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後,排練繼續。
下午的重點是舞臺走位和表情管理。
陳峰特意請來了舞蹈指導老師,幫他們設計自然的舞臺移動。
“不要刻意,要像聊天一樣自然。”
舞蹈老師示範著,“你們是情侶對唱,要有那種自然而然的親近感。
林逸,你唱到‘把你的喜歡每一天覆習兩遍’時,可以微微側身看向白露,像在和她分享這個發現。”
林逸試著做了一遍。
起初還有些僵硬,但幾次練習後,逐漸找到了感覺。
白露的進步更快。
她天生就有舞臺感,能很快理解老師的指導,並且加入自己的理解。
唱到“驚喜的預言我的天統統應驗”時,她設計了一個輕輕抬頭望向遠方的動作,眼神裡充滿了期待。
“很好!這個眼神很有驚喜感!”舞蹈老師讚許道。
排練間隙,白露突然想到甚麼,對林逸說:
“你說,我們表演的時候,要不要真的準備一些便利貼道具?像是我口袋裡掏出一張,或者舞臺上散落一些?”
林逸思考著這個建議:“道具的話,要考慮直播時的鏡頭效果。如果太小,觀眾可能看不清。如果太大,又可能顯得做作。”
“我們可以設計一個開場動作。”
陳峰加入討論,“林逸從鋼琴上拿起一張便利貼,走到白露身邊,兩人一起看——這樣既自然,又能點題。”
“這個好!”
白露眼睛一亮,“而且便利貼可以設計得特別一些,上面真的寫一些心願,鏡頭給特寫時,觀眾能看到內容。”
林逸點頭:“內容可以寫得溫暖一點,比如‘希望家人健康’、‘願世界和平’這種簡單美好的願望。”
陳峰記下這個想法:“我會和道具組溝通,讓他們設計幾版方案。”
......
下午四點,排練告一段落。
林逸和白露已經汗流浹背,但精神都很亢奮。
他們能感覺到,這首歌正在一點點成型,從譜子上的音符變成有血有肉的表演。
收拾東西時,白露的手機響了。
是呵呵打來的。
“排練怎麼樣?”
呵呵的聲音傳來,“我剛和劇組協調完時間,導演同意把你們後面的戲份集中拍攝,這樣你們可以有一週完整的時間準備晚會。”
“太好了!”
白露鬆了口氣,“我們這邊進展很順利,陳總監說再有兩三天就能達到演出水準。”
“那就好。”
呵呵頓了頓,“另外,悅瑤說公司那邊……高層還是希望你們能重新考慮和那兩位導演道個歉。”
“他們說,只要願意道歉,可以幫忙調解。”
白露的笑容淡了下來。
看了眼林逸,林逸顯然從她的表情猜到了通話內容。
白露的聲音很平靜,“麻煩你讓悅瑤轉告公司,我們不會道歉。我們沒有做錯任何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呵呵的笑聲:“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放心吧,我和悅瑤一定幫你們穩住公司。”
“合約就剩最後幾個月,他們也不能拿我們怎麼樣。”
“辛苦你們啦~”
“這是我應該做的。”
“你們專心準備晚會,其他的交給我們。對了,央視那邊有甚麼需要協調的,隨時告訴我。”
結束通話電話,白露看向林逸。林逸已經收拾好東西,正等著她。
“公司又來施壓了?”
“嗯,不過還好沒有特別的過分。”
走出排練室,走廊裡傳來其他藝人排練的聲音,有民族歌手在高歌,有舞蹈隊在練功,有語言類節目在對詞。
整個樓層充滿了藝術創作的熱烈氛圍。
等電梯時,白露突然說:“你說為甚麼總有人想控制別人呢?那兩位導演是這樣,公司高層也是這樣。”
林逸想了想,說:“也許是因為他們害怕。害怕失去控制,害怕不一樣的聲音,害怕改變。”
“可藝術最需要的不就是自由和真誠嗎?”
“正因為如此,真誠的藝術才最有力量。”
林逸看著白露,“因為它無法被控制,無法被複制。就像我們的歌,就像我們選擇的路。”
電梯門開了,兩人走進去。
鏡面電梯裡映出他們的身影稍顯疲憊,但眼神明亮。
“你說得對。”
白露微笑起來,“所以我們更要唱好這首歌,做好每一件事。用實力告訴所有人,真實的心願值得被聽見。”
電梯下行,他們的倒影在鏡面中微微晃動,但始終並肩而立。
走出央視大樓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首都的冬夜來得早,才五點多,街道兩旁的路燈已經亮起。
寒風凜冽,白露把圍巾裹緊了些。
“冷嗎?”林逸握住她的手。
“有點,但心裡是暖的。”
白露抬頭看他,“因為我們在做自己喜歡的事,和喜歡的人一起。”
林逸笑了,把她摟得更緊些:“走吧,明天去見見小朋友們。”
......
回到家已是晚上八點多。
呵呵下午就回了公司,去幫李悅瑤處理一些合約到期前的交接事宜。
空蕩蕩的家裡顯得格外安靜,卻也讓人放鬆。
“終於到家了——”
白露一進門就踢掉腳上的短靴,光著腳“咚咚咚”跑到客廳,整個人撲進沙發裡,把臉埋在靠墊裡悶聲道。
“我宣佈,我現在是一灘白露,一灘沒有骨頭的白露。”
林逸笑著搖搖頭,彎腰把被她踢飛到玄關兩邊的鞋子撿回來,整整齊齊地擺在鞋櫃旁。
脫下外套掛好,走到開放式廚房的冰箱前,拿出下午切好的水果拼盤——有草莓、藍莓、獼猴桃,都是白露愛吃的。
端著水果盤走到客廳,林逸在白露身邊的沙發空位坐下,輕輕拍了拍那“一灘白露”的肩膀:
“起來吃點水果,補充維生素。”
白露從靠墊裡抬起臉,頭髮有些凌亂,臉頰因為埋在靠墊裡而微微泛紅。
懶洋洋地翻了個身,把頭枕在林逸腿上,張開嘴:“啊——”
林逸用叉子叉起一塊草莓遞到她嘴邊,白露滿足地咬住,邊嚼邊說:
“還是家裡舒服。排練室的燈光太亮了,亮得我眼睛疼。”
“那是為了保證演出效果。”
林逸自己也吃了一塊水果,“不過確實,回家放鬆放鬆也好。”