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風還帶著冬末的寒意，但瑪格諾利亞的夜空中已經能看見幾顆早春的星星。
妖精尾巴公會三樓的教室辦公室裡，燈光明亮，空氣裡飄著紅茶和點心的香氣。
伊澤瑞爾站在貼滿課程表和名單的白板前，手裡的記號筆停在半空，看著“魔法理論”和“實踐應用”兩門課的教師安排，眉頭微皺。
“弗裡德堅持要同時教初級和中級班的符文基礎。”他轉頭看向長桌旁的眾人，語氣帶著無奈的笑意，“但初級班是六到八歲的孩子，三十七條課堂守則會不會太……嚴厲了？”
桌邊，艾露莎小心地吃著一塊做成劍形的餅乾——這是麗莎娜特意為她烤的。
聽到伊澤瑞爾的話，她認真點頭：“紀律必須從第一天建立。”
她認真地說，然後注意到納茲在對面偷笑，立刻板起臉，“納茲，你週三的火系基礎課教案寫完了嗎？”
納茲的笑容僵在臉上：“教、教案？”
“我就知道。”艾露莎嘆氣，從手邊抽出一份檔案推過去，“我幫你整理了大綱。至少把前三節課的內容背熟，別又像上次那樣把‘火焰的溫度控制’講成‘看我把這塊鐵燒紅’的表演。”
“但那樣比較直觀啊！”納茲抗議。
“然後燒穿了馬卡歐剛修好的地板。”格雷靠在椅背上，幸災樂禍，“老頭子扣了你三個月委託費吧？”
“你不也凍裂了水管！”
“好了好了。”米拉傑端著新烤的餅乾走進來，笑容溫柔得像能融化爭吵，“先吃點東西再討論。麗莎娜特意烤了動物餅乾，看，這個火龍形狀的給納茲，冰鳥給格雷——”
兩隻餅乾被分別推過去。
納茲和格雷瞪著手裡明顯是對方元素的餅乾，又瞪著米拉傑笑眯眯的臉，同時哼了一聲，但還是乖乖咬了一口。
卡娜坐在窗臺上洗牌，紙牌在她指間翻飛成流暢的弧線。
“其實我覺得弗裡德的嚴格挺好。”
她抽出一張牌，是“正位的教皇”，“孩子們需要清晰的邊界。而且……”
她頓了頓，嘴角彎起：“你們不覺得，看著那些小鬼被規則嚇到的表情，會很有趣嗎？”
“卡娜老師，請對教育懷抱更多愛心。”蕾比從檔案堆裡抬起頭，推了推眼鏡。
她面前的桌上攤著至少十份表格，每份都用彩色標籤仔細分類。
“不過關於助教人選，我建議讓阿爾扎克和碧絲卡去輔助弗裡德。他們倆一個嚴謹一個細心，正好中和弗裡德的……呃，風格。”
“風格？”剛進門的阿爾扎克正好聽見這句話，和碧絲卡一起端著茶壺走進來。
兩人都穿著居家服，碧絲卡的無名指上，那枚銀戒指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就是在說弗裡德老師太嚴肅啦。”麗莎娜蹦跳著跟進，手裡還拿著烤盤，“不過阿爾扎克哥和碧絲卡姐現在可是‘模範教師夫婦’，新生家長肯定會放心！”
碧絲卡臉微紅，瞪了阿爾扎克一眼——後者正傻笑著給她倒茶，差點倒灑出來。
窗外的鐘樓敲響八點。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馬卡洛夫拄著柺杖走進來。
老人今晚穿了件深棕色的羊毛開衫，看起來更像是位慈祥的祖父，而非菲歐烈最強公會的會長。
“喲，都到了？”他笑眯眯地掃視一圈，目光在納茲和格雷手裡的餅乾上停了一瞬，笑容更深了，“看來點心很合口味。那麼，在正式開會前——”
他走到主位坐下，從口袋裡摸出個小本子：“我先確認一下明天開學典禮的‘特別節目’安排。納茲，格雷，你們倆的‘冰與火開場秀’不會又把講臺炸了吧？”
“絕對不會！”納茲拍胸脯，“我和格雷練習過了！這次絕對控制在安全範圍！”
“我們設計了三重保險。”格雷難得地附和，“第一重是我用冰做防護罩，第二重是弗裡德的結界符文，第三重是萬一失控，艾露莎會立刻砍了我們。”
艾露莎點頭：“我已經準備好了木刀。鈍的，打不死人。”
辦公室裡響起一陣笑聲。
玩笑開過，會議正式進入正題。
蕾比起身，手中魔導書泛起微光，一道光幕投射在白牆上。
上面是精心排版的課程表、分班名單，還有各種顏色標記的注意事項。
“根據預科班一個月的試行資料，這是調整後的最終方案。”蕾比的聲音清晰平穩，但眼睛裡閃著光——她顯然很享受這種整理和規劃的時光，“學生總數一百人，按年齡和魔力適應性分為三級，每個班配備主導師和至少兩位輔導師。”
她切換頁面，顯示教師分工表：
“EZ任教導主任，負責全校元素感知與光魔法課程，兼日常教務協調。簡單說，他就是那個在大家把教室搞得一團糟時，會收拾殘局並想出改進方案的人。”
伊澤瑞爾溫和地笑了笑：“我很樂意。”
“艾露莎是紀律總監，主管體術訓練、實戰課，並監管校規執行。”蕾比繼續，“她同時也是‘教師行為規範監督員’，有權力對任何違反教學紀律的教師進行……嗯，指導。”
納茲縮了縮脖子。
“弗裡德是學術長，主管所有理論課程——符文、術式、結界、魔法史、古代文字。”
牆上畫面切換到一間教室的照片，黑板上方果然掛著精緻的鑲框守則列表。
第一條是“尊重師長”，最後一條是“禁止在課本上畫弗裡德老師的Q版頭像（尤其是畫得很醜的那種）”。
“最後這條是你自己加的吧，弗裡德？”卡娜挑眉。
剛檢查完結界走進來的弗裡德推了推眼鏡，一臉嚴肅：“必須防患於未然。順便，我在每張課桌下都刻了微型靜心符文，可以有效防止上課走神。”
“你這是要把教室變成圖書館啊。”馬卡歐笑呵呵地說。
這位留著短鬚、氣質穩重的火系魔導士和抽著菸斗的瓦卡巴一起坐在牆邊——他們是新加入的全職教師。
“正式開學需要更完備的規範。”弗裡德面無表情，“新增條款包括‘禁止在課堂上用魔法惡作劇’‘禁止用變身魔法冒充教師’‘禁止在符文課本上塗鴉’——最後這條是針對納茲的。”
納茲舉手：“我抗議！那次是哈比畫的！”
趴在窗臺上的哈比豎起耳朵：“愛~納茲指使我乾的！”
“卡娜負責高階班實戰心理與戰術分析，兼初級班遊戲化教學顧問。”蕾比趕緊切換畫面，“斑鳩擔任全校劍術與身法導師。伽吉魯教金屬感知和新開的‘材料魔法基礎’。”
伽吉魯從角落抬起頭——他正用鐵牙籤在桌上刻一隻小貓，聞言哼了聲：“材料課就是教小鬼們認金屬。順便讓他們知道，鐵是最強的。”
“馬庫斯的金沙魔法很適合教能量塑形。”斑鳩看向坐在吊燈上晃悠的馬庫斯，這傢伙從會議開始就坐在那裡，一頭綠髮在燈光下格外顯眼，“另外，你和朱比亞配合，負責全校的環境魔法美化與安全結界維護。”
馬庫斯比了個“OK”的手勢，金沙從他指間流瀉，在空中凝成“保證閃亮亮”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