就能創造一些機會。」
凌鳶點頭:「不管你的猜想對不對,也不管他們是否真有心思迎祝前輩出關,都是我們獲利的好機會。不過只有知己知彼,才能把握最大勝算。顧兄,你有興趣聽聽我查的案子么?」
顧行知眼晴一亮:「願聞其詳。」
之前。
他只知道官府,青州大族,玄柳谷,劈天觀都在找一個寶貝。
鬥來鬥去好不熱鬧。
但還真不太清楚,那寶貝到底是什么。
星樞令!
關於這星樞令,顧行知聽得有些暈乎乎的,因為他現在修煉只能接觸到洞明境,
但這星樞令,卻是洞明境再上兩境,才有資格接觸到的東西。
據說只要掌握星樞令,就能成為一宿星樞使,佔據此宿的絕對主導,使得修同一功法的所有人都戰力飆升。
就拿玄柳谷舉例,如果薛成了星樞使,柳宿就會與千絲嫁靈牢牢繫結。從而迎來數值膨脹,十倍治療,十倍控制,十倍毒傷。碰見其他柳宿修土,還能憑藉星宿本源,將對方壓得抬不起頭來。
可以說。
一枚星樞令,足以讓一個小族直接躍升為震一方的大族,即便放眼整個王朝,都能上桌吃飯的程度。
也難怪他們這么瘋狂。
對星樞令下落最瞭解的還是前任縣令,但他實力不夠沒有辦法獨佔寶物,所以拉了很多馮家這樣的地方大族下水,但事情還沒辦成就崩了。
所以凌鳶覺得,他的親侄子裘欒,還有密切接觸的青州大族,各自掌握著一部分關鍵資訊。
想要找到星樞令,必須要兩者兼得。
但現在出現了一個變數。
那就是祝鳳儀。
因為有一種說法,當年這枚星樞令,就是祝鳳儀親手封印在青州的。
這跟遊戲管理員親自下場打副本有什么區別?
顧行知持懷疑態度:「這個訊息,是從哪裡傳出來的?」
「不知道,反正劈天觀集會里,有提起這個傳言。」
凌鳶搖了搖頭:「但祝前輩多年前的確說過,星樞令就是一個害人的東西,只會膨脹人的慾念,成為大族截流普通修士中飽私囊的工具。而且,也確實有說法,說祝前輩曾經得到過星樞令。」
「那難怪了。」
顧行知微微點頭,也難怪劈天觀這么多年不聯絡祝鳳儀,最近卻忽然湊上來。
原來是無利不起早。
他搖了搖頭:「參與的勢力太多了,我現在連洞明境都不是,恐怕也參與不了太多。
不過你放心,劈天觀接觸我師孃時,若我真有幸參與,定對你知無不言。」
「那你師父那邊呢?」
「我師父那邊———
顧行知若有所思。
凌鳶低聲道:「顧兄,你當一切以自身安全為重。」
顧行知笑了笑:「好!我聞外面的味道,我師姐應該快把藥熬好了,若沒別的事情..」
「有!」
「你說。」
「我—」
凌鳶有些不好意思:「顧兄,我仰慕淮水棋聖已久,他的百兵真解,能不能讓我翻一翻啊?我不讓你吃虧,這次我吞的野礦頗多,還沒完全煉化,可幫你鍛出一把上好的兵器。」
顧行知斟酌片刻,還是從懷裡取出了百兵真解遞了過去:「我覺得你挺適合錘子的,
還要學別的兵刃么?」
凌鳶如獲至寶,一邊翻動一邊笑道:「別的兵器我使不明白,但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若能理解它們的精髓,以後我壓制別的高手就更簡單了。」
「倒也是!」
顧行知點了點頭,見她看的認真,便也沒打擾她。
一刻鐘後,凌鳶看完,把冊子還給了他。
他交代了幾句好好休息,便朝藥香傳來的方向趕去。
「百兵真解,果然精妙。」
凌鳶還在回味,又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不過它更適合浸淫數種兵刃多年的高手刪繁就簡,若初學者能以此入門,武道上限的確極高,但太吃天分了。明明祝前輩也很擅長劍術,卻不親自教——.」
影子語氣有些沉重:「興許顧行知猜測的是對的。」
凌鳶搖了搖頭:「我還是覺得太過荒謬,可能祝前輩還是覺得顧兄是薛的弟子,心中有嫌隙吧!」
影子沉默。
沒有說話。
縣衙的廚房,一直擔著臨時藥房的職責。
之前給官差們治涸土病,顧行知和顏溪就是在這裡調配的藥。
柳雲綃熬藥,自然也在這裡。
「師姐?」
顧行知緩步走去,從後面樓住了她的腰,在她脖頸上輕輕吻了一下。
「嗯?」
柳雲綃寧一聲,笑道:「在衙門的地界,你也這么放肆啊?」
顧行知輕嗅著她髮間的清香:「我忍不住啊———」
柳雲綃臉上是掩藏不住的笑容,在進入玄柳谷之前,她的醫術都是從父母哪裡學的,
她家傳醫術中最有名的就是香火延續。
所以接觸過很多大姑娘小媳婦,聊來聊去自然也聽過不少床第之間的那些事。
她們都有一個共識,那就是男人過了二十五,那方面的動力就會慢慢消減。
十七八歲的,卻是聞到女人的氣味就會蠢蠢欲動。
嗯!
行知還沒到十八。
真好.·
就喜歡黏人的。
可這地方確實不太合適。
她面頰暈紅:「你怎么那么喜歡鬧我?等下我們到休息的地方再說吧———」
顧行知搖頭:「時間都這么晚了,你得回醫館記帳,記完帳就該吃晚飯了,又得很長時間。」
柳雲綃咬了咬紅唇:「你要是真的想,其實——·帳房也可以。」
顧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