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萱萱眼神微冷。
這就是他們說的吃絕戶嗎。
用自己女兒當籌碼這種吃法,她也是第一次見到。
聽他們的意思,那女孩的身體應該是更加不好了。
不過,他們去廢品站幹甚麼?
不會他們說的小女孩的外公,是方叔吧?
前面兩人的談話還在繼續,“媽,要不給娟兒吃點退燒的藥,不然人真沒了,就算這次拿到了錢,以後他的工資我們也拿不到了啊。”
廖大娘皺眉,“真是的,吃吃吃,我回去就給她喂藥去!
還不是汪圓不爭氣,她孃家要是再好點,我們用的著考前面那個嗎。”
“媽,汪圓再怎麼不好,她也生了高高啊,想想你的寶貝孫子,恩?”
“行!老孃真是欠你們的!”
“媽,給我拿兩塊錢,我去買點東西送那老不死那去!”
......
接下來的話,蘇萱萱沒有聽到,她拐了個近路趕到了廢品站。
方叔還是像以前一樣,看到蘇萱萱過來還開心的打著招呼。
“喲,丫頭,又想找甚麼東西啊。
怎麼你家那位今天沒有跟著?”
兩人聊了幾句,蘇萱萱就準備進入正題,“方叔,你是不是......”
“爸!”,年輕男人的聲音打斷了蘇萱萱的話。
蘇萱萱轉頭。
果然是剛才那個男人。
他從他媽那裡拿了兩塊錢,蘇萱萱本來以為他怎麼也要買點像樣的東西的。
沒想到,就拿了一把青菜走了過來。
看來,那生病的小女孩真是方叔的外孫了?
男人走近,也看到了蘇萱萱。
他停頓了一下,儘量掩飾自己的情緒,可那時不時傳來的黏膩眼神,把蘇萱萱噁心得夠嗆。
“方叔,我進去找點東西。”
“丫頭,你去吧,要甚麼自己找。”
蘇萱萱進屋後,廖成才把自己的眼神扯回來。
“爸,那是誰啊?”
“是誰?就一個來廢品站買東西的,能是誰!”,方叔的語氣有些衝。
他也是男人,怎麼會不知道廖成這狗東西剛才甚麼意思。
只是想著外孫女,他到底沒再多說甚麼。
“甚麼事!”
廖成聽到方叔的問話,立馬回神,正事要緊,“那個,爸,上次說的給娟兒治病,我們家實在是借不到甚麼錢了。
爸,你這裡能不能再想想辦法。”
方叔皺眉,“娟兒又不好了?”
“是.......”,突然想到甚麼,廖成連忙改口,“不是。”
說是是最好的,能快點拿到錢。
但就怕這個老東西馬上就要跟著去看娟兒。
她臉上的那些傷可還新鮮著,怎麼敢讓他去看啊!
哎,下次得讓他們不要忘臉上招呼。
他有些心虛,“爸,這不是想著早點帶娟兒去看,她也能早點好起來嗎。”
方叔發現了他的吞吞吐吐,打定主意今天再去看看外孫女,“親家母問了嗎,要多少錢?”
廖成眼前一亮,有希望啊!
“要......五百,不不不,要一千,要......”
“到底是要多少!”
“爸!是一千!就是一千!”
怕他嫌多,廖成立馬拿著女兒說事,“您也知道,我們這邊也在想辦法籌錢,這不是一直沒籌到嗎,爸,娟兒的病可全靠那個老神醫了。”
“甚麼醫生,要這麼貴!”,方叔心裡的懷疑更重了幾分。
現在都甚麼時候了,敢這樣收錢的醫生,怕不是嫌命長!
廖成眼神閃躲,“爸,就,就是一個老神醫,娟兒能不能好,可全靠他了!”
拿到錢後,隨便弄點野草給她吃。
反正就說錢花出去了。
實在沒好,也是娟兒自己的原因。
方叔閉了閉眼睛,“我現在沒錢。”
廖成急了,“爸!”
“行了,你先回去,我再想想辦法。”
看方叔真的不欲多談,廖成期期艾艾了半天,只能先回去想辦法,“爸,那我先回去照顧娟兒了,老神醫這事兒,你可一定要上心啊。”
方叔和廖成兩人聊天的時候,蘇萱萱實際一直支著一隻耳朵在聽。
這些事情,全部和黑市聽到的對上了。
方叔,真是那家倒黴孫女的外公。
當聽到聽到那人開口就要一千時,蘇萱萱都想馬上跑出來開懟。
好在方叔沒有立馬給,還有緩和的餘地。
等那廖成走後,蘇萱萱出來直接問道:“方叔,你有個外孫女在他們家,還生病了是嗎?”
方叔沒想到她對這個關心,想著如果真要籌錢,就需要出他藏起來的東西。
可能還是要求到他們兩口子身上去。
所以也沒有隱瞞,將自己女兒和外孫女的事情說了一遍。
“老伴兒走得早,我也只有這麼一個女兒,現在她也走了,娟兒就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還好,他們家人還算有良心,就算後娶了一個,也沒有薄待我的娟兒。”
“只是啊,她從小身體就不好,她媽媽走了後更是三天兩頭的生病。
吃東西也吃得不多,只能精細養著。
你都不知道她現在瘦小的樣子,我真是每次看了都心疼。
我啊,還真不知道她一個小姑娘能不能熬過我這個老頭子。”
方叔說到最後,眼眶都紅了。
蘇萱萱試探著問,“方叔,你就沒想過讓娟兒跟你過嗎?”
“也想過,只是我一個老頭子,還要工作,哪有時間照顧她啊。”
這還真是個問題,“方叔,娟兒多大了?”
“九歲了,瘦瘦小小的,看起來連個五歲的小孩都不如。”
蘇萱萱想了想,九歲,如果真跟著方叔,病好了後也不是不行吧。
她坐直身體,鄭重道:“方叔,我今天聽說了點事,不知道是不是能和娟兒他們家對上。”
“恩?怎麼?”
蘇萱萱把今天聽到旁人對廖家的評價,以及廖家母子兩人的對話,都給方叔說了一遍。
訴說途中,方叔先是一臉的不可置信,後來卻是越來越憤怒起來。
他牙關咬得緊緊地,雙手的指甲幾乎都要嵌進掌心的肉裡了。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廖成!!!!!你這個狗|日|的,給老子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