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
藍玉咧嘴一笑:“金油,專供頂級貴族;銀油,分給中等世家;最差的那種,叫‘粗油’,才是給百姓吃的。”
“三等分潤,層層下放——這可是大明給你們倭國送的福利,你們,正經賺錢!”
“啊?!”
足利義滿和土岐康行當場愣住,差點蹦起來!
還有這種好事?!
貴族吃金油,小貴族吃銀油,百姓吃粗油——三層客戶,三倍利潤!
平民買不起金油,但能買得起粗油啊!
量大啊!一斤一文錢,十萬人吃,一天就是十萬文!十天就是百萬!
發了!真發了!
倆人對視一眼,眼神裡全都是鈔票在跳舞。
根本沒多想,一口同聲:“吾等定當肝腦塗地,為大明把這買賣做大!”
他們壓根不惦記著分多少股份——原材料、技術、配方全是大明的,他們只是代賣!
能分一杯羹,就已經祖墳冒青煙了。
而且這生意不是做一兩年,是代代相傳!
等哪天大明不濟了,子孫後代還能把這油坊吞了,自己當老闆!
天上掉餡餅,還自己烙餅吃,不幹是傻子!
可藍玉接下來的話,直接把倆人送上天!
“這生意,你們各拿兩成,剩下八成,歸大明。”
“記住了——別起壞心思。
不然,你們的腦袋,比油渣還快。”他語氣輕飄飄,卻寒得刺骨。
話沒說穿,但監視的事,誰都知道。
可足利義滿和土岐康行根本聽不進去。
他們滿腦子就一句話——大明爸爸信任我!
不光給技術,還給分成!連原材料都替我安排好了!
這哪是做生意?這簡直就是白送命!啊不是,白送錢!
倭國小,可民以食為天!
只要有油,老百姓餓不死!
餓不死,就能種地、能打仗、能生娃!
他們倆,就成了倭國的活菩薩!
一想到將來百姓家家戶戶掛起“感恩藍玉、跪謝高鴻志”的牌位,倆人差點當場哭出來。
這輩子,值了。
兩人精得很,話一出口,腦門一亮,立馬就品出味兒來了。
可不是嘛!
跟大明這位“爸爸”混,白給的便宜不佔,腦子是不是有泡?
幾兩銀子算個屁!
人家出手動不動就是鹽、糖、神藥,樣樣都是天上掉下來的金元寶!
以後這日子,怕不是要直接昇天!
雪花鹽、星糖、能救命的藥……這些玩意兒,哪個不是金疙瘩?
高鴻志早把路給鋪好了。
只要大明市場一出現好東西,立馬就派人偷摸運到倭國去,還故意漏點風聲,說是“大明恩賜”。
這下子,足利義滿和土岐康行徹底跪了。
不是跪地,是跪心!
“我滴親爸爸啊——!”
“菩薩下凡也不過如此!”
兩人嘴裡翻來覆去就這麼兩句,恨不得把藍玉當祖宗供起來。
“謝謝大明爸爸!”
“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鞠躬哈腰,禮數比見親爹還周到。
在他們眼裡,現在抱緊大腿,比娶老婆還重要。
可誰能想到,藍玉接下來一句話,直接把他們從地上炸飛了。
“別急。”
藍玉連眼皮都沒掀一下,笑得像偷了雞的狐狸:“還有一樣東西,專為你們倭國貴族量身定製的。”
“自己種,自己收,不用從大明運。”
“跟你倆之前那倆買賣一樣,你們倆各拿兩成,剩下的,歸大明。”
“……啥?!”
兩人腦門一空,嘴巴張得能塞進倆雞蛋。
還有?!
真·白送?!
大明爸爸是把家底全掏空了吧?!
足利義滿死死盯住那玩意兒,手心全是汗,聲音發顫:“大、大人……這東西……到底是個啥?有啥稀奇?”
藍玉嘴角一彎,神秘兮兮:“不廢話,你倆試試就知道了。”
一拍手,兩個兵卒拎著兩個銅菸斗上來。
藍玉順手遞過去:“點上,吸一口。”
兩人愣愣接過來,手都在抖。
擺弄半天,磕了磕,點著火——
“噗——!”
一口煙嗆得眼淚直流。
可還沒緩過勁兒,第二口,整個人都麻了。
飄了。
像是踩在雲朵上,渾身酥得像化了。
腦子一空,世界都安靜了。
“這……這玩意兒……”
土岐康行舌頭都打結了。
“太他媽爽了!比喝醉還帶勁兒!”
足利義滿眼睛放光,差點當場磕頭。
“這玩意兒,放在倭國,貴族們能為它打起來!”
“不,是直接搶!誰先拿到,誰就是天皇!”
他們自己都上癮了,更何況那些整日吃香喝辣、不幹正事的倭國老爺們?
要是高鴻志沒攔著,連藍玉自己都想叼一口。
可他想起高鴻志臨走前那句冰冷的話——
“這東西,放出去,就是毒蛇。
跟大明,一丁點關係都沒有。”
“禍根,留不得。”
“你若心軟,就是千秋罪人。”
藍玉一凜,手裡的菸斗,差點摔了。
“行了,東西給你們,我走了。”
簽下契約,轉身就走,沒半點拖泥帶水。
等藍玉背影一消失,兩人直接原地跳起來。
“土岐!”
足利義滿掐著土岐的胳膊:“發財了!咱倆要成富可敵國的爺了!”
土岐卻猛地一縮手,聲音低得發顫:“……這玩意兒,不會害人吧?”
足利義滿瞪他一眼,像看個懦夫:“你傻啦?能害誰?害的是他們自己!”
“我們只管賣,他們自己要吸,關咱屁事?”
他捏著下巴想了想,又補一句:“不過……找幾個人先試一試,別鬧出人命。
真出事,咱也脫不了干係。”
“咱們的地盤還在倭國,不能太絕了。”
——他倆心裡其實清楚:誰管老百姓死活?
但權貴的命,還得靠平民供著。
要是底層炸了,上面那點富貴,也得跟著碎。
可他們不知道,高鴻志早就料到了這一切。
棉花籽油?那是慢性毒藥,三五年才顯威。
而這菸斗裡藏著的,是立竿見影的癮。
根本沒人能逃開。
於是,一場不用刀、不用箭,卻比瘟疫更狠的“內戰”,悄然在倭國鋪開。
足利義滿和土岐康行做夢都想不到——
從今晚開始,他們的名字,會釘在倭國史書的恥辱柱上,連同他們的子孫,千秋萬代被人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