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鹽、白雪糖,那些玩意兒,也全是這人搞出來的!
現在,他又扔出來一套新思想——直接把孔孟的招牌掀了!
這一下,整個儒門炸了!
儒門為啥能撐幾百年?就靠一個字:吞!甚麼思想都往肚子裡塞,消化了,變成自己的!
可這套新思想是反著來的——它不讓你吞,它讓你自己長腦子!
你一動腦子,就不聽儒門的話了!
你不聽話,怎麼還當官?怎麼壓老百姓?怎麼世世代代坐在金交椅上喝茶?
這他媽是要挖祖墳啊!
找他!弄死他!或者讓他臭名遠揚!這是絕大多數人的想法。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那三個小年輕,不過是傳話的,不把根拔了,這事永無寧日!
但問題來了——萬一他真是駙馬呢?
那還咋動?
人家還沒到應天府,名字已經在全城傳遍了!連宮裡都傳開了!這寵幸程度,你還敢動?
細想想也對——能搞出這種東西,那肯定打小就在書房裡泡著,能是普通人?
好多儒門老先生都承認這思想有道理。
可它太危險了!威脅到根子了!必須處理!
就像後世心學出來,儒門不是也拿過去當遮羞布?假裝自己早就懂了!
可這套不行!你一“借用”,就等於替他當喇叭,替他擴流量,給他拉學生!
一聽說這話,李善長在心裡笑出了聲。
這群蠢貨,急了,才來求他!
他李善長是誰?儒門眼裡的叛徒、吃肉罵孃的渣滓!他們嫌他髒,可他偏偏最清楚這些人心裡那點算盤!
“一群睜眼瞎!大禍臨頭,還在這掐指算命!”
他冷著臉,慢悠悠道:“這事和朝廷沒關係。
侍郎大人,還是管好你的河道工程吧。”
一句話,懟得那人臉紅脖子粗,灰溜溜退下。
李善長眼裡卻藏不住笑意。
姚廣孝那仨小子,在應天府幹得真漂亮。
儒門的注意力,全被釣走了。
至於徐達去安徽、江西、浙江——那些兵營?誰盯著?
那是他和皇帝早就合計好的:先讓高鴻志的思想散出去,給科舉改革打前站!
現在最要緊的,是兩件事:攤徭役入畝,均田地!
以前朝廷不是動過嗎?把江南地主往四川、貴州遷,可那叫啥?毛毛雨!
底下那些士紳豪族,從宋朝就開始吸血,個個念著聖賢書,裝得人模狗樣,肚子卻是撐得油光水滑!
嘴上講仁義禮智信,背地裡算計得比算盤珠子還響!
李善長心裡,早恨透了這些人。
他剛被那侍郎一嗆,那老東西敢怒不敢言——現在誰還敢惹李善長?
正巧,鴻臚寺開唱名,群臣列隊上朝。
奉天殿裡,朱元璋面無表情,像尊木雕,誰也看不出他心裡打的啥主意。
群臣三拜九叩,山呼萬歲,以為今天照例走個過場,趕緊散了完事。
結果——李善長站出來了。
一瞬間,大殿裡安靜得連呼吸都屏住了。
李善長一出列?完了!肯定有大招!
開海已經讓多少人斷了財路,現在又來啥?難不成……是玄武湖那三個小年輕的事?
一股寒氣,順著脊椎爬上來。
“臣,有本要奏。”李善長跪地,語氣平穩。
“準。”
朱元璋聲音不大,卻像刀子一樣劃開沉寂。
朱標低垂著眼,耳朵卻豎得老高。
接下來,誰臉色最慘,誰家地皮就最燙!
他悄悄記下每一個人的表情——一個都不放過。
等風暴來時,姚廣孝他們,就從這些人開始下手!
“陛下登基十載,海晏河清,四海昇平……”
李善長先是一通彩虹屁,聽得底下人肝兒顫。
——風頭越溫柔,雷越狠!
果然,下一秒,他張口了:
“臣,請陛下推行——攤徭役入畝,均田地!”
這幫讀書人,平日裡端著架子裝清高,一聽說要幹活,立馬炸了毛!你瞅瞅,連免徭役這點破事都當成了命根子,不豁出去跟皇帝拼命才怪!
攤徭役入畝?!
還均田地?!
李善長你個表面老實人,背地裡使的都是狠招啊!
你當俺們不知道?
這幫讀書人祖上就是靠“免役免稅”這根救命繩吊著的!
當年老朱打天下,嫌他們廢話多,一巴掌摁下去,誰敢吱聲?
可人家心裡憋著勁兒呢——等哪天皇帝駕崩,咱就把這“部分減免”改成“全免”!
到時候天下田稅、兵役,全由百姓扛,他們只管吟詩作對,喝茶看花!
歷史咋說的?
到了崇禎那會兒,滿朝文武全是清官楷模,個個罵賊罵得震天響,可李自成一進北京,這些“鐵骨錚錚”計程車大夫,褲腰帶一鬆,膝蓋一軟——“歡迎大順!請上座!”
扯遠了。
但這次,他們真急了。
不止要攤徭役,還要均田!
你想想,能讀得起書的,哪個不是家裡幾畝良田、幾十個長工?
嘴上說“詩禮傳家”,背地裡是糧鋪老闆、船隊東家、放印子錢的黑心肝!
田一均,賦一攤,他們那些“士紳體面”——啪!
直接被按在地上摩擦,連灰都揚不起來!
“陛下!請速斬李善長!此人禍國殃民,動搖國本!”
“不殺他,天下士林寒心,誰還替朝廷管江山?”
“此乃胡惟庸第二!心比蛇蠍,意圖斷我大明脊樑!”
“若依此法,十年後,士子無人願考科舉,朝廷豈不成了無牙老虎?!”
奉天殿裡,罵聲如雷,唾沫橫飛。
可李善長站在那兒,一動不動,臉皮比石頭還硬。
他心裡有底。
這法子不是他拍腦袋想的,是跟太子、跟陛下掰開揉碎討論過多少回的!
後世的東西,就是狠!
人家大清皇帝殺文官殺到斷頭臺排長隊,血流成渠,可照樣被一群書生捧成“聖明之君”!
為啥?
因為人家不怕背罵名,就怕百姓餓肚子!
他們不怕死人,只怕沒人幹活。
不怕名聲爛,只怕地沒人種、稅收不上來。
李善長不怕。
太子朱標,早把那幫跳得最高的名字,一個不落記在小本子上。
他心裡冷笑:
“你們這些吸血鬼,趴在老百姓背上啃了幾百年,還嫌不夠?真當天下是你們的私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