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不行，”艾米麗皺眉，“得有人看全域性。”
“我來看。”羅伊忽然說。
他走到迷宮入口旁的一棵樹下，三下兩下爬上去——動作意外的敏捷。
從樹上往下看，迷宮全貌清晰可見。
“左轉，直走三個路口，右轉，”羅伊在上面指揮，“現在牆要變了——快！直衝！”
下面四人按指揮狂奔。
在牆升高前的最後一秒，全員衝出迷宮。
馬庫斯鼓掌：“漂亮！團隊合作！”
第五關是伽吉魯的“金屬共鳴”。
在訓練場角落，伽吉魯抱著手臂等他們。
面前桌上放著五塊不同材質的金屬：鐵、銅、銀、金、鉛。
“用魔力感知，”伽吉魯簡短地說，“按硬度從低到高排列。全對過關。”
孩子們輪流試。
凱恩和艾米麗很快排好鐵、鉛、銅、銀、金。但伽吉魯搖頭：“錯。”
“鉛比鐵軟啊？”託姆說。
“普通是，”伽吉魯說，“但這些用魔法處理過。得用魔力‘聽’。”
羅伊走上前。
他手指輕觸每塊金屬，閉眼。
指尖有微弱的電光流過金屬表面，發出不同的嗡鳴聲。
“鉛……銅……鐵……銀……金。”羅伊睜開眼。
伽吉魯多看了他一眼：“對。”遞上最後線索。
最後關卡是聯合挑戰：用之前學過的所有技能，開啟藏在鐘樓頂的寶箱。
鐘樓樓梯窄而陡。
爬到一半，莉莉腿軟了，凱恩回頭拉她。
託姆衝太快差點滾下去，被艾米麗一把拽住。
羅伊安靜跟在最後，但呼吸也急了。
終於到頂。
寶箱放在小平臺上，但平臺周圍沒有欄杆，只有一道三十厘米寬的木橋連線樓梯口。
“我去！”託姆又要衝。
“等等，”凱恩攔住他，“看橋。”
木橋看起來年久失修，木板有裂縫。
“我輕，我先試。”莉莉小聲說，但聲音發顫。
“不，”艾米麗說，“我們合作。凱恩，你魔力最穩，用加固魔法固定橋面。莉莉，你走中間，用冰魔法在腳下做臨時支撐——你不是能造小冰花了嗎？”
“託姆，你在後面拉住莉莉的腰帶做保護。羅伊……”
她看羅伊：“你能用電流探測木板內部結構嗎？告訴我們哪裡最脆弱。”
羅伊點頭。
計劃執行。
凱恩的加固魔法讓橋面停止吱呀。
莉莉每走一步，腳下綻開小小的冰花，墊在木板縫隙間。
託姆緊張地拉著她腰帶，嘴裡唸叨“慢慢走”。
羅伊手指虛點木板，電光閃過，指示“避開左邊第三塊”。
五人像一隻有五隻腳的笨拙生物，緩緩挪過木橋。
到平臺時，全員汗溼額頭。
寶箱開啟。
裡面沒有實物獎品，只有張卡片，上面是馬卡洛夫的字跡：
“真正的寶藏，是你們彼此扶助的手，是學會信任的眼睛，是願意為同伴放慢的腳步。恭喜，你們已經找到了。”
下面放著六個綠色徽章。
回到大廳時，綠組不是最快的——黃組已經回來了。
但艾露莎看到他們全員完好、彼此扶持的樣子，點了點頭。
頒獎時，馬卡洛夫親自給每組發獎牌。
輪到綠組，老人看著五個孩子——凱恩扶著還在腿抖的莉莉，艾米麗搭著託姆的肩，羅伊安靜站在中間——笑了。
“今天學到最重要的魔法了嗎？”他問。
“合作！”託姆喊。
“信任。”莉莉小聲說。
“每個人都很重要。”凱恩說。
“發揮長處，彌補短處。”艾米麗說。
羅伊沉默幾秒，說：“一個人做不到的事，五個人可以。”
馬卡洛夫點頭，把獎牌一一掛上。給羅伊戴時，他低聲說：“你的電流今天幫助了大家，對嗎？”
羅伊愣住，點頭。
“記住這種感覺，”老人微笑，“你的‘特別’，可以成為力量，而不只是負擔。”
夕陽西下時，孩子們還在興奮討論今天的冒險。
綠組五人坐在臺階上，分享著米拉傑送來的慰問餅乾。
“下次我們還一組！”託姆滿嘴餅乾說。
“得看抽籤。”凱恩說，但嘴角上揚。
“羅伊，”莉莉小聲問，“爬樹是誰教你的？”
“沒人教。”羅伊看著手裡的獎牌，“以前……總一個人。就學會了。”
安靜片刻。
“那以後別一個人了。”艾米麗拍拍他肩，“有我們呢。”
羅伊看著四個隊友，夕陽給他們鍍上金邊。
他低頭，很輕地“嗯”了一聲。
遠處，教師們在廊下看著。艾露莎在本子上記錄：“團隊合作訓練成功。建議每月開展一次。”
卡娜洗著牌笑：“今天羅伊抽到的是‘鑰匙’牌呢。真是貼切。”
“鑰匙？”蕾比問。
“開啟心門的鑰匙。”卡娜把牌收好，“也開啟團隊的鎖。”
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
校長辦公室的窗戶邊，伊澤瑞爾和馬卡洛夫並肩而立。
馬卡洛夫端著熱茶，坐在窗戶上，笑眯眯看著樓下的孩子們打鬧。
伊澤瑞爾遞上手裡的檔案，“這批學生裡，有好幾個都堪稱天賦異稟。等到正式開學，恐怕這樣的學生會更多，光憑我們幾個代課可能人數不是很夠。”
“要不是最近馬庫斯在幫我代課，我連整理檔案的功夫都沒有。”
馬卡洛夫接過檔案，抿了一口茶水後，沒有著急翻開，“最近那群小鬼助教乾的都還蠻不錯，也許正式開學的時候，可以多安排他們來上課。”
“我最近也找馬卡歐和瓦卡巴聊過了，他們倆個已經有了隱退的想法，年齡上他們倆都已經快四十歲了。”
“實力雖然沒有倒退，但是成家之後他們已經很少接危險的委託了。”
“尤其是馬卡歐，他家羅密歐過完年就七歲了，馬卡歐想把那個小搗蛋鬼送來學校。”
伊澤瑞爾笑著點頭，“學校老師的薪水還可以，平常不喝酒的時候，馬卡歐他們兩個還是很靠譜的。”
稍一停頓，伊澤瑞爾提起一個人，“基爾達斯大叔呢？您老人家找過他沒有？”
馬卡洛夫微微搖頭，“找過了，但是基爾達斯年後大概就要離開公會，那是個閒不住的男人，他聽說了之前二代會長的事情，他準備放棄百年任務，去尋找二代會長。”
“要不將二代會長帶回來，要不覆滅惡魔心臟。”
伊澤瑞爾挑了挑眉，“真像他的風格啊……那卡娜那邊知道嗎？”
老人搖頭，“那個擰巴的男人應該還沒想好怎麼告別吧，他們父女的事情，讓他們自己去解決，這麼大的人了不能總是我操心，才不要管他們。”
“也是。”伊澤瑞爾笑眯眯點點頭
馬卡洛夫抿了口茶水，而後翻開了檔案。
檔案記載的是這段時間學生的上課表現，其中排在第一個的名字是羅伊。
伊澤瑞爾說道:“羅伊這個孩子全名，羅伊·霍爾，他們父母是前兩年從其他北方城市搬家到馬格諾利亞的。父母目前開了個小吃店，普通家庭。”
“但這個孩子擁有極為驚人的魔法學習天賦，對大部分魔法都很容易上手，尤其是他自己覺醒的雷電魔法，他只是幾天的時間，已經能自由控制了。”
伊澤瑞爾看向老人，“這樣的孩子，我覺得需要一個合適的引路人。”
“拉克薩斯還沒回來嗎？”
馬卡洛夫沉默了一下，“還在修煉。拉克薩斯說是正式開學的時候才會來。”
伊澤瑞爾端起旁邊的水壺給老人家續了杯水，“那就沒問題了，其他的小孩子我們都能應付的過來。”
馬卡洛夫仔細翻看著羅伊的資料，而後放下檔案，低頭看著窗外那個名為羅伊的孩子，低聲自語，“跟拉克薩斯以前真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