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脆，眼一閉，心一橫——讓你們跳！跳進去，錢沒了，怨天怨地，怪不著我倆。
還能趁機擺個譜：看吧，我是勸過你們的！
結果呢？越勸越瘋！
那幫親戚天天在祠堂門口喊：“大明爸爸的買賣，還能有假？你倆裝甚麼清高！不就是眼紅我們發財？”
土岐康行忍不住插嘴，語氣都帶了哭腔：“大人，不是我們不攔！是我們攔不住啊！
他們提著錢袋子，跪著求我們點頭，還說——‘你要是不點頭，就是想自己獨吞！’
我們差點被當叛徒燒死！”
藍玉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原以為倭國人再傻，也該有點智商吧？
結果……這哪是傻？這是腦子被驢踢了三回還覺得是神仙託夢！
他本來還琢磨，這騙局太明顯，高鴻志會不會太託大？
現在他懂了——不是騙局太淺，是這群倭國人，壓根沒帶腦子出門！
他這次來，是奉了高鴻志的命。
自從被高鴻志一頓“做人要低調，做事要陰險”的茶話會後，藍玉那點傲氣早就被磨平了，只在關鍵時刻冒個頭——比如現在。
高鴻志交代得很明白：
第一，把倭國這群蠢貨的錢，颳走一部分，讓他們嚐點甜頭，更上癮。
第二，石見銀礦，錦衣衛牽頭，高鴻志的人暗中摻和，五五分，誰也不吃虧。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
給這倆倭國廢物，送倆寶貝：福壽膏，還有棉花籽油。
前者是讓人上了癮就下不來的小玩意兒，後頭那油，炒菜香得能讓和尚都動凡心。
高鴻志還順手把炒菜法子教給了他倆——“你們負責推廣，讓全島人都學會。”
利潤？高鴻志拿六成。
他倆？出人、出地、出臉，負責捱罵。
為甚麼？
因為這東西一傳開，滿大街都是哭爹喊孃的癮君子，朝廷要是追究起來——誰背鍋？
當然是你們倆！
高鴻志在幕後數錢，連影子都不露，穩得一批。
藍玉看著對面倆人，突然覺得他們挺可憐。
不是因為窮，是因為——太蠢，還死心塌地地當狗。
他慢悠悠端起茶杯，喝了口，眼皮都沒抬：
“東西，明兒就到。
福壽膏，先給有頭有臉的。
油，挨家挨戶送，告訴他們——‘這是大明爸爸賞的，能讓人活得像個人’。”
兩人連連點頭，頭點得像搗蒜。
藍玉心裡冷笑：
“去吧，接著舔。
等你們上癮了，骨頭都軟了，連祖宗牌位都拿去噹噹鋪抵押的時候——”
“我才慢慢，把你們的命，一點一點收回來。”
等以後真要對西夷下手的時候，這倆人連湯都喝不上了。
可那又咋樣？
再撈多少錢，也不過是高鴻志圈裡的兩頭肥豬，養著隨時能宰。
藍玉這次來，不光是教足利義滿和土岐康行怎麼弄這玩意兒。
更重要的——是盯人。
只要這倆敢動歪腦筋，哪怕偷偷往大明倒貨，立馬鎖了，換人頂上。
聽了兩人那套吹牛吹得天花亂墜的奉承話，藍玉只是冷著臉點了下頭，抬手一拍。
“嘩啦”一聲，門外嘩啦啦湧進來一群兵，抬著三個碩大的木箱進了屋。
“這……這是……？”
足利義滿和土岐康行瞪大眼睛，喉嚨都幹了，心跳跟打鼓似的砰砰直響。
他們立刻就想起了那天高鴻志撂下的話——給你們送個天大的買賣！
難道……眼前的箱子，就是那所謂的“大買賣”？！
越想，心越燙。
雖然他們當時壓根不信，覺得高鴻志純屬場面話，可當真東西擺眼前了，倆人還是忍不住腿肚子發軟。
大買賣！
那人既然說是大買賣，那就準沒錯！
藍玉瞅著他們那副激動得快喘不過氣的模樣，嘴角微微一翹：“這，就是給你們的生意。”
這話一出，兩人愣在原地，眼眶差點熱了。
換位想想——
要是他們是高鴻志，誰會搭理兩個倭國小蝦米？
可人家不僅記著，還親自押貨送來，連油壓機都給帶齊了！
這哪是做生意？這分明是把金飯碗往你懷裡塞！
兩人心頭一酸，五味雜陳，差點當場跪下磕頭。
就在他倆鼻子發酸的當口，士兵按藍玉的示意，“哐當”掀開了箱子蓋。
一看裡面的東西，倆人當場傻眼。
一罐黑乎乎的固體，一桶黃澄澄的液體——這算哪門子生意？！
“大……大人……”土岐康行嗓子發顫，小心翼翼地問，“這……這倆東西，到底是啥？”
藍玉早料到他們會懵，慢悠悠開口：“這黑的，叫棉花籽油，大明叫‘金油’。”
“色亮如琥珀，香味撲鼻，吃一口，肚子裡跟灌了熱湯似的，扛餓！”
“為獎賞你們倆對大明的忠心，我把壓榨法子白送你們了——從今往後，你們能在倭國賣它！”
“真——的？！”
倆人眼珠子瞬間炸亮，像餓狼盯上了肉。
他們不傻！
倭國啥最缺？油！
普通百姓連動物油脂都啃不上，過年都指望不上一滴！
這東西要是能大範圍普及，老百姓吃上了油，力氣大了，身子壯了，連生孩子都能多活幾個！
更別說——這玩意兒背後，全是錢啊！
只要一推開來，金山銀山就滾滾來！
果然！那人沒騙人，真就是天大的買賣！
可轉念一想——
榨油得有料啊！棉花籽？倭國有嗎？！
足利義滿張了張嘴，剛要問出口。
藍玉大手一揮：“原材料不用你們操心！我們來供！不過嘛——你們得花錢買。”
“價格？絕對公道。”
倆人瞬間鬆了口氣，差點想喊“大明爸爸萬歲”。
原材料有人包了？那還怕啥！
就算老百姓買不起，還有貴族呢！
那幫人一個簪子都抵你全家一年口糧，還不榨乾他們？
藍玉彷彿早看穿他們的心思，笑了一聲：“這油啊，是給平民造的福。”
“給窮人吃的，別抬價，合適就行。”
倆人一聽，心猛地一沉。
平民？窮鬼能掏幾個銅板？賺大錢，得盯著貴族下手啊！
可這話是大明爸爸說的，他們哪敢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