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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死腦袋,快動啊!

2025-07-30 作者:想喝胡辣湯吖

朱恆這些天有些焦慮。

前段時間,他聯絡鄭欽買兇殺顧行知。

他心裡很清楚,師父應當是生氣的,如果被他發現,自己肯定免不了受一番折磨。

雖然對身體沒有損傷,但痛苦是實打實的,他實在不想再承受一遍。

當然。

只是有些焦慮。

自己對師父還有用,只要自己跟馮家的關係不暴露,師父就不捨得殺自己。

至於暴露?

根本不會暴露。

自己坎字閣的常客太多了,就算裡面有鄭欽,也不會有人獨懷疑鄭欽一人。

而且鄭欽辦事很靠譜,一定會派一個不相干的人去買兇,那殺手組織也頗為嚴明,裡面都是硬骨頭。

就算抓到相關人,也根本不可能審出買兇者。

除非有九淵鎮獄這等頂級審訊秘法。

據鄭欽的觀察,新來的縣官跟那位誅邪司的凌總捕,沒有一個星宿相符,所以不足為慮。

退一萬步講,就算真的查到鄭欽身上。

他們也不敢拿這個馮家女婿。

就算真的拿了,鄭欽也不可能把自己供出來。

哪怕有人根據鄭欽行蹤,猜出來跟自己有關,沒有證據,也只能停留在猜測階段。

可他還是焦慮。

因為他大部分的焦慮,並非來自於暴露。

而是來自於顧行知本人。

這個小師弟,天賦實在太高了。

入內門第一天就星引成功,把內門所有人都碾壓了。

如果只是這樣,還能說這是運氣。

可這貨後來拒了夜裡大單,讓林江撿了漏。

師父非但不怪他,甚至還安排他進了城裡,徹底脫離了谷裡的黑產。

你可以說,這像是被師父放棄了。

可師父的耐心明明非常高。

自己當年連著拒了好幾單,持續了近兩個月,後來發現修煉資源跟不上,又經歷了某個師兄失蹤,才終於妥協放下了底線。

小師弟這才幾天?

師父的耐心怎么可能那么差?

那么只有一個解釋。

小師弟的天賦和價值,已經高到讓師父能夠容忍他不事黑產的地步了。

鬼知道他什么時候能夠達到師父的標準。

到那時……

大家都會慢慢完蛋。

最先完蛋的,就是修為原地踏步多年的自己!

可上次刺殺已經失敗了。

師父也特意敲打過了。

若自己還敢挑戰師父的耐性,那就真的跟找死無異了。

都他孃的賴凌鳶!

這個女的真的有病,才跟顧行知認識多久,就親成了這樣,從離開玄柳谷到返回玄柳谷,一刻都沒有離開過,就連睡覺都要睡隔壁。

不然這次刺殺,肯定已經成了。

凌鳶。

別讓我見到你。

不然……

「嗯?凌鳶?」

朱恆瞳孔忽然一縮,赫然在義診所在大街的盡頭看到了凌鳶的身影。

而且這凌鳶,還挽著另一個更熟悉的身影。

師孃?

她們兩個關係怎么這么好?

回想一下,好像的確早有預兆,師父決定進城開醫館之前,凌鳶剛好見了師孃。

他遠遠的望著。

一大一小兩個女人悠閒地逛著街。

小的年輕嬌俏,只穿著便服的凌鳶,像哪個大戶人家的嬌憨小姐。

大的容顏絕美,祝鳳儀一舉一動,都有著出塵高貴的感覺。

走在一起,便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惹得無數路人側目。

朱恆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壓下躁動的氣血。

這種事情,不是自己能想的。

等晚上回去,再拿自己手下的女外門弟子調節一下身心。

「朱大夫,我這條胳膊還能好么?」

「能!」

朱恆換上了一副和煦的笑容,指著病人畸形的胳膊:「但是需要把骨頭敲開,筋骨剝離,按照正確的位置拼接固定。會很痛苦,你要治么?」

病人明顯有些被嚇到了,臉色都變得有些蒼白,額頭上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卻只猶豫了一息都不到,就用力點了點頭:「治!」

這一個字一出,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一個個屏氣凝神看著施醫現場。

前幾天,他們已經看過好幾場猶如神蹟的治療。

但不影響他們還想看。

在眾人的注視下,朱恆已經完成了對病灶的清理。

對這種病理,他再熟悉不過,只靠雙手的本能,就能輕鬆處理好。

剝開皮肉,剪斷韌帶,敲開骨頭。

有麻沸散在,病人並沒有什么反應。

反倒是圍觀群眾裡面傳來一陣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有些亂。

可偏偏,朱恆從裡面聽到了兩個熟悉的聲音。

「祝前輩!老實說,以前我一直覺得薛神醫有些配不上你,但今天看了看義診的現場,我有些改觀了。」

「嗯?」

祝鳳儀啞然失笑:「你為什么覺得他配不上我啊?」

凌鳶撇了撇嘴:「薛神醫得了您父親的全部傳承,卻只達到了六七成功力。您卻曾憑自己的本事站在了王朝之巔,就算如今的十二太上供奉,當年見到你也只有點頭哈腰的份。薛神醫人是不錯,但跟您差得實在太遠了。」

兩個人的聲音不大。

但朱恆早已踏入了洞明境,五感早非尋常人能比,加上離得不遠,隱隱約約還是能聽到些。

他心頭劇烈一跳。

師孃以前那么厲害呢?

這凌鳶編的吧?

然而……

祝鳳儀輕笑一聲:「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現在的我修為未必比我夫君高。」

凌鳶連忙搖頭:「那怎么能比呢?您就算修為跌落,也有無數人脈在,我聽說淮水棋聖視您為摯友,只這一個,就能抵得上薛神醫的含金量了吧?我聽說,淮水棋聖上次出現,可就在青州呢。」

祝鳳儀啞然失笑:「上次他來青州,還特意來見我了呢。不過當時我病重,沒跟他說幾句話,可惜……」

朱恆:「???」

我師孃人脈這么強么?

淮水棋聖!

那可是淮水棋聖!

一個沉寂很久的想法在他心中死灰復燃。

但很快又壓了下去。

這想法太危險了!

哪怕只是想想,都是對自己腦袋的不尊重。

兩個女人安靜了一會,像是在專心看手術過程。

過了約莫一刻鐘。

祝鳳儀才興致缺缺道:「這些東西我看太多了,咱們換個地方逛逛吧。」

「好啊!前輩您想去哪?」

「首飾店?」

「走!」

兩道氣息緩緩離去。

朱恆收斂心神,注意力再次投入到病人的胳膊上。

這一天。

他處理了七個病人,手術免費,藥品全贈,贏得了無數喝彩的聲音。

只是這些聲音,一句都沒有進到他耳朵裡。

放鬆下來之後,他腦海裡不停迴盪著凌鳶和祝鳳儀的對話。

從離開安津城門,到回到坎字閣三樓,就一直沒有停歇過。

那段對話。

似乎給他暗無天日的人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若是能抓住這個機會……

不行!

這是在找死。

「死腦袋!別想了!」

朱恆拍了自己腦袋一下。

卻嚇得身下佳人一陣哆嗦:「朱師兄,你怎么了?」

「沒,沒什么!」

朱恆撩起她垂在臉頰旁的秀髮,用盡可能平和的聲音說道:「你繼續吧!」

女子有些幽怨:「你今天是不是沒有心情?」

朱恆笑著否認:「怎么會沒有心情呢?」

可醞釀了一會兒。

他又將女子衣襟拉回肩膀上:「我今天確實沒有心情,你回去吧!」

「嗯。」

女子給朱恆了一個暖心的抱抱,便整理好衣物下了樓。

朱恆躺在軟塌上,看著屋頂。

心中不斷對自己默唸。

不要作死!

不要作死!

不要作死!

時間過得很快。

轉眼就到了玄柳醫館開業的日子。

幾輛馬車早早在玄柳莊園大門口等待。

留守玄柳谷的五個弟子,雖然跟城中醫館沒有業務關係,但畢竟是新館開業,肯定還是要露一露面的。

一路無話。

趕到醫館的時候,開業大典馬上就開始了。

幾個內門弟子排隊站在薛垚身後一起迎賓,一副師慈徒孝兄友弟恭的景象。

迎賓之後,幾個內門弟子散開,各自陪客。

只有顧行知不在,因為還有衙門的病號要照看。

「咦?朱大夫!」

朱恆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轉頭一看正是凌鳶。

凌鳶指著空座:「我能坐這裡么?」

朱恆有些疑惑。

不過疑惑剛升起。

凌鳶就說道:「前幾日我陪祝前輩上街,剛好看到朱大夫的手法,感覺跟顧兄不分伯仲,本捕甚是欽佩啊!」

原來是因為這才坐我這桌啊。

朱恆雖恨凌鳶恨得不行,卻還是笑道:「凌總捕謬讚,難得凌總捕看得起我,快坐吧!」

聽到這話。

凌鳶臉上也浮現出燦爛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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