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樣窩在沙發裡,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白露講今天排練時遇到的趣事。
鍵盤手小張總是習慣性推眼鏡,一緊張就推,一場排練下來推了二十多次。
鼓手小王養了一隻貓,手機屏保是貓的照片,休息時給大家看貓的影片。
林逸則說起音樂上的細節調整,陳總監建議他在第二段主歌時加入一點氣聲,讓聲音更有訴說感。
舞蹈老師設計了一個自然的轉身動作,林逸只練了幾遍就找到了感覺。
聊著聊著,白露突然想到甚麼,猛地坐起來:
“對了!明天我們要去見少年班的小朋友,是不是該帶點禮物?”
林逸被她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隨後笑了:“帶禮物?你想帶甚麼?”
“嗯……”
白露歪著頭思考,“糖果?玩具?還是學習用品?”
林逸故意板起臉,一本正經地說:
“要我說,給他們一人安排一套數學題就好了。新年新氣象,從做題開始。”
白露瞪大了眼睛,抓起靠墊砸向他:
“林逸逸!你這是自己淋過雨所以要把傘也拆了啊!太殘忍了!”
林逸接住靠墊,哈哈大笑:“我開玩笑的。小朋友應該收到快樂的禮物。”
“這還差不多。”
白露重新靠回他肩上,“那帶甚麼好呢?”
林逸想了想,放下水果盤,起身走向書房:“你等我一下。”
幾分鐘後,拿著一個紙袋走出來,在白露身邊重新坐下,從紙袋裡拿出一疊照片。
白露湊過去看,眼睛一下子亮了。
這些都是自己和林逸最近拍的照片:有林逸彈吉他的側影,有白露對著麥克風唱歌的瞬間。
還有兩人一起看樂譜討論的畫面,還有和樂隊老師們的合影。
照片捕捉到的都是兩人最自然的狀態。
“這是……”
白露驚喜地翻看著,“我們最近的照片?”
“嗯…我讓呵呵整理出來,下午她去洗出來了。”
林逸笑著說,“我想著,我們可以簽上名,送給小朋友。既有紀念意義,又不會太貴重。”
“這個主意太好了!”
白露開心地摟住林逸的脖子,“你怎麼想到的?”
林逸被她摟得晃了晃,穩住身體說:
“就……突然想到的。畢竟我們要教他們唱歌,送簽名照比較有意義。”
“那還等甚麼?快籤快籤!”
白露跳下沙發,跑到書房拿來兩支簽名筆,又跑回來,把照片在茶几上攤開。
兩人盤腿坐在地毯上,開始埋頭簽名。
林逸的簽名是流暢的英文花體“Ethan Lin”,白露的則是中文藝術字“白露”,旁邊畫個小露珠。
“這張你彈吉他的好看。”
白露拿起一張照片,“光線從窗戶照進來,在你身上鍍了層金邊。”
林逸接過照片看了看:“這張送年紀大一點的孩子吧,可能更懂欣賞。”
“這張我們倆看樂譜的也不錯。”
白露又拿起另一張,“你看,我們頭靠著頭,多自然。”
林逸湊過去看,照片裡兩人確實靠得很近。
白露的手指正指著譜子上的某處,自己側頭看著白露,眼神專注。
那一刻被鏡頭定格下來,有種說不出的和諧。
“這張留著吧。”
林逸突然說,“不送了。”
“為甚麼?”白露不解。
“因為……”
林逸頓了頓,“因為這張我想自己留著。”
白露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輕輕推了他一下:
“傻不傻,照片可以再洗啊。這張送給小朋友,讓他們看到我們認真工作的樣子,不是很好嗎?”
林逸想了想,點點頭:“你說得對。”
簽完所有照片,已經是晚上十點多。
白露打了個哈欠,林逸揉了揉她的頭髮:“累了就早點睡,明天還要早起。”
“嗯。”
白露點點頭,卻還坐在地毯上沒動。
看著茶几上鋪開的照片,突然輕聲說:
“你說那些小朋友會喜歡我們嗎?”
“會啊。”
林逸肯定地說,“誰會不喜歡你呢?”
“我不是說這個。”
白露靠在他肩上,“我是說……我們教他們唱歌,帶他們上舞臺,這是一份責任。”
“如果他們因為我們而愛上音樂,那我們就得對他們負責。”
林逸明白了她的擔憂。
握住白露的手,認真地說:“我們不是要培養專業歌手,只是帶他們體驗一次音樂的快樂。就像陳總監說的,音樂最重要的是傳遞情感。”
“我們只要把這份真誠傳遞給他們,就夠了。”
白露抬頭看著他,燈光下,林逸的眼神溫柔而堅定。
心裡那點小小的不安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踏實的信心。
“你說得對。”
白露笑了,“那我們明天就帶著這份真誠去見他們。”
......
第二天清晨,冬日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臥室。
林逸先醒來,輕手輕腳地起床,去廚房準備早餐。
做了簡單的煎蛋、烤吐司,熱了牛奶。
正要叫白露起床時,她已經自己從臥室出來了。
“早。”
白露揉著眼睛,頭髮睡得翹起一撮,看起來迷迷糊糊的。
“早。”
林逸笑著走過去,把她那撮翹起的頭髮壓下去,“快去洗漱,早餐好了。”
白露點點頭,晃晃悠悠地走進衛生間。
十分鐘後,她精神煥發地走出來,已經換好了衣服。
淺藍色的毛衣,白色長褲,簡單清爽。
“穿這麼少不冷嗎?”林逸皺眉。
“車裡有暖氣,教室也有暖氣。”
白露坐下吃早餐,“而且穿太多活動不方便。今天要教小朋友唱歌呢。”
吃完早餐,兩人帶著簽好名的照片和準備好的樂譜,下樓等車。
剛到小區門口,央視安排的車就已經到了。
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姓趙,很健談。
“林老師,白老師,早啊。今天去少年班是吧?我女兒就在少年班的普通班,可喜歡你們了。”
趙師傅一邊開車一邊說,“聽說你們要教她那個班的小朋友唱歌,她昨晚興奮得睡不著。”
白露驚喜道:“您女兒也在少年班?”
“對啊,學畫畫的。不過這次合唱選的是音樂特長班的孩子,她沒選上,還鬱悶呢。”
趙師傅笑道,“她讓我一定跟你們要簽名,我說人家是去工作的,哪能隨便打擾。”
“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