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教她的第一課不是‘如何召喚更多’，而是‘如何安全地關門’。”伊澤瑞爾說，“現在她已經能穩定開啟一個固定的小型精靈位面通道，召喚一些無害的光精靈、風精靈。”
“魔力增長很快，等基礎再紮實些，就可以嘗試契約第一個正式召喚獸了。”
卡娜抽出一張牌——是“星星”，象徵希望與靈感。
她將牌輕輕放在桌上：“兩個極端。一個被規則束縛，一個無視規則。EZ，你這老師當得不容易。”
“但很有挑戰性，也很有趣。”伊澤瑞爾微笑，“看他們找到自己的路，是教師最大的樂趣。”
話題自然地轉向其他人。
“拉克薩斯，”艾露莎看向依然靠在牆上的男人，“你的兩個學生呢？雷克和羅伊？”
拉克薩斯終於睜開眼睛，金色的瞳孔在午後的光線中顯得格外銳利。
但他開口時，語氣裡罕見的沒有往日的冷淡：
“雷克，魔力屬性是雷電，偏向精細控制那一路。”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訓練時的場景：
“那小子剛開始時，連放出穩定電流都困難，總怕傷到人。現在……”
“已經能讓電流在指尖繞成圈，不濺出一絲火花。我讓他練‘雷網’——用最細的電流編織網狀結構，他現在能維持一小時。”
納茲吹了聲口哨：“可以啊！雷系魔法最難的就是精細控制！”
“所以他適合走‘控制流’。”拉克薩斯說，“我不教他大威力雷擊，先練控制。等他能用電流完成高難度控制，再談別的。”
“羅伊呢？”伊澤瑞爾問，“我記得那孩子很沉穩。”
“羅伊·霍爾。”拉克薩斯的語氣裡多了一絲欣賞，“他的雷電天賦……很‘紮實’。”
“紮實？”格雷抬眉。
“不追求花哨，不追求精細。就是最純粹的雷電魔力，量大，穩定，持續。”拉克薩斯說，“我讓他練基礎雷擊，定點打擊。第一天就能穩定命中十米外靶心，現在在練移動靶和連續打擊。”
“兩個雷電天賦，風格完全不同。”卡娜又抽出一張牌——“戰車”，象徵意志與駕馭。她將牌放在“星星”旁邊，“一個精細如繡花，一個紮實如鐵錘。拉克薩斯，你這教學有講究。”
拉克薩斯“嗯”了一聲，重新閉上眼睛，但補充了一句：
“雷克需要學會‘不害怕自己的力量’，羅伊需要學會‘不滿足於自己的力量’。正好互補。我有時讓他們一起訓練——雷克用細電流乾擾，羅伊主攻。配合得還行。”
“聽上去你挺滿意。”艾露莎說，眼裡有笑意。
拉克薩斯沒否認，只是又“嗯”了一聲。
“納茲，”格雷看向沙發上又開始不安分的粉發青年，“你那寶貝學生呢？羅密歐的紫炎練到哪一步了？”
提到羅密歐，納茲瞬間精神了，手舞足蹈地開始描述：
“那小子進步可快了！現在紫炎能穩定凝聚成三種形態——鎖鏈、拳套、抓鉤！”
“雖然控制還不夠精細，持續時間也短，但已經能用了！”
納茲越說越興奮，從沙發上跳起來比劃：
“關鍵是理念！羅密歐現在懂了，他的火不是我的火，不是‘轟轟轟’炸開的火，是‘纏上了就死也不放’的火！是藤蔓！是鎖鏈！是……”
“是黏著劑。”格雷接話，語氣平淡，“你上週在公會大廳說了十七遍，所有人都知道了。”
納茲噎了一下，但立刻又興奮起來：“總之！羅密歐找到自己的路了！”
“而且馬卡歐那傢伙，現在認可了這小鬼，還經常讓羅密歐帶便當給我，嘿嘿！”
艾露莎扶額：“馬卡歐是該感謝你，但如果你再帶著他兒子在訓練場玩‘人猿泰山’，我想他可能會重新考慮。”
“那是訓練！”納茲理直氣壯，“訓練移動中的精準控制！”
“訓練到撞斷兩根欄杆？”
“意外！那是意外！”
辦公室裡又響起笑聲。
連斑鳩的眼裡都閃過一絲笑意。
“格雷，”伊澤瑞爾將話題引向另一邊，“莉莉呢？那個冰魔法的小姑娘，學得怎麼樣？”
格雷坐直了些，表情依然是那副冷靜的樣子，但語氣裡能聽出一絲滿意：
“莉莉，冰屬性魔力純淨度很高。目前主要打基礎——冰晶穩定性、結構塑造、魔力效率。”
他頓了頓，補充道：“天賦很好，學習態度也很認真。”
“每天三點二十五分到訓練室門口等著，從不遲到。”
“我讓她練三分鐘，她能咬牙撐到三分半。讓她重做，她就重做，不抱怨。”
“而且，”格雷難得地多說了幾句，“她很會‘想’。我教她基礎造型，她會自己琢磨怎麼應用到家裡——她家開面包店。”
“上週她做了個冰鎮展示櫃，能讓麵包保鮮更久。昨天做了幾個冰雕小動物當裝飾，她媽媽說店裡的生意都變好了。”
納茲瞪大眼睛：“等等，你教她冰魔法，她拿去……賣麵包？”
“應用是魔法的一部分。”格雷瞥了他一眼，“而且她做得不錯。”
“冰雕結構穩定，溫度控制精準，魔力消耗效率在同齡人裡是頂尖的。”
“她父母很支援她學魔法。”蕾比插話，她負責學生檔案，對每個孩子的家庭情況都很瞭解，“弗羅斯特麵包坊，在城西市場。”
“家庭氛圍很好，父母很開明。莉莉每天回家都會展示新學的魔法，她爸爸還會用‘以後夏天省冰錢’來鼓勵她。”
“健康的成長環境對魔法學習很重要。”伊澤瑞爾點頭，看向格雷，“你教得很好。”
“不只是魔法技巧，還有對魔法的理解——魔法是工具，是技藝，也是生活的一部分。”
格雷沒說話，但微微頷首。
“說起來，”卡娜洗著牌，目光掃過辦公室裡的眾人，“蕾比，你收的那個學生呢？我記得是個喜歡讀書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