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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師孃,我要爆了!

2025-07-30 作者:想喝胡辣湯吖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天涯海角。

而是你想殺的人坐在你面前,而你只能跟她賠笑。

除了同門的師兄弟姐妹之外。

朱恆最想殺的就是眼前的凌鳶。

不是他太暴躁。

而是這一次刺殺失敗,不僅是自己的失敗。

還把其他幾個師兄弟刺殺的路堵死了。

他心裡清楚,自己絕對不是唯一一個想殺顧行知的。

只不過自己最急而已。

可現在。

都是因為凌鳶。

「放下怨恨!」

「事情過去了。」

「不要作死!」

朱恆心中安慰自己了幾句,便將陰霾盡數撥開。

繼續扮演著賢徒良兄的角色,毫不吝惜地誇讚道:「凌總捕,你別看小師弟現在跟我們差距不大,以後定然能遠遠將我們甩在後面。

我甚至覺得,我們這些當師兄師姐的,就是為了鋪墊小師弟的出現。

這么一個寶貝,可讓師父等著了!」

他把顧行知捧得很高。

而且聲音很大。

幾乎典禮上所有人都聽到了。

都不用看,他腦海中就能浮現其他內門弟子難看的臉色。

本來抑鬱的心情,頓時就舒服了很多。

壓力不能只有我一個人承受,也噁心你們一下。

凌鳶卻只有驚喜:「真的啊?顧兄那么厲害呢?」

朱恆笑道:「那是當然!不說醫術了,去過玄柳谷的人都知道,小師弟只用三個月就進了內門。光說修煉,小師弟修煉的第一天,就星引成功了,你說厲不厲害?」

這下不止凌鳶驚歎了。

整個典禮上都驚呼聲不斷。

畢竟一日星引實在太過逆天。

一時間,恭賀薛垚喜得愛徒的聲音不斷。

薛垚也頗為高興,雖然他知道朱恆肯定有著別的心思,但他很喜歡這種同門相互誇獎的氛圍。

典禮繼續,很快就到了宴會的環節。

隨著幾杯薄酒下肚,席間的氣氛越來越融洽。

凌鳶踩著板凳,小臉紅撲撲的,講了不少自己曾經的光輝事蹟,言至激動處,甚至有些哽咽:「我來青州就是為了證明自己,還請各位士紳鄉賢多多支援我,他日我在青州做出政績,一定好好報答各位。」

朱恆聽得直想笑,沒想到這個大族來的二代只是武力強,腦袋居然這么簡單。

嘴上卻還是說道:「放心吧凌總捕,以後只要是你辦案,我們一定……」

正說著。

忽然有一個官差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沒敢太高調,只是低著頭一路小跑到凌鳶的旁邊:「凌總捕!」

「哎?你怎么來了?」

凌鳶臉蛋泛紅,還有些大舌頭。

官差有些尷尬,不只有意還是無意,古怪地看了朱恆一眼,隨後附在凌鳶耳邊說了一句話。

聽到這句話,凌鳶頓時打了一個激靈,條件反射似的瞪了朱恆一眼。

又意識到了什么,飛快把目光收回來。

甚至連一句「失陪」都沒有說,便帶著官差匆匆朝外面走去。

「這……」

朱恆心裡咯噔了一下,一種極其不妙的感覺從他心底升起。

因為他實在想不到,除了買兇殺人的事情暴露,凌鳶還能有什么別的原因這么瞪自己。

不對!

事情不對了!

他有些慌,卻還是不急不慢地站起身,笑著衝眾人拱了拱手:「諸位,我有些私事,先失陪一下。」

說完。

便慢悠悠走向後院,一副要出恭的樣子。

只是剛到後院,就飛快翻出了院牆,循著印象中凌鳶離去的方向跟了過去。

還沒走多遠,就在一處小巷子的盡頭看到兩人身影。

他不敢靠近,只能遠遠躲著。

將所有真元都集中在耳朵上,可兩人聲音太小,只能模糊地聽到隻言片語。

「真是鄭欽親自說的?」

「是……抓么?」

「抓!」

「可……朱……醫的徒弟,這樣不好……」

「你懂個屁!」

凌鳶有些激動,聲音也提高了一些:「這個朱恆不簡單,順著他能查到大秘密,集結二十人,在通往玄柳谷的山路上埋伏,我回去穩住他。」

說罷。

重重拍了一下官差的肩膀,便大踏步走出了巷子。

朱恆人都麻了,直覺一縷縷陰雷順著尾椎骨,一路竄到自己的天靈蓋。

現在他腦子裡只有兩個字!

完了!

自己跟馮家的這條線要是被明確挖出來,那自己的存在還有什么意義?

師父會殺了自己的!

不!

冷靜!

冷靜!

這不對啊!

鄭欽怎么可能把我賣掉?

他不賣我,就算官差有所懷疑,也只敢懷疑,確定不了買兇的事情,他們根本不敢順著自己朝下查。

這不是自爆么?

鄭欽有那么軟骨頭么?

會不會是凌鳶在詐我?

朱恆強自冷靜了下來,心中默默算了算,自己還有兩個時辰才會出發回玄柳谷。

必須先去見鄭欽一面才行。

他看了醫館一眼,頭也不回地朝鄭欽的住處走去。

一路走小路,儘量不被人看到。

鄭欽的住處在距馮府不遠的某處小宅子,雖然不大,但環境很好,時不時的回馮府陪長輩吃飯也方便。

「砰砰砰!」

朱恆敲響了小宅的後門。

沒過一會兒,就有下人開了門:「咦?你是……」

「告訴鄭欽!」

朱恆眼睛腫泛著血絲,呼吸也有些粗重:「我是玄柳谷朱恆,讓他過來見我!」

下人雖然有些不滿朱恆的態度,但聽得懂玄柳谷這三個字。

他趕緊賠笑道:「朱大夫,我家主人現在不在家!」

不在家?

朱恆心中愈發覺得不妙:「不在家,那他去哪了?」

下人笑道:「縣衙裡的湯師爺請他吃飯了,你也知道我家主人聲名在外,新衙門裡的人都想結交他!」

朱恆:「!?!?!?」

他人麻了。

鄭欽,鄭欽真被衙門裡的人抓走了?

不對,不對!

縣衙幾乎所有官員都是空降,他們憑什么敢審馮家的女婿啊?

有可能是詐我的!

朱恆咬著牙,儘量不讓自己的聲音顫抖:「他們去了哪裡吃飯?」

下人有些迷:「不,不知道啊……」

朱恆瞪著他:「快去找!實在不行,問問你家夫人!」

下人不由不滿:「朱大夫,你是不是管太寬了!」

「砰!」

朱恆一把將他按在門框上,聲音低沉像是野獸:「不想讓你家主人夫人蹲大牢的話,就趕緊去找!」

下人也被嚇壞了:「我,我先去稟告夫人!」

說完。

便逃似的去內院稟報了。

不一會兒,一個長相姣好的婦人匆匆走了過來。

她便是鄭欽的夫人,馮家七小姐。

她明顯是知道一些鄭欽的事情的,聽到朱恆的名字之後明顯也有些急了,很快就將下人全都遣了出去尋找鄭欽。

並招待朱恆一起在正堂等著。

然後。

一個時辰過去了。

下人紛紛歸來,卻沒有一個人找到鄭欽的蹤跡。

慢慢的。

朱恆的臉都白了!

……

與此同時。

某處隱蔽的樓閣。

鄭欽和湯師爺泡在煙霧繚繞的浴池裡。

左擁一個。

右抱一個。

中間還坐一個。

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是尋常青樓裡見不到的好貨色。

鄭欽滿面紅光,臉上全是滿足感:「湯師爺,你破費了!」

這是安津縣裡最有名的風月場所,他也早有耳聞,只可惜一直都沒有來過。

一是因為太貴。

二是家裡的婆娘管的嚴,他不敢亂玩。

沒想到湯師爺這么大方,正好也能拿出去當藉口。

「鄭鏢頭這是哪裡的話!」

湯師爺笑了笑:「誰不知道鄭鏢頭是安津縣少有的好漢,劉捕頭都說,論對安津附近的瞭解,十個他都比不上你一個人。以後有很多事,要多多麻煩鄭鏢頭,這種地方咱們還是要多來,經常聯絡一下感情。」

鄭欽絲毫不掩得色:「好說好說!人生難得一知己,只要湯老哥需要,隨時跟兄弟言語!」

湯師爺哈哈大笑:「一定一定!鄭老弟,你是個大忙人,春宵苦短,不繼續么?」

「啊這……」

鄭鏢頭面露難色。

湯師爺不知道從哪摸出了一個盒子,笑嘿嘿道:「老哥這裡有一味猛藥,不傷身……」

說著。

就開啟自己先服用了一顆。

鄭鏢頭:「……」

他本來還有些猶豫。

可見湯師爺已經開始上演大戲,便也有些頂不住了。

眼睛一閉,便把另一顆藥服了下去。

嚯!

果然很猛。

正當在場眾人投入的時候。

龜公急匆匆地趕來:「鄭爺,尊夫人派下人來找了!」

湯師爺正準備說什么。

鄭欽就率先說道:「我不在,讓他滾!」

湯師爺:「……」

好好好。

公款逛青樓還真安逸啊!

……

完了!

完了!

他們真把鄭欽拿下了!

可他們是怎么審的啊?

朱恆打了一個激靈。

他忽然想到,鄭欽給他說過,殺手組織裡面也都是硬骨頭,可他們還是順著找到了鄭欽。

新來的幾個官,一定掌握著什么逆天的審訊手段。

他們不要命了。

剛來安津縣,就要跟馮家硬碰硬?

我完了!

馮七小姐也有些慌了:「朱大夫稍安勿躁,我夫君怎么說也是馮家的人,我這就去告訴父親,我就不信他們敢怎么樣!你在這裡等我一會兒,我去去就來!」

說罷。

便匆匆出了門。

朱恆:「……」

現在去還有什么用?

你們馮家當然能把鄭欽保住。

我師父卻不會保我啊!

這件事一旦定性,師父他一定會迅速撇清關係。

完了!

我該怎么辦?

我真要死了!

等等!

朱恆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如果我把師父的秘密統統抖落給師孃……

師孃人脈那么強,肯定能保住我!

想到這裡,他直接站起身。

鄭家唯一留守的侍女急了:「朱大夫,你這是去哪?夫人讓您等……」

「滾蛋!」

朱恆罵了一句,直接大踏步離開。

……

縣衙。

顧行知躺在躺椅上打著盹,剛吃完午飯,他把官差們身上的傷口又都處理了一遍,正好午睡一會兒。

正在這時。

一個人影跑了過來:「顧大夫,顏大夫說慶典都快結束了,問您怎么還不過去。」

顧行知猛得坐起。

這是凌鳶給自己定的暗號,誘導顏溪轉告這句話,就代表朱恆已經急了。

很好。

朱恆這次必死。

正好讓他替自己完成一下自爆。

也不知道師孃聽到這件事情,究竟會作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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