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雨進入礦山內部,被眼前的景象震驚到了,沒有想到這整座山體都被挖空了,裡面亭臺樓閣,還有街市,街市上不止有酒樓還有青樓賭坊。
這哪裡是礦洞,這分明就是一個銷金窿。
酒樓裡高朋滿座,賭坊裡吆喝聲震耳欲聾,青樓門前妓子們穿著極少的衣服,露著白花花的前胸和誘人的大腿,舞動著水蛇腰,招攬顧客。
嘯月山莊的護衛們誰都沒有想到,礦山裡竟然是這樣子的,這哪裡是來受苦的,這分明是來享福的。
那些護衛聽見賭坊裡的吆喝聲就心癢癢的,恨不得摸兩把。再看那妖嬈的妓子,腿都軟了,恨不得撲上去咬兩口。
康邵的護衛眼裡不屑已經隱藏不住了,他領著眾人路過街市,穿過一個山洞後開始往下走,越往下越陰冷。他們路過許多洞口,不知是通向哪裡的。默雨每走過一個洞口就留下記號,分明有許多洞口通向地牢,那個康邵的護衛卻故意領他們路過街市。
他們在山洞裡穿來穿去,走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他們終於走到了最下面一層,這裡潮溼又陰暗,石壁上燃著火把,能看到一個黑乎乎的山洞口隔著粗大的木柵欄,這就是地牢,也看不見裡面關著幾個人。
地牢外面擺著一張桌子,幾把椅子,桌子上放著兩盞油燈,幾盤子菜和一罈酒。
有兩名看守原本在這裡喝酒,見有人來了忙迎過去。
“哎呦喂!這不是劉護衛嗎?這時候怎麼來地牢了,是不是又要用刑?”
劉護衛道:“我是來安排幾個兄弟來這裡看守犯人的,從現在開始,你們就把這裡交給這些兄弟就成。”
兩看守一聽興奮極了,終於不用窩在這個陰暗潮溼的地牢裡了,他們趕忙問:“那,我們倆怎麼辦?”
劉護衛也不知道呀!這個康邵也沒交代。
“你們先把這些兄弟安排好住處,明日去張管事那裡領任務吧!”
人他已經帶到了,劉護衛轉身就走了。
嘯月山莊的護衛長搓著手,朝那兩看守笑嘻嘻的問道:“二位兄臺貴姓?”
兩看守看著這一群人,就如同山寨版遇到了正版。看看人家這一身制服,可比他們的高檔多了,尤其是人家那面具是銀的吧,值不少錢的吧!
“呵呵!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客氣,我姓王,他姓陳。”
侍衛長道:“咱們初來乍到的還請兩位多多關照。我們有些事想要請教請教。”
“哎呦!不敢不敢!您請說。”
侍衛長道:“我們剛剛來的路上,真真是開了眼了,沒想到這裡簡直堪比天堂,我們來時匆忙也沒帶甚麼物件,想去集市上買些東西,就是不知道去集市上怎麼走。”
兩看守一聽就明白了,礦洞裡的集市上賣的都是紙醉金迷,那裡能買甚麼。
王看守道:“各位想去集市?”
護衛長看看同胞們躍躍欲試的眼神,他點點頭。
王看守道:“這好辦,正好我們要先帶著各位去樓上安置住處,你們誰想去集市就跟我們去。”
“我!”
“我!”
“我想去!”
“還有我,我也想去……!”
十幾個護衛都舉著手想要去見識見識。只有默雨沒有舉手,他在心裡糾結要不要也舉手,不然就顯著他有些另類。
護衛長看了一圈,果然把目光落在默雨身上,默雨趕緊的舉起手,剛想說他也去。
侍衛長道:“汪仁你留下,其他兄弟都跟我走。”
“啊!”默雨假裝不服氣的道:“為甚麼是我?我也想去。”
“嘶!”侍衛長一臉不耐煩的道:“你個龜孫子,就你會拖後腿,天天不是屎就是尿,你去能幹啥!好好給我在這待著。”
其他護衛鬨堂大笑,一個個用鄙視的目光看他。
默雨裝作唯唯諾諾的道:“那,那,那也不能就留我一個吧!我害怕……!”
侍衛長一巴掌拍在他頭上:“你個丟人現眼的龜孫子,怕甚麼?”
他看了一眼地牢那粗壯的木頭柵欄,這裡牢固的很,根本不用看守,再說這裡跟老鼠洞一般,不熟悉的人根本逃不出去。
“你留下,不然今天沒你飯吃。”
默雨低下頭,不情不願的道:“那,那好吧!”
侍衛長一看安排妥了,立刻讓王陳兩人帶路直奔銷金窟而去。
默雨等人走遠了,才在地牢裡四周檢視,果然在石壁上找到了鑰匙。
他迅速的開啟牢房的門走了進去,可這個牢房又黑又深,根本看不見人。
默雨又退出來,從牆上摘下一個火把,打著火把又進入牢房裡面。
這牢房在洞穴最深處,空氣沒有外面順暢,空氣裡都是發黴的味道,看來是個死穴。
他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往裡走。前方有個拐角,他剛踏過去,就感覺到右側有輕微的呼吸聲,手中的火把剛要照過去,耳畔就傳來嘩啦啦鐵鏈的聲音,一根粗重的鐵鏈已經纏繞在他的脖子上。
那人的力氣十分大,默雨不得已扔掉火把,死死的拽住鐵鏈,否則很可能就被勒死。
火把掉落在地上,光影交錯間又一個身影撲過來,朝著他的胸口撞來,那急勁的風聲讓默雨膽寒,這要是撞上他胸骨都得碎裂。
電光火石間,默雨一個用力後仰,往後倒去,背後那個鎖喉之人正好做了墊背,只聽背後一聲悶哼,估計那人摔得不輕。
而另一人見沒有撞到默雨也不死心,抬腳就往他胸口上踩。這一腳只怕也得讓他的胸骨碎裂,可惜默雨被鎖喉,騰不出手去掀翻那人。好在那人腳上也戴著鐐銬,限制了他的力量,就這一腳也讓默雨胸口翻江倒海的差點吐血。
掉落在地上的火把並未熄滅,火光不停的晃動,默雨抬眼看向踩著他胸口的人,差點又吐血。
“靠!默雲,你個王八蛋……”
嗯!踩他胸口的人一怔,操著一口沙啞的嗓音問:“誰,你是誰?”
默雨被問的氣絕:“老子是你祖宗……你們這幫不孝子……我背後那個……默風,是不是你……”
兩人同時驚住了,半晌才反應過來:“是,是老大?是老大……真的是老大……”
默雲收回腳,趕緊去拉默雨,背後的默風也趕緊的收回鎖鏈。
“對不起,老大,我真不知道你會來,誰讓你帶個破面具的……”
呃!默雨有些心塞,這是他的錯,他給忘了。
默雲也趕緊過來解釋道:“老大,你也不能怪我們,我們以為你已經……”
默雲激動的有些哽咽,差點就掉眼淚了。因為,他們被帶到山上當誘餌,他們每天既盼著他出現,又祈禱他不要出現。可後來很長時間都不見默雨出現,他們的心逐漸涼了,他們都以為主子和默雨已經不在了。
默雨也嘆了一口氣道:“其他人呢?其他人還好嗎?”
兩人默了默道:“默冰還好,默雪不太好。”
默雨一聽就急了,快帶我去看看。
兩個人帶著默雨轉過一道彎,只見洞穴盡頭,有塊大石頭,靠牆壁上點著一盞小小的油燈,石頭上躺著兩個人,還有一個老頭坐在石頭上。
嚯!全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