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扎克耳朵有點紅，但還是努力維持酷哥形象：“咳，基礎操作而已。”
碧絲卡忍著笑，適時插話：“但是哦——！”
她豎起一根手指，表情突然嚴肅：“這個呢，看起來好玩，但如果不認真對待，可是會出事的哦。”
“誒——？”孩子們拉長音。
“就像用火一樣，”碧絲卡蹲下來，和孩子們平視，“用得好，可以取暖、做飯。但亂玩的話——”
她做了個“砰”的手勢，“就會燒傷手手，很——痛——哦！”
“痛——”孩子們配合地皺起小臉。
阿爾扎克在旁邊點頭，補充道：“而且會燒到別人。到時候不僅自己疼，還會被爸爸媽媽罵，被老師罰站牆角，還沒收所有點心。”
孩子們：“！！！”
“所、所以……”一個小女孩怯生生舉手，“不能亂玩？”
“Bingo！”碧絲卡笑著彈了個響指，沒響，但動作很帥，“魔法和魔導器啊，是工具。工具要用對地方，用對方法。就像你不能拿叉子喝湯，對吧？”
“用勺子！”孩子們異口同聲。
“對啦~”碧絲卡站起來，拍拍手，“所以呢，在學校裡，要聽老師的話，遵守安全規則。”
“這不是限制你們哦，是保護你們——還有保護你們身邊的小夥伴！”
阿爾扎克在旁邊板著臉點頭，但眼神明顯柔和了：“違反規則的人，沒布丁吃。”
孩子們：“！！！”
“不要啊啊啊——！”
“我要吃布丁！”
“老師我聽話！我超——聽話！”
碧絲卡偷偷戳了阿爾扎克一下，小聲：“喂，用布丁威脅是不是有點過分？”
阿爾扎克小聲回：“有效就行。”
參觀繼續。
到了儲藏室，碧絲卡正在講解“魔法材料要分類放好，不然會爆炸哦”時——
“老師！這個亮晶晶的是甚麼！”
叫託姆的虎頭虎腦男孩，手已經伸向架子上一排水晶球了。
阿爾扎克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不高，但帶著某種“再動你就死了”的氣場：“託·姆。”
男孩僵住，手懸在半空。
碧絲卡走過去彎下腰，指著水晶球下面的標籤：“小託姆，你看，每個球球都有編號哦。這個是1號，這個是2號……”
“像排隊！”另一個孩子搶答。
“對~像排隊。”碧絲卡笑，“如果你把1號拿走了，2號就會想‘咦？1號去哪了？’，3號也會想‘2號在看甚麼？’，然後……全亂啦！”
託姆眨巴眼：“亂、亂掉會怎樣？”
阿爾扎克抱臂，面無表情：“上課的時候，A同學該用1號球，結果摸到5號。B同學該用3號，摸到7號。然後——”
他停頓，製造懸念。
孩子們緊張地咽口水。
“然後所有人的魔法都會亂套。”阿爾扎克繼續說，語氣毫無波瀾，“A同學想變水，結果噴出火。B同學想點燈，結果把自己凍成冰棒。”
“哇啊啊啊不要變成冰棒！”
“會感冒的！”
碧絲卡適時接話，語氣輕快：“所以呀，不是自己的東西不要亂碰~這是禮貌，也是對別人的尊重哦。託姆明白了嗎？”
託姆猛點頭，小手背到身後，一副“我很乖我甚麼都沒想碰”的樣子。
“很好~”碧絲卡摸摸他的頭，“知錯能改就是好孩子！待會布丁給你多加一顆櫻桃~”
託姆眼睛“叮”地亮了。
其他孩子：“老師我也要！”
“我我我！我也很乖！”
阿爾扎克：“……前提是全程都乖。”
孩子們瞬間站直，小臉寫滿“我超乖”。
參觀到後半段，進到急救知識環節。
碧絲卡拿著繃帶模型，正在演示“受傷了要先找老師，不可以自己瞎包紮哦，不然會打成死結解不開最後要剪掉衣服很丟臉”——
“老師！”一個綁著雙馬尾的小女孩高高舉手，眼睛亮晶晶，“如果、如果練習的時候，魔力‘噗咻——’一下飛出去了，怎麼辦？”
她做了個誇張的“發射”動作。
碧絲卡和阿爾扎克對視一眼。
“問得好。”阿爾扎克點頭，然後指訓練場角落一個貼綠色十字的區域，“看到那裡了嗎？魔力控制不住、頭暈、手麻，或者哪裡不舒服，立刻、馬上、舉手報告老師，然後去那裡坐著。不要硬撐，不要覺得‘哎呀好丟臉’，更不要想著‘我再試一次說不定就行’——”
“會炸嗎？”另一個小男孩插嘴，眼睛發光。
碧絲卡：“……不會炸。但會很難受，像暈車一樣，還想吐。而且接下來三天都不能吃布丁。”
孩子們：“噫——！！！”
“所·以·說，”碧絲卡雙手叉腰，做出“真拿你們沒辦法”的表情，“不舒服就要說！”
“老師又不會罵人，反而會覺得‘啊這孩子懂得保護自己，好棒~’。對不對，阿爾扎克老師？”
突然被cue的阿爾扎克：“……對。不說的人，加練。”
孩子們瑟瑟發抖：“……”
碧絲卡扶額給幫忙瘋狂找補：“阿爾扎克老師的意思是，身體健康最重要，加練是為了幫助大家鞏固基礎……”
阿爾扎克：“嗯。還有，偷偷硬撐最後暈倒的人，會被拍下照片貼在公告欄，標題‘不注意安全的反面教材’。”
孩子們：“！！！”
碧絲卡：“……阿爾扎克老師！”
阿爾扎克：“我說真的。”
碧絲卡轉向孩子們，笑容僵硬：“啊哈哈……阿爾扎克老師開玩笑的啦~不過真的要注意安全哦！好了我們繼續往下看——”
參觀結束前，阿爾扎克把所有小蘿蔔頭集合，做最後總結。
他環視一圈，板著臉：“今天講的，都記住了？”
“記住了——！”孩子們拖長音。
“重複一遍。第一？”
“不碰危險東西！”
“第二？”
“不亂跑！”
“第三？”
“不舒服要報告！”
“第四？”
“遵守規則有布丁吃！違反規則沒布丁吃！”
阿爾扎克：“……最後一條誰加的？”
孩子們齊刷刷指向碧絲卡。
碧絲卡望天吹口哨：“哎呀今天的雲好白……”
阿爾扎克嘆氣：“總之，安全第一。魔法很酷，但亂用會出事。聽老師話，保護好自己和同伴。明白？”
“明白——！”
碧絲卡笑眯眯補充：“還有哦~在學校裡遇到任何問題，任何！都可以找老師。老師不會嫌麻煩，不會覺得‘這孩子好笨’，更不會偷偷扣你布丁——”
她瞥了阿爾扎克一眼。
阿爾扎克面無表情：“……嗯。”
“——所以，要相信老師，也要相信自己。”碧絲卡彎下腰，笑容溫暖，“你們都是最棒的孩子，才會被選來這裡。所以，一起加油，好嗎？”
“好——！！！”
解散後，孩子們嘰嘰喳喳衝向餐廳。託姆跑了兩步又折回來，仰頭看阿爾扎克：“老師！”
阿爾扎克低頭：“嗯？”
“你用槍的樣子，超——帥的！”男孩眼睛閃閃發亮，“我以後也要像你一樣！”
阿爾扎克愣了下。
碧絲卡在旁邊偷笑。
然後，阿爾扎克抬手，揉了揉男孩的頭髮。
“嗯。好好學。”
男孩“嘿嘿”傻笑，轉身跑了。
碧絲卡走到阿爾扎克身邊，揶揄道：“哎喲，阿爾扎克老師，剛才是不是笑了？”
阿爾扎克立刻恢復面癱：“你看錯了。”
“是嗎~可我看到某人耳朵紅了哦~”
“……”
“好好好~”碧絲卡笑得更開心了，“不過說真的，剛才講得不錯嘛。雖然用布丁威脅有點幼稚。”
“有效就行。”阿爾扎克重複早上的話，但語氣鬆了些，“而且……不算差。”
“嗯？”
“教小孩。”阿爾扎克看向餐廳方向，那裡傳來孩子們搶布丁的喧鬧聲和米拉傑溫柔的勸阻，“比想象中……有意思一點。”
碧絲卡看著他側臉，笑了。
“是啊。一點點。”
兩人並肩往休息室走。陽光把影子拉得很長。
“下午實踐演示，準備好了？”碧絲卡問。
“器械檢查了三遍。魔力輸出限制調到最低檔，兔子都打不暈。”阿爾扎克頓了頓，“倒是你，移動靶軌跡設那麼複雜，他們第一天能跟上？”
“安啦~只是最基礎的直線移動，速度調到龜速。”碧絲卡眨眨眼，“而且，不是有你在旁邊盯著嘛。阿爾扎克老師！”
阿爾扎克：“……少來。”
休息室到了。
推門前，碧絲卡忽然說：“其實你挺適合當老師的。”
阿爾扎克手停在門把上。
“至少，比某個只會用布丁威脅人的傢伙適合。”碧絲卡笑著先一步推門進去。
阿爾扎克站在門口，沉默兩秒。
“……嘖。”
但他進門時，臉上的笑意沒藏住。
窗外的陽光很好。孩子們的吵鬧聲很遠，又很近。
第一天，才剛開始。
而阿爾扎克忽然覺得，好像……也不壞。
……
“我們回來了——”碧絲卡推開休息室門，聲音輕快。
卡娜從教案裡抬頭，挑眉：“哦？阿爾扎克老師，碧絲卡老師~安全課上得怎麼樣？有沒有小朋友被嚇哭呀？”
阿爾扎克面無表情：“沒有。有一個想亂碰東西，被制止了。”
艾露莎認真記錄：“遵守紀律是基礎。做得對。”
斑鳩安靜喝茶：“……”
碧絲卡給自己倒了杯水，笑道：“他們對你倆的槍更感興趣哦。託姆——就那個虎頭虎腦的小傢伙——問我長大了能不能用我這樣的槍。”
碧絲卡笑眯眯：“不過說真的，雖然只是第一天，但我覺得……他們能學會的。不止是魔法哦。”
阿爾扎克在她旁邊坐下，看著窗外操場上那些奔向餐廳的小小身影，很輕地“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