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忙著和老婆滾床單,哪有空管別人是不是成了聖徒?
孩子,比天下重要。
高鴻志本來沒這心思,可現在唸頭一轉,覺得生個娃兒肯定特帶勁,熱鬧得很!
他躺在屋裡,懷裡摟著兩個軟香的美人,忽然一拍大腿:“哎喲!光顧著享福,忘了問老子是哪路神仙!”
話一出口,倆姑娘齊齊翻了個白眼,那眼神比刀子還涼。
高鴻志嘿嘿一笑,手一用力,屋裡頓時響起了嘰嘰喳喳的嬌嗔聲。
……
話說回來,另一頭,應天府裡,朱元璋、李善長和朱標正湊在一塊兒,嘀咕最近這堆破事兒,重點全圍著高鴻志轉。
朱棣聽完了,嘴張得能塞進兩個鵝蛋:“這小子……腦子是咋長的?太能整活了!”
朱元璋皺眉:“先從哪塊兒下手?分田?還是把丁稅加進地租裡?別一步邁太大,腿抽筋可別怪我沒提醒。”
李善長咧嘴一笑,那笑裡頭像藏了把鏽刀:“陛下怕啥?一鍋端!就從江浙開刀,那兒銀子多得能淹死人,看他們能蹦多高!”
他這話一出,整個屋子都冷了三分。
朱元璋一拍桌子:“行!江浙的軍戶你調,沒我的命令,一根指頭都不許動!”
他又補了一句:“帶上方孝孺仨人,去瞧瞧他們到底在高鴻志那偷了啥本事!”
朱標點頭:“兒子明白。”
最近應天府裡,風聲越來越不對勁。
玄武湖邊,冒出來三個年輕傢伙,整天拉人講課,說的那些話,聽得人心裡直打鼓——甚麼“實踐才是真學問”,甚麼“讀書不是背四書五經,是要動手幹”!
一座小樓裡,一群穿著綢緞、手搖摺扇的老爺們正低聲議論。
“最近這地界兒,咋感覺像要打雷前的悶天?肯定有大動作。”
“皇帝出門一個月,城裡安生得連狗都不叫,哪來的動靜?”
有人嗤笑:“你這腦子還是停在上個月呢!徐達徐大將軍,剛被派去江浙了。”
“平叛?別逗了!江浙那是天下糧倉、銀子窩,歌舞都快把房頂掀了,能造反?”
“造不造反我不敢說,但你說,皇帝最近搞開海、收倭國貢品、大批運銀子……哪一樣是小事?這些事兒,哪一件離得開那位神秘駙馬?”
“嘿……現在不急。
朝會一開,風吹哪兒,咱就看哪兒。”
“對!這時候慌,就輸一半了。”
“朝堂是真不消停啊,剛緩幾天,陛下一回來,底下又開始暗流翻滾。”
“閉嘴!陛下是開國聖君,腦子活絡點怎麼了?咱們忍著,儒門千年根基,哪能讓他們幾個愣頭青撼動?”
“沒錯!只要讀書人還信孔孟,這天下,終究是咱們的!”
屋子裡坐的,全是世家大族,祖上幾代做官,根子紮在宋朝,熬過了元,如今又到了明。
他們不怕皇帝換,只怕思想變。
“那三個年輕人,尤其那個和尚,看著瘋瘋癲癲,可話裡有骨頭!”
“他們講‘知行合一’,說‘紙上談兵是廢物’,我聽著渾身發冷——像極了咱們老祖宗的東西,可又全變了味!”
“他們不是瞎講!這是要動根啊!”
“動根?”有人一哆嗦,“你是說……他們想掀儒門?!”
“我沒瞎說!”先前那人壓低聲音,“我親自去聽了三回,夜裡睡不著,連《論語》都看不進去了。”
“胡言亂語!快閉嘴!”立刻有人喝止,“這些都是妖言,信了你就完了!”
沒人再說話。
空氣像凝固了。
到底誰對誰錯?沒人敢下結論。
——時間會證明一切。
第二天,上朝。
還沒進奉天殿,滿朝文武就覺出味兒來了。
不是朝堂亂,是朱元璋和李善長太反常。
以往皇帝發狠,那是雷霆,這次——是暗潮,無聲無息,卻把人骨頭縫裡都滲得發涼。
一個老臣實在憋不住,趁人不備,湊到李善長耳邊:“韓國公,敢問……咱大明的駙馬,何時能露面?”
這話聽著像問人,實則問的是:那些天翻地覆的事,是不是他乾的?
那三個在玄武湖講課的青年,開口閉口“我師高師”——誰準他們這麼叫?
那是褻瀆!是踩著聖賢頭上蹦迪!
更可怕的是,那三人背後跟了一大堆年輕人,教他們算賬、繪圖、講邏輯,還說“存天理滅人慾是糊弄人”。
錦衣衛壓著,文官們才沒當場掀桌。
但誰都知道,這不是鬧著玩。
以前朱元璋刪《孟子》,砸姜聖像,都是小打小鬧,傷不了筋骨,過二十年,儒門照樣春風又綠江南岸。
可現在——
你這不是改規矩,你是想換天!
那三個年輕人,只是幌子。
真正的黑手,是那個沒人見過、卻到處流傳名字的“高師”。
有人說他通天徹地,有人說他前世聖人轉世。
那些被偷偷抄傳的書,一本比一本嚇人。
講的不是忠孝節義,是“人為甚麼該活成自己”。
不是“君君臣臣”,是“制度不該壓人,人該壓制度”。
那些話,像針,一根根扎進讀書人的心窩。
他們不敢信。
可又……忍不住信。
——那感覺,就像跪了五百年,突然有人問你:“你真覺得膝蓋,該跪在石頭上?”
已經有真正把學問當命的儒學老儒,在那兒埋頭鑽研,嘴裡直唸叨:“早上聽見這道理,晚上死了都值!”
這玩意兒,太嚇人了。
而這仨人,偏偏是從應天府回來的——和朱元璋、李善長一夥兒的!
來了!關鍵點來了!
這人——八成就是大明那位神秘駙馬!
一想到這可能,好多人當場腿軟。
啥?你這駙馬是真不把地盤當回事是吧?人沒回應天府,可應天府的風,全是你吹的?
可誰信啊!駙馬能是老頭子?能是那種深不見底的老狐狸?那得從孃胎裡就開始啃書本吧!
可你想想:開海、滅海盜、壓得倭國低頭,隨便哪一件放別人頭上,都能名垂青史!
更別提——市井裡傳瘋了的青黴素、大蒜素,是人家搗鼓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