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
“所謂傷員,”夏露露踱著步子,尾巴優雅地擺動,“是指受傷的人。”
“對待傷員,第一要冷靜,第二要輕柔,第三——”
她看向託姆,“不能像某些人那樣,看到血就大呼小叫,增加傷員心理負擔。”
託姆縮了縮脖子。
“現在,兩人一組。”夏露露指揮,“一人扮演傷員,一人扮演救助者。”
“傷員要表現出‘適度的痛苦’,救助者要展示‘恰當的關懷’。開始。”
孩子們面面相覷,然後迅速配對。
託姆和莉莉一組,羅伊和一個安靜男孩一組。
託姆立刻躺倒,捂著胳膊“哀嚎”:“啊啊啊我的手斷了!好痛啊!”
莉莉手足無措地蹲下:“那、那怎麼辦……”
“你要先說:‘同學,你還好嗎?’”夏露露指導。
“同、同學你還好嗎?”
“不好!我要死了!”
“說‘請保持冷靜,我來幫你’。”夏露露繼續。
“請保持冷靜……”
“臺詞不對。”夏露露扶額,“溫蒂,示範。”
溫蒂連忙走到託姆身邊,蹲下,聲音溫柔但清晰:“同學,你哪裡受傷了?讓我看看好嗎?”
託姆愣了下,停止“哀嚎”,小聲說:“手臂……”
“好的,慢慢把手給我。如果痛就說。”溫蒂輕輕托住他的“傷臂”,“現在,想象有溫暖的風包裹傷口……”
她其實沒有用魔法,只是做出手勢。
但孩子們都屏息看著。
“真正的淑女或紳士,”夏露露在一旁解說,“即使受傷,也應保持基本的端莊。驚慌失措只會讓情況更糟。而救助者,則應鎮定、溫柔、專業。”
“像溫蒂老師這樣?”莉莉問。
“對。”夏露露難得肯定,“現在,交換練習。”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醫療室變成了“傷員演習場”。
孩子們認真扮演著各自的角色。莉莉假裝腳扭了,搭檔男孩小心翼翼扶她;羅伊扮演中暑,搭檔給他扇風;託姆這次扮演救助者,動作粗魯但努力放輕。
溫蒂在小組間走動指導,夏露露糾正禮儀細節:“扶人時手放這裡。”
“說話時看對方眼睛。”
“不要跑,要走快。”
氣氛意外地認真。直到——
“哎呀!”
託姆扶莉莉時太急,兩人一起絆倒。
託姆手肘擦過地面,破了點皮,滲出血珠。
真正的血。
一瞬間安靜。
託姆看著手肘,眨眨眼。
莉莉臉色發白:“對、對不起……”
“沒事沒事!”託姆咧嘴笑,“小傷!我可是要當……”
“不要動。”溫蒂已經蹲到他身邊,聲音比剛才任何時刻都鎮定。
她伸出雙手,掌心泛起溫暖的天藍色光芒。
光芒輕柔地包裹託姆的手肘,孩子們看見那細小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血止住,面板恢復,最後只剩一點點紅印。
“哇……”託姆瞪大眼睛。
“這是治癒魔法的基礎應用。”溫蒂輕聲解釋,光芒未散,“用於小傷口和擦傷。感覺如何?”
“涼涼的……”託姆說,“然後……暖暖的。不痛了!”
“因為魔力在促進細胞再生。”溫蒂收回手,光芒散去,“但記住,治癒魔法不是萬能的。嚴重的傷需要更復雜的治療,而且會消耗大量魔力。所以——”
她看向所有孩子,聲音溫和但堅定:“最好的治癒,是不要受傷。訓練時注意安全,遵守規則,保護好自己和同伴。明白嗎?”
“明白——”孩子們齊聲回答,這次特別認真。
夏露露走到溫蒂身邊,低聲說:“這次說得不錯。”
溫蒂對她笑了笑,然後轉向孩子們:“現在,我們繼續練習傷員禮儀,但加上簡單的應急處理——比如,如果同學流鼻血怎麼辦?”
“如果摔倒淤青了怎麼辦?記住,第一是冷靜,第二是正確幫助,第三才是要不要用治癒魔法……”
課堂後半段,孩子們練習了處理“鼻血”、“淤青”、“扭傷”。
溫蒂教得很細,夏露露補充禮儀,兩人意外地配合默契。
下課鈴響時,孩子們還意猶未盡。
“老師,我以後也能學治癒魔法嗎?”莉莉小聲問。
“如果你有這方面的天賦,當然可以。”溫蒂微笑,“但任何魔法都需要大量學習和練習哦。”
“我想學!”託姆舉手,“這樣以後冒險受傷,我能自己治!”
“首先要學會不受傷。”夏露露瞥他一眼。
孩子們笑著離開醫療室。
莉莉走到門口,回頭小聲說:“溫蒂老師,夏露露老師,謝謝。”
等孩子們都走了,溫蒂才鬆了口氣,坐在小凳子上。
夏露露飛回她肩頭。
“累嗎?”
“嗯……但很開心。”溫蒂笑了,“他們其實很認真,只是好奇心重。”
“你最後那部分教得不錯。”夏露露難得直接誇獎,“特別是‘最好的治癒是不要受傷’那句。”
“是從波流西卡婆婆那裡學來的。”溫蒂輕聲說,“她總說,治療師的價值,不在於治好了多少人,而在於讓多少人不需要治。”
醫療室安靜下來。
陽光透過窗戶,在乾淨的地板上投出方形的光斑。
門外傳來腳步聲。
馬卡洛夫小小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手裡拿著杯茶。
“怎麼樣,溫蒂?第一次當‘老師’的感覺?”
溫蒂連忙站起:“會長!還、還好……有點混亂,但……”
“我聽說了。”馬卡洛夫笑眯眯地走進來,把另一杯茶遞給夏露露,“孩子們回去路上在討論‘傷員禮儀’,說夏露露老師好嚴格,溫蒂老師好溫柔。”
溫蒂臉紅了:“我只是……”
“這樣很好。”馬卡洛夫啜了口茶,“正式的教師有他們的教學計劃,你們這些‘助教’帶來的是不同的視角。納茲教熱情,格雷教控制,你教的是……關懷。都很重要。”
他看著空了的醫療室,緩緩說:“學校剛起步,我們需要各種嘗試。正式教師是骨架,你們這些助教是血肉。骨架撐起結構,血肉讓它活起來。”
溫蒂認真聽著,點頭。
“所以,”馬卡洛夫放下茶杯,對她眨眨眼,“下次還想來嗎?”
溫蒂想了想,笑了。
“想。”她說,“下次……我想教他們怎麼用魔力舒緩疲勞。訓練後的小技巧。”
“好!”馬卡洛夫拍手,“那就這麼說定了。需要甚麼材料,找蕾比登記。”
他揹著手離開,到門口時回頭:“對了,納茲那小子聽說你來了,嚷嚷著下週也要再來。你和夏露露……多擔待。”
溫蒂和夏露露對視一眼,都笑了。
“我會努力的。”溫蒂輕聲說。
窗外,孩子們正在操場上奔跑。託姆向夥伴展示手肘:“看!連疤都沒有!”
莉莉在向一個女孩演示“正確的扶人姿勢”。
醫療室裡,草藥香靜靜瀰漫。
溫蒂收拾著教具,夏露露在旁邊幫忙整理繃帶。
“你做得不錯。”夏露露忽然說。
“因為有你在。”溫蒂微笑,“謝謝你,夏露露。”
傲嬌白貓哼了一聲,但尾巴輕輕擺了擺。
……
【今天太忙了,四點半了這會才到家,先更一章,另一章今天下午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