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步,先把倭國那些世家大族的錢袋子扒個精光。
第二步,往他們骨頭縫裡釘泥坑——讓這些貴族自己掏錢養災、自己造反、自己把自己拖進無底洞。
第三步,扔幾包棉花籽油過去,說是“救命神油”,能飽腹、能榨燈、能保暖,還甜香順口。
等這些貴族吃得上癮、離不開了——再往裡摻點“特殊料”。
對,就是棉酚。
這玩意兒,後世人人喊毒,但在眼下,誰懂?誰信?!
那油色澤油亮、香味誘人,煮飯香得鄰居都來敲門借碗,誰會想到——吃多了,男人不能生娃,女人閉經斷嗣,肝腎一點點爛掉,最後癱在床上像條死魚?
高鴻志懶得親自動手。
髒活,交給倭國貴族最合適。
自己人害自己人,天經地義。
土岐康行聽著足利義滿頭頭是道的分析,懶得接話。
對?挺對。
可就是——沒說到點子上。
他土岐康行又不是傻子,不知道自己在大明沿海乾的那些破事,早被寫進“黑名單”了。
那為啥,大明人到現在還留著他?
光給錢?打發叫花子呢?
早前他就偷偷琢磨過:這事,絕對跟“生意”有關。
甚麼生意?沒人說。
也不敢問。
可他心裡門兒清——這種生意,能讓人一夜暴富,富到連做夢都笑醒。
當初他為了表忠心,咬牙拒絕了大明人的“邀約”。
現在想想,真是英明。
那種動輒幾千萬兩銀子的買賣,他這種小角色碰一下,骨頭都得被啃得渣都不剩。
但後續的小生意……嘿,他饞了。
他真饞了。
土岐康行扭頭看足利義滿,聲音冷得像冰碴子:“你擱這兒發甚麼呆?大明的爺們等你呢!”
“晚一步,京都那些老狐狸都殺過來了!”
海邊動靜這麼大,平民早嚇成鵪鶉了。
可現在連個看熱鬧的都沒有——為甚麼?
因為貴族們全封了路,全堵了嘴。
這群人,早就摩拳擦掌等著跟大明人攀關係。
說白了,能在倭國當貴族的,祖上哪個不是偷過唐風宋雨回來的賊?
平民只會嘟囔“哎喲哎喲”“八嘎吧吧”,貴族才識得漢字,懂詩書,能說幾句官話,甚至還會教孩子:“這叫‘稻’,這叫‘茶’,這叫‘天子’。”
扯遠了。
此刻,京都那些貴族們在幹啥?
準備禮單!
不是送香爐、不是送瓷器。
送的全是——活命的東西!
糧食!鹽!銅錢!還有能燒一整夜的油脂!
天朝上國爸爸來了,不捧上貢品,難道等炮口對準你家祖墳?
“稍等!”
足利義滿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嘎吱——嘎吱——”的木輪碾地聲。
土岐康行一扭頭,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
一車一車的米、一箱一箱的銀子,排成長龍,像送親隊伍似的,浩浩蕩蕩壓了過來。
他再看足利義滿——這小子正眯眼笑著,跟剛撿了金元寶的乞丐似的。
土岐康行心裡咯噔一下,悔得腸子都青了。
老子知道要舔,可光送錢有啥用?
——糧食!才是硬通貨!
沒錢還能借,沒飯吃,人能餓成鬼!
他猛一拍大腿。
不行!
得趕緊派人回老家,把倉庫裡的稻穀、麥子、豆子,全搬出來!
要是讓這後生把風頭全佔了,他土岐康行以後還怎麼在倭國抬得起頭?
他連個剛冒頭的毛頭小子都壓不住?
“土岐桑!”
足利義滿笑得跟撿了金元寶似的,衝土岐康行一攤手:“哎喲喂,土岐老哥,你這堆破爛裡,咋連一粒米都沒見著?是不是藏私房糧了?”
土岐康行臉一沉,跟吃了黃連一樣,連嘴都懶得張。
“走!別廢話了!”
他轉身就往船板上踩,嗓門一拔:“東西全撂碼頭,咱直接去見大明爺們兒!”
說完,頭也不回地鑽進船艙,連個眼角餘光都沒施捨給足利義滿。
足利義滿心裡咯噔一下,立馬不敢磨嘰了。
他剛才多說了幾句,就已經耽誤好幾分鐘了。
再耗下去,大明那邊指不定以為他倆是來耍寶的。
這節骨眼上,別說出賣倭國了,讓他親一口大明的靴子他都樂意!
為啥?
因為他心裡門兒清——華夏人壓根看不上倭國這窮山溝!
地兒遠、人窮、身子矮,連自家貴族都嫌棄自家百姓:“咱祖上可是天朝老爺的血脈,跟你這種矮子能一樣?”
說得難聽點,就是靠“借種”才把族譜抬高了點。
貴族家的娃能長高,平民?活該矮成土豆。
但凡有點腦子的,都明白——大明真當他們是個玩意兒?
足利義滿打的算盤,早就擺明了:把倭國貴族當柴火,燒給大明看,換自己上位!
只要大明點頭,他足利家就是新貴,土岐家也能分杯羹。
說白了,他們不是賣國,是“投胎”!
更絕的是——這幫倭國上層,骨子裡就認一個理兒:誰拳頭硬,誰就是爹。
揍你一頓,你跪得比誰都快。
越有身份的人,越怕死。
因為他們知道,倭國跟大明差的不是船,是天和地。
所以高鴻志壓根低估了這倆貨。
他們不是來談判的,是來“投誠加碼”的。
這倆人一上船,還沒等靠近,碼頭那邊的貴族們就炸鍋了。
眼瞅著足利和土岐登船遠去,有人捶胸頓足:“完了完了!慢了一步啊!早知道我就該扛著三車金銀連夜趕!”
“那船——那叫船?那是龍宮搬出來的吧?我這輩子沒見這麼大的!”
“室町幕府的金殿在它面前,就跟乞丐搭的草棚子!”
“以前看唐朝畫冊,我還覺得吹牛,現在我信了——原來真有這種東西!”
“咱們的船?放邊上就跟芝麻粒兒,根本看不見!”
大夥兒正看得眼珠子發直,突然有人尖叫:“快看!那巨獸前面!是不是傳說中的天雷炮?!”
“對!就是它!上次炸山那聲,我耳朵現在還嗡嗡響!”
“那會兒我們在山上看得清清楚楚,嚇得褲襠都溼了!”
“現在這地方,是足利讓人清理過的,之前滿地血糊糊的,慘得我三天吃不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