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夢裡都記得——蒙元騎兵衝鋒起來,山崩地裂,刀鋒一過,連人帶馬都成泥。
他這輩子就盼著,有一天能親手打崩那幫馬背上的狼!
現在,高鴻志給了他希望。
足利義滿聽完,連腦門都快磕到地上了:
“全聽大王吩咐!一個字——都聽!”
根縣?那算啥?不過是一塊沒人要的破石頭地。
命還在,其他都是紙。
這群大明人比魔鬼還可怕——戰艦能壓扁海浪,武器一響,鐵甲也成渣!
抱大腿,才是正經路!
他琢磨著,等哪天大明累了,倦了,地遲早是他們家的。
眼下,先把這群瘟神哄開心了再說。
不然,今晚睡下去,明早脖子上多個洞,都沒人幫他收屍。
土岐康行在一旁,嘴上裝老實,心裡早就笑翻了天。
這傻小子,割地割得挺利索。
真要是他,別說根縣,連整個倭國他都能打包送出去。
他早就看明白了——大明人根本懶得管這破地方。
留著?是累贅。
佔著?費糧草。
這足利義滿還想著借刀殺人?哼,早被人家看得一清二楚。
人家來之前,連倭國誰家廁所在哪兒都摸透了!
徐達瞪著那倆倭國臣子,半天說不出話。
這就答應了?
他這輩子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割地!這可是祖宗臉面!祖墳都得冒青煙的罪過!
大宋那幫人,因為割燕雲十六州,被後世罵了三百年,連高鴻志提起大宋,嘴角都往下撇。
可這倭國?割了就割了,連個眉頭都不皺!
可徐達心裡一咯噔:
這根縣……是歸朝廷?還是歸高鴻志個人?
答案不言而喻。
——必須是朝廷的!
要是真有銀礦,那可就全活了!
辦學堂、發軍餉、修城牆、買火藥——哪一樣不用錢?現在全都有了著落!
自打高鴻志提過這茬,皇帝原本那套印寶鈔的念頭,立馬給掐滅了。
滿天下現在最頂用的東西,就是銀子!
一座活銀礦?簡直就是老天爺砸下來的金飯碗!
可對高鴻志來說,金的、銀的、銅的,沒一個不關鍵。
金銀是撬動整個經濟的支點,銅——那是打仗的命根子!
往後他想搞新式火炮、改子彈配方、造燧發槍,哪樣離得開銅?
可大明地大物博,啥都多,偏偏銅礦少得像旱地裡的豆子,還全被官府捂得死死的,連根毛都碰不著。
但他現在壓根不怕。
只要開幹,這世界上的礦,還不是隨他挖?
想到這兒,他嘴角一揚:“行!這事辦完,我立刻派人找你對接。”
“你剛說的糧、錢,我收了,不客氣!”
“從今往後,過去的舊賬一筆勾銷。
等回大明,我親自跟皇帝替你美言幾句。”
這話一出,滿屋子人差點當場翻白眼。
你倒是說得好聽!
你是朱元璋的女婿沒錯,可你誰都不認識,連皇帝面都沒見過,就敢替他開口?純屬胡扯!
這小子,嘴皮子翻得比浪還快,句句聽著像真的,實際沒一句靠譜!
可偏偏……他真有這本事。
高鴻志出海,是朱元璋親自點頭、朱標背書的。
他答應倭人的條件,還真不是瞎編。
“嗨咦!”足利義滿當場樂瘋了。
以前跟大明打交道,純屬陪跑——窮得叮噹響,連條像樣的船都沒有。
更別說,大明禁海,走私的利潤都被掐斷了,跟他們混?有啥用?
可現在不一樣了!
戰艦一到,風向全變了。
他立刻趴地上磕頭:“臣願以大明馬首是瞻!”
徐達等人一聽,都懶得吭聲。
只要不把火炮圖紙和艦船工藝交出去,別的隨便他折騰。
朱棣卻眼睛一亮!
好傢伙,機會來了!
他冷著臉,一腳踹在地面:“這事完了,要是讓我查出你們還派倭寇假扮海匪去劫掠大明 coastal,我讓你們土岐家和足利家,連根拔掉!”
這話聽著像怒吼,他心裡簡直笑到打滾。
狗東西,真當大明以前拿你們沒辦法?
要不是主力都在對付北元,你們早他媽被踏成渣了!
他憋了十幾年想揍倭寇,今兒總算在他們面前耀武揚威一回。
——還是高鴻志狠,不費一兵一卒,就把人跪了。
“嗨咦!”兩人異口同聲,頭都不敢抬。
開甚麼國際玩笑?
還敢去打大明?嫌命長嗎?
現在別說劫掠,連走私的膽子都沒了!
可問題是……他們靠走私養活的家底,全靠這個吃飯啊!
現在一下子斷了,錢袋子直接癟了!
以前只覺得錢少點,忍一忍。
現在?是以後連飯都沒得吃!
土岐康行皺著眉:高鴻志能耐是真大,可往後他們怎麼辦?沒人能給他答案。
足利義滿更懵。
在倭國,手裡有錢,才有兵;有兵,才能當老大。
沒錢?底下人轉頭就跟你翻臉!
又想馬跑,又不給草料?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光靠刮地皮?能刮出幾個銅板?
慢得跟烏龜爬一樣!
就在兩人腦殼疼得想撞牆時,高鴻志突然笑了,慢悠悠踱到他們跟前:
“別愁。”
他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錘子砸進心裡:
“既然跟了大明,我能虧待你們?”
“之前我就跟土岐說過——只要你們幫我幹一票大的,我給你們一個,能讓家族穩坐千年的買賣。”
“千——年?”
兩人同時抬頭,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不是不信他。
是這話太離譜了!
千年?那得是多大一個印鈔機?連皇族都得靠邊站!
高鴻志不慌不忙,接著說:
“事辦完,有人會找你們細說。
放心,包你們笑出聲。”
“光撿錢有甚麼用?關鍵是——你們得站在上頭,攥著生殺大權!”
“只有這樣,你們家,才能世世代代,不被掀翻。”
足利義滿和土岐康行一愣,隨即齊刷刷彎腰低首:“願為大王效死!”
“行了。”高鴻志懶得囉嗦,一拍手,船艙裡嘩啦走出五個大活人。
他盯著這倆人,語氣跟遛狗似的:“這五個,你們兩家分了——土岐家挑三個,足利家拿倆。
以後在倭國地界上,他們說甚麼,你們照做就行,別整么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