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方叔滿臉怒氣,起身就要往外衝,蘇萱萱一把拉住了他。
“方叔,等等!”
方叔赤紅著眼眶,“丫頭,你不要攔我,我現在就要去打爆他的狗頭!”
“方叔!現在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我聽他們倆的意思,娟兒現在可能生了重病,只是不知道為甚麼不敢告訴你而已。
現在最重要的是,要帶娟兒去看醫生!”
方叔頓了一下,像是突然被打醒了一樣,“對!娟兒!看醫生!
我這就帶娟兒去醫院!”
他往外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丫頭,今天謝謝你了,這情,方叔我記下了。”
蘇萱萱還是有些擔心,“方叔,要我跟你一起去看看不?你一個人......”
“不用!這事,你們最好不要摻和進來。
方叔這麼大年紀,甚麼妖魔鬼怪沒見過,這次,也是看走眼了。
放心,我自己能搞定。”
“好,那方叔,你先去看看娟兒,我明天再來看看情況。”
從廢品回收站離開後,蘇萱萱沒了繼續逛的心情.
她在一個無人的角落裡拿出腳踏車,將肥腸放進去後就往家趕。
到家大門外時,剛好碰到了一臉不開心的向小蘭。
她看了看蘇萱萱車籃裡的豬大腸,露出了一個鄙夷的眼神。
“哎呀,鄉下來的就是不一樣,只配吃這些跟屎挨邊的東西!”
蘇萱萱卻不慣著她,“向小蘭是吧,我知道你是鄉下來的,不用總提醒我.
你要是真想吃甚麼屎啊尿啊的,直說,我們家茅房裡多的是!”
“你!”
“怎麼?你難道還是個尊貴的城裡的大小姐不成?”
“你才是!”
“不是就閉嘴!”
“姑姑!”
錢大嫂上來打圓場,“蘇妹子是吧,我家小蘭年紀還小,你不要跟她一般見識!”
蘇萱萱上下打量了向小蘭一圈,點點頭,“恩,我懂!三十多歲的小孩子嘛!”
“噗呲!!”
“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咳”
張曉和林雨從院子裡走出來,好不容易才忍住了笑意。
“萱萱,你回來了!”
蘇萱萱不再理會她們,直接和張曉兩人回了院子,“曉曉,小雨,走,我們進去,我買了好東西。”
“是甚麼啊......”
錢大嫂和向小蘭看著蘇萱萱三人就這樣旁若無人地走開了。
“姑姑!你看她,怎麼現在隨便一個人都能欺負到你這個政委媳婦兒頭上去了。”
錢大嫂白她一眼,“走,回去!”
向小蘭跟在後面,邊走還邊為她姑姑抱不平,“姑姑,上次來家屬院,其他人可都尊敬你的,現在隨便一個阿貓阿狗都能欺負到你頭上去了,你就不生氣嗎?”
錢嫂子砰地一聲把院門關上,“我怎麼能不生氣,但是你要我怎麼生氣,去打他一頓嗎,她丈夫可是團長!”
“團......”,向小蘭眼珠一轉,“所以啊,姑姑,你也要幫我嫁個團長才行,這樣看她還怎麼神氣!”
說起這個事情,錢大嫂就心塞,“小蘭,剛才那些大娘嫂子的話,你也聽到了,祝飛白他也已經結婚了,聽說苗主任他們一家還特別喜歡這個兒媳婦兒。”
上次回去之前,明明陸團和祝團都還單著,怎麼一段時間不見,兩個部隊的黃金單身漢就都結婚了呢。
還一個連孩子都三個了。
另外一個可能離生孩子也不遠了。
聽說陸團和祝團關係很好,現在看來,那兩個賤|人可能之前也認識,說不定就是用了甚麼不見光的手段把陸團和祝團勾到手的。
“姑姑!不怕,你就幫幫我嘛!只要我成了團長夫人,肯定能為你增光。
而且啊,你看那祝團家裡條件這麼好,肯定能壓隔壁那位一頭啊!”
錢大嫂皺著眉,“陸團還好說,和老錢一個團的,祝團,他們是二團的,不是很方便!”
“怎麼就不方便了呢,請他們吃飯還不來啊!”
“煩死了,再說吧!”
......
蘇萱萱和張曉並不知道,一場針對兩個團長的小陰謀正在慢慢醞釀著。
蘇萱萱還牽掛著方叔的事情,不知道他那外孫女怎麼樣了。
第二天一早,她用稀釋的靈泉水熬了粥,用保溫桶裝好,準備去縣裡看看。
剛開啟門,就看到正要敲門的錢大嫂,“錢嫂子,有甚麼事嗎?”
錢大嫂也被突然開啟的遠門嚇了一跳,又努力扯出個笑來,“蘇妹子啊,我們家老錢和陸團那是一起工作的戰友,之前我心情不是很好,得罪之處,蘇妹子見諒哈。”
伸手不打笑臉人,“錢大嫂,我也沒放在心上,不用道歉,你還有甚麼事嗎?”
錢大嫂看蘇萱萱推著腳踏車,“蘇妹子,你這是要出去。”
“嗯。”
“那,那甚麼,我回去這段時間院子裡的菜,老錢都沒收拾,你們院子裡種菜了沒?”
蘇萱萱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同時也給她打了個厚臉皮的標籤,但是錢政委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轉身進去拔了兩顆青菜遞給她,“錢大嫂,我現在有事要出去一趟,其他事情後面再說吧。”
錢大嫂想著先和他們家打好關係,才有機會請陸團和祝團到家裡吃飯,所以也沒說甚麼。
......
蘇萱萱先去了一趟廢品回收站,今天那裡是一個年輕小夥子在看著。
見蘇萱萱問方叔的情況,就回道:“方叔讓我幫忙代一下班,他這幾天好像有急事。”
“他在家還是在哪?”
“沒在家裡,具體在哪也不知道。”
蘇萱萱決定去醫院看看,打聽了一圈,終於找到了廖娟的病房。
病房裡面並排著三張病床。
方叔斜靠著最裡面那張病床旁的椅子上。
只見他半眯著眼,面容很是疲憊,眉心的川字紋被擠得更深了幾分。
不知道是不是一個晚上沒睡覺,或者他的注意力全都在床上那個小女孩身上。
等蘇萱萱走到病床前站定後,他才察覺到有人來了。
他一下子站了起來,“丫頭,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