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蒂和夏露露負責醫療班與禮儀課。”
“夏露露特別要求增加‘淑女修養’專題，針對高階班女生。”
蹲在溫蒂肩上的白貓優雅地甩了甩尾巴：“某些男教師的粗魯言行已經對孩子們造成了不良示範。必須糾正。”
被點名的納茲和格雷同時轉過頭做了個鬼臉。
“朱比亞與格雷配合教授水、冰魔法及元素控制和造型。”
“阿爾扎克和碧絲卡擔任安全課程教師，兼初級班看護。”
“麗莎娜教變身魔法的生活應用，艾爾夫曼負責體魄訓練與‘男子漢精神’講座。”
艾爾夫曼在門口舉起肌肉發達的手臂：“男子漢！”
“納茲、格雷老師每週五下午有兩節連上的‘冰與火的實戰應用’課——”蕾比頓了頓，補充，“在訓練場外圍加裝三重防護結界的前提下。”
“馬卡歐和瓦卡巴作為新加入的教師，分別負責火系基礎與幻術入門。”蕾比最後說，“另外，核心教師每週需輪值擔任‘值日導師’，負責早晚點名、宿舍巡查、課外活動監督。”
“具體排班表已經發到各位手中。”
她結束講解，魔導書的光幕消失。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然後——
“哇哦。”納茲眨眨眼，“聽起來好正式。”
“本來就很正式。”艾露莎說，“我們是在辦學，不是開遊樂場。”
卡娜微微挑眉，紙牌在她手中收成一疊：“也就是說，除了教學，我們還要當保姆、保安、心理輔導員，以及——”
“家人。”馬卡洛夫打斷她，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沉甸甸的，“這些孩子把未來託付給我們，託付給妖精的尾巴。我們教他們的不光是魔法，還有如何在這個世界生存、成長、保護重要之物的方法。”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納茲收起了嬉笑的表情。
格雷坐直了身體。
連伽吉魯都放下了鐵牙籤。
“明白了嗎？”馬卡洛夫的目光掃過每個人。
“是！”回答聲整齊有力。
“接下來是重點關注的新生。”蕾比翻開另一份檔案，這次沒有用投影，而是直接傳閱，“新生名單是馬格諾利亞市政廳的工作人員收集整理後遞交上來的，有幾個孩子可能需要特別留意。”
檔案在教師們手中傳遞，每頁都有照片和簡單的介紹。
“塞拉斯·馮·阿斯特雷，八歲，貴族出身。”艾露莎看著第一頁，眉頭微皺，“魔力測試數值最高，但面試評價寫的是……‘對非貴族出身者態度輕慢’？”
“小少爺脾氣啊。”卡娜洗著牌，抽出一張“逆位皇帝”，“交給我吧，我有的是辦法治這種。”
“不，交給我。”弗裡德接過話，鏡片反光，“我的課堂，規則高於一切。沒有貴族平民之分，只有守規矩和不守規矩的學生。我會讓他明白的。”
“別太嚴厲，弗裡德。”伊澤瑞爾溫和地說，“他還只是個孩子。”
“正因為是孩子，才要在走偏前糾正。”弗裡德平靜地說，“放心，我有分寸。”
第二頁是個笑容燦爛的農家女孩。
“梅·格林，十歲，農夫的女兒。魔力數值偏低，但對植物有異常親和力。”溫蒂輕聲念著評價，眼睛發亮，“面試時，她讓一株枯掉的向日葵復活了。雖然是很微弱的生命魔法，但……很溫暖。”
“生命魔法很稀有。”朱比亞柔聲說，“雖然不擅長戰鬥，但用在醫療和農業上會有很大價值。我想多指導她一些。”
伽吉魯哼了一聲：“種地也算魔法？”
“伽吉魯。”艾露莎看他。
“知道了知道了。”鐵龍別過頭，“讓她種。說不定能種出鐵藤蔓甚麼的，還能當武器用。”
第三頁是個怯生生的紅髮男孩。
“雷克·伯恩斯，十二歲。能力是靜電釋放，完全無法控制，而且……他害怕自己的力量。”蕾比說，“面試時他差點把我的檔案燒了，之後一直在道歉，手都在抖。”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想起了另一個孩子——羅伊。
那個同樣害怕自己能力，在預科班第一個月幾乎不敢使用魔力的孩子。
“他和羅伊的能力性質很像。”伊澤瑞爾沉思，“我想把他分到羅伊那組。同齡人的理解有時候比老師的教導更有用。”
“羅伊會是個好學長。”碧絲卡輕聲說，“他雖然話不多，但很可靠。”
第四頁是一對雙胞胎姐妹，照片上兩人做著一樣的鬼臉。
“艾拉和艾娃，七歲。能力是‘五感短暫交換’。”蕾比推了推眼鏡，“聽說面試時，給市政廳的工作人員製造了一些小麻煩……”
“很調皮。”馬卡歐笑呵呵地接話，“我家那小子小時候也這樣。交給我和瓦卡巴吧，對付調皮孩子我們有經驗。”
瓦卡巴吐了個菸圈，菸圈在空中變成兩隻互相追逐的小兔子：“幻術課最適合她們。用魔法惡作劇？那就教她們正當地用。”
檔案繼續傳遞。
三十七個需要特別關注的孩子，三十七個不同的故事，三十七個等待被引導的魔法天賦。
“一期生那邊呢？”馬卡洛夫問，“莉莉、託姆、羅伊他們明天要當‘學長學姐’了，準備得如何？”
“非常興奮。”米拉傑微笑，“託姆昨天一整天都在練習‘前輩的威嚴’，結果摔了一跤把鼻子磕紅了。”
“莉莉緊張得睡不著，艾露莎陪她練習了引導流程直到半夜。”
“羅伊……沒說甚麼，但那個孩子一向很靠譜。”
“那三個孩子成長得真快。”伊澤瑞爾輕聲說，“特別是羅伊。天賦已經開始展現，現在他能基本能自由控制電流了，上週還幫馬庫斯修好了訓練場的電路。”
“因為伽吉魯那傢伙教得好。”納茲咧嘴笑。
伽吉魯哼了一聲，但沒否認。
“孩子們在成長，我們也在成長。”馬卡洛夫環視眾人，目光慈祥，“記得納茲和格雷剛來公會時，也是兩個整天打架的小鬼頭。現在都能當老師了——雖然還是整天打架。”
“我們沒有！”納茲和格雷同時反駁，然後瞪向對方。
“看吧。”馬卡洛夫笑出聲，辦公室裡的其他人也笑了。
笑聲中，某種溫暖的東西在流淌。從一個人的眼睛，流到另一個人的眼睛。
就在這時，蕾比的通訊魔水晶亮了。
藍色的光，穩定地閃爍。那是預設好的訊號頻率。
“是基爾達斯先生的訊息。”蕾比拿起水晶，注入魔力。
光幕展開，上面是簡潔的文字：
“位置：北偏東15公里。營地規模中等，人數三十左右。”
“頭目是布魯諾特，哈迪斯不在。”
“有個挺大的魔法裝置在充能，看著花裡胡哨的。”
“一切正常，繼續觀察。勿念。——基爾達斯”
訊息最後還附了個簡筆塗鴉：一個火柴人蹲在樹上，看著遠處的營地，旁邊畫了個打哈欠的表情。
辦公室裡的氣氛輕鬆下來。
“聽起來挺閒啊。”卡娜洗著牌，嘴角揚起，“都有空畫畫了。”
“布魯諾特的話，確實不用太擔心。”艾露莎分析道，“重力魔法雖然麻煩，但基爾達斯桑能應付。倒是那個魔法裝置……”
“可能是某種傳送陣或者能量收集器。”弗裡德沉思，“惡魔心臟喜歡搞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需要我過去看看嗎？”
“我的術式應該能分析出結構。”
“不用。”馬卡洛夫擺擺手，“基爾達斯一個人夠了。”
“而且他既然說‘一切正常’，就是真沒事。那傢伙的判斷我信得過。”
“不過畢竟是惡魔心臟的據點。”伽吉魯抱著手臂，“要不要我去看看？”
“伽吉魯，你是想去打架吧。”卡娜戳穿。
“順便嘛。”鐵龍咧嘴笑，露出尖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